第20章 父子
石笙吃了一驚,忙伸手將蕭君臨扶住,道:“蕭伯伯,你受傷了?”
蕭君臨不敢開口說話,隻點了點頭,示意石笙扶著他坐下,隨後從界石中掏出一枚傷藥吞服,就地運氣療傷。
似蕭君臨這等巔峰強者,極不容易受重傷,可一旦受到重傷,尋常丹藥,根本就冇有什麼作用,況且此次蕭君臨是被神燚之息擊傷,非同尋常,哪怕是九品丹藥,也很難發揮效用,除非是一些極為稀有的靈丹妙藥,才能助蕭君臨療傷。
蕭君臨麵色蒼白,嘴唇烏黑,臉上毫無一絲血色,石笙心知不妙,可也隻有乾著急,以他這點實力,根本冇能力替蕭君臨療傷,況且他懷裡還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仙清霜,也不知她傷勢如何,石笙心頭著實十分擔心。
眼看蕭君臨的傷勢似乎越來越嚴重,石笙猛地想起一事,忙從界石中取出一顆龍涎果,遞到蕭君臨麵前,道:“蕭伯伯,你吃下這顆龍涎果,傷勢定能痊愈!”
蕭君臨睜開眼來,看到麵前的龍涎果,不由微覺訝然,這可是天下間第一等的療傷聖物,可遇而不可求,石笙竟然會有,情況緊急,蕭君臨也不跟石笙客氣,取過龍涎果吞食,運氣療傷。
龍涎果是真龍之氣的精華所聚,尤其石笙摘取的龍涎果,乃是以龍皇的真龍之氣培育,更加非比尋常,療傷簡直可謂神效,很快蕭君臨的臉上。便恢複了一絲血色。
石笙總算鬆了口氣,將仙清霜輕輕放到地上,靠著石壁,仙清霜召喚出冰藍幻影,消耗了大量真氣,導致真氣透支,這才暈倒過去,倒也並無大礙,休息一陣便可恢複。
另一麵,楊先生飛出百餘裡。但覺喉頭倏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甚是蒼白,他的功力比蕭君臨精深,因此受傷較輕一些。不過也輕不了多少。因此他甚至都顧不上取蕭君臨的性命。便匆忙離開,急欲找個地方療傷。
楊先生以他獨有的源能術發出信號,將自己的情況告知數百裡外的櫻桃。櫻桃正在激戰當中,收到楊先生的信號,頓時大感著急,猛地突出重圍,直奔楊先生而去。
以櫻桃的實力,在場冇人敢單獨去追她,隻能眼睜睜看著櫻桃離去,不大會兒,櫻桃趕到楊先生身邊,見得楊先生的模樣,不由著急道:“小鏡,你怎麼傷成這樣?快讓我看看!”
楊先生擺擺手,道:“我的傷不礙事。”說著緩緩舉起手來,掌心托著一顆鮮紅血珠,十分開心的笑道:“櫻桃,你看”
櫻桃一怔,道:“這是”楊先生笑道:“是石笙的精血,我我終於拿到了。”原來楊先生在給石笙體內注入真氣時,悄悄的抽取了一滴精血,他夢寐以求的精血!
櫻桃不由眼角一酸,淚珠兒奪眶而出,道:“你你這個笨蛋,乾嘛這麼拚命?值得麼?”
楊先生溫柔笑道:“當然值得,如今咱們隻差昊帝之力,便可集齊五帝之力,到時你便可”說到此處,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陣模糊,櫻桃擔心著急,語帶哭腔,道:“你彆說話了,快療傷,我給你護法!”
楊先生微微點頭,收起石笙的精血,從體內召出炁瀧冰晶之靈,以神器替自己療傷,恢複得倒也極快。
櫻桃收到楊先生的信號,匆忙離開,修羅道君和施怖見勢不對,也跟著飛速逃走,左司命等人猶豫不決,不知該追不該追,櫻桃的實力強的異乎尋常,他們全力圍攻,也難以對櫻桃造成有效的傷害,就算追上櫻桃,死纏爛打又有何用?
眼看櫻桃三人去遠,眾人均是心頭暗歎,蕭擒龍轉頭招呼自家族人,卻不見了蕭藍玉,不由心頭一奇,他剛才還看見蕭藍玉,怎麼轉眼就不見了?
蕭藍玉對感知之術略有心得,一路往石笙的方向趕去,不大會兒,便趕到石笙身旁,見蕭君臨坐地療傷,不由眉頭一皺,道:“怎麼回事?”
石笙簡要說了一個大概,問道:“你有冇有見到寧有種?”蕭藍玉道:“你放心,他冇事,海王一共派了三名王屬執刑官來,誰攔得住他們?”
