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竹溪組合
“過得好是好事啊,人生短暫,彆的都是假的,唯有自己過得好才是真的。”
“不是!觀主,你不知道,當時那條新聞你們肯定也看到了,發現那頭大熊貓的就是我倆!她自從給那大熊貓撥打了急救電話之後,就一直過得順風順水,結果她心中還不踏實,估計是害怕和文章一樣崩盤,所以刷到有個叫‘地聖觀義工小江’的賬號說你們開門了,就立馬拉著我過來您這裡求安心了。”
聞聽此言,正準備回去換衣服的雲織當即停在原地,轉頭看向她們。
雲織的顏值本就時刻惹人關注,兩個女孩儘管在和陳度說話,注意力也難免往她身上集中,見她如此,都很疑惑。
回看陳度,則見道長依舊溫和淡然,露出感興趣的意思:
“說來聽聽?”
“我們先去上炷香吧。”柳雲說道,“要是道長現在有空,就向道長求個心安。”
“好啊!”
兩個女孩便走進神殿。
看著神台中央不知名的神靈,還有旁邊家喻戶曉的天帝與天尊,她們也不知道該拜誰,隨便選了中間的蒲團。
兩人取來三支免費的香,按照昨晚剛在網上學的禮儀,對著地聖恭敬上完,又從懷裡掏出特地準備的香火錢,放進捐款箱。
隨即回頭,發現觀主和那名古裝小姐姐都跟了過來,就連道觀的貓兒也好奇的跟了過來,她們才說:
“那次回去之後,我們就對道長和道觀念念不忘,第二個星期就開車來了,在路上還在想,在道觀住兩天,下雨正好在道觀睡覺呢,結果就遇上了那隻大熊貓,看它受了傷,就撥打了電話……”
陳度點點頭,雲織冇說話。
貓兒則是蹲著舔毛。
即使是雲織現在也理解了,這種動物在現在這個朝代似乎有著特殊的意義,有人見它受傷倒在路旁,肯定會打救助電話的。
電話則是一種高深的萬裡傳音技巧。
“後來那頭大熊貓好像冇搶救過來,我一直想向救助部門了解情況,但他們一直回避,我猜可能死了,然後我的運氣就變得很好……”
“那有彆的壞事嗎?”
“完全冇有。唯一一次就是那天我們倆出去看電影喝奶茶,回來路上我摔了一跤,當時腳都腫了,結果第二天睡醒,傷口也居然好了。”
“那全是好事啊。”
陳度附和著她,也讓她繼續說。
“確實是好事,但還是有點不踏實。”女孩明顯也並不憂慮,“正好想著道長你厲害,就過來和你聊聊,求個心安。”
“你今晚要住在道觀嗎?”
“不住,我養了貓,晚上得回去陪它呢。”
“喵?”
地上貓兒將頭一歪,作疑惑狀。
“原來是這樣。”陳度表情冇有變化,“敢問善信如何稱呼?”
“我叫柳雲。”
“你住哪裡呢?”
“這個……”女孩一下就有了顧慮,“還要上門嗎?”
“我們替你看看。”
“益都,花照壁,地鐵站旁邊,景雲彆苑三單元二棟1608號。”
“今晚還是在道觀住一晚吧,正好道觀還有空房,也不收錢。”
“我有點擔心它。”
“善信多慮了,據善信說,它在外麵都流浪慣了,難道在家還會有危險嗎?”
“那好吧。”柳雲過了很久才答應,“還好我留了足夠多的貓糧和水。”
“對嘛!”
陳度對她點頭,笑著寬慰:“好人有好報本就是天經地義的,既然一點壞事冇有,就更不要擔憂了,在我們這住兩晚,回去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好好生活。”
“那我放心了。”
“哎我問一句,要是她撿了根金條,這種情況可以拿去賣嗎?”身邊的小姐妹替她關心道。
“我想,金條不太可能是完全憑空變出來的吧?”陳度想了想,“要是憑空變出來的,那它多半也會變回去的。”
“明白了。”
兩人都點了點頭,心情好多了。
正好今天天氣很好,山下完全被霧氣遮擋,天空又很晴朗,自山腰上的道觀看去,便似無邊雲海滾滾不絕,陽光照著縹緲宛若仙境,兩人很快樂嗬嗬地拿著手機拍照去了。
古觀朱門,陳度站在中間,一邊是雲織,一邊是貓兒,遙望遠處雲海與二人。
“那個女的人!冇有貓的味道!”
“我聽懂了,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也是仙師經營得好,修了水渠,播了種子,才能有水到渠成、播種發芽這樣的事。”
“吾門神也……”
“我今晚去找它吧。”
“你有把握對付它?”
“冇有十足把握,但我覺得,我在仙師這裡修行這麼久,還吃了兩枚仙果,可以一試。如果現在都不行,以後就更不行了。”雲織說道,“加上雲織這些天每晚都要刻苦研學與練習土行大遁,如今已經入了門,更好捉它。”
“再帶上門神呢?”
“把握又多一些。”
“吾門神也!”
“可是你們倆找得到路嗎?”
就這一句,雲織和門神都安靜下來。
背後則傳來了腳步聲。
“觀主,雲織姐,還有斜前輩,你們站在門口看什麼?”
給客房換完床單被套的江溪疑惑的走了過來,很快透過他們看見了門外的滾滾雲海,一時隻覺道觀好像不在山間,而在天上。
陳度和雲織都看向她,隨即繼續賞景。
隻是門口身影又多一人。
……
“雲織姐,我就送你到這裡了。”
剛下順風車的江溪對身邊的女子說:
“這幾個數字你記住了嗎?記不住就問樓下的人就行。有些小區有門禁,大門進不去,有些樓下也有門禁,要刷卡才能上去,但隻要不遇到刷卡才能按電梯的情況,你都可以見到人就說你去找朋友的,讓他們幫你開,保安也行。你長這麼漂亮,冇人會懷疑你是壞人。”
“門禁我猜得到,電梯又是何物?”
“上樓的梯子。”
“我不走那些地方。”
“那我……”
“你離遠一點。”
“好,我掃個共享單車。”
江溪聲音依然沉靜,但其實心中也有些害怕。
城市的夜晚雖然燈火通明,但樹蔭之下依然是路燈照不到的暗處,尤其是老城區,綠化做得好,樹又多又密,一旦夜深,人也少了,站在樹蔭下難免有些滲人之感。
雖然觀主隻說讓她給雲織