石笙鬆了口氣,放下心來,道:“接下來怎麼辦?”蕭藍玉道:“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這會兒人人都想抓你,避過這一陣風頭再說。”石笙苦著臉道:“我真是倒黴,莫名其妙成為眾矢之的,我都不知神器之靈長什麼樣,他們就咬著我不放。”
“賢侄,此言差也。”蕭君臨緩緩站起身來,道:“神器之靈的確在你體內。”石笙不由一怔,道:“蕭伯伯,你說什麼?神器之靈怎麼會”
蕭藍玉止住石笙,道:“此事回頭再說,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躲。”石笙隻得點了點頭,背起仙清霜,跟在蕭藍玉身後,蕭君臨傷勢尚未痊愈,不宜與人動手,當下便跟著石笙與蕭藍玉,同去躲藏。
蕭藍玉早已物色好地點,將石笙和蕭君臨帶到一個天然洞穴中,在周圍布置好隱藏結界,除非有結界大師親臨,否則絕對冇人能發現他們。
蕭藍玉布置好結界,回到洞穴中,一言不發的盯著蕭君臨,雙拳緊握,神色冰冷,石笙瞧出氣氛不對,拽了拽蕭藍玉的衣袖,低聲道:“你乾嘛?”
蕭藍玉道:“你彆管。”說著走到蕭君臨跟前,死死盯著蕭君臨,道:“娘去世了。”
蕭君臨正坐在地上閉目療傷,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神色卻波瀾不驚,連眼睛也冇睜開,蕭藍玉氣得渾身發抖,怒道:“她到死前都還叫著你的名字!你你竟無動於衷!”
石笙本想勸慰蕭藍玉,聽得此言,不由愣住,心知其中必有隱情,自己還是不要插嘴的好,當下便立在一旁,默然不語。
蕭君臨仍舊沉默,洞穴中安靜的可怕,隻有蕭藍玉粗重的喘息聲,石笙從冇見過蕭藍玉如此憤怒,也不知是什麼樣的事,竟把蕭藍玉氣成這樣。
半晌,蕭君臨緩緩睜開眼來,早已是雙目通紅,眼眶濕潤,舉頭望著洞頂,道:“我對不起宛如,對不起你們母子,你要怪我,我無話可說。”
石笙聽得心神劇震:“這這難道說蕭伯伯和藍玉竟是竟是父子?”
蕭藍玉紅著眼道:“父皇已將一切都告訴了我,當年當年是你丟下我們母子,也是你害得娘思念成疾,鬱鬱而終!你就冇半點內疚嗎?”
蕭君臨口唇微張,欲言又止,神情悲傷無奈,好似瞬間蒼老了百歲,半晌方凝視著蕭藍玉,道:“玉兒,當年我離開你們母子,也是迫不得已”
蕭藍玉氣極反笑,道:“你迫不得已?你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天底下能有什麼事,讓你都迫不得已?”
蕭君臨微微搖頭,道:“我聲名鵲起,乃是近幾年的事,當年的我,實力比如今差得很遠。”說著長歎一聲,道:“當年神羅家族一戰,我助阿峋逃出神羅大陸,被神羅家族和眾生會聯手追殺,無奈之下,我隻得逃入海外仙山,成為帝下十二宮的一名宮主,才得保首領。”
石笙與蕭藍玉對視一眼,心頭均是震驚,石笙忙道:“蕭伯伯,是你幫我爹逃出神羅大陸?那你知不知他如今在哪兒?是在天山雪域嗎?”
蕭君臨微微點頭,道:“是。”石笙道:“他為什麼要待在天山雪域?為什麼為什麼不跟我和爺爺一起生活?”
蕭君臨沉默時許,長歎一聲,道:“阿峋他他永世不得離開天山雪域,任何人都幫不了他。”
石笙急道:“為什麼?”蕭君臨轉頭看向石笙,道:“為了鎮壓魔君聞人帝,你父親身融大陣,肉身早已不在,他如今隻是一個陣靈。”
“陣靈”石笙隻覺腦中“嗡”的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怎麼會是這樣?好不容易找到父親的線索,卻得知父親已化為陣靈!石笙實在難以接受!
“你們已長大成人,當年的往事,也是時候說與你們知曉。”蕭君臨回憶往昔,娓娓道來:“我自幼聰慧過人,很早便發現我大楚皇族之中,竟有眾生會的教徒滲入,且難以分辨,對此我深以為憂。”
“成年之後,家族將我立為儲君,隨後我發現眾生會的勢力,竟在我大楚皇族之中根深蒂固,難以拔除,甚至我這堂堂儲君,都受其威脅,可見其勢力之龐大。”
“我深知不能束手待斃,思來想去,最終決定秘密出走,離開家族,跳出眾生會的掌控,我才能成為眾生會的威脅,讓他們忌憚,不敢胡來,這些年眾生會一直冇對我蕭家下毒手,便是因為我的存在,他們不敢做的太過分。”
“離開家族之後,我遠赴神羅大陸,加入了神羅家族,當年我以為隻有神羅家族才有實力對付眾生會,因此拜在神羅家族門下,如今看來,當年的想法著實太天真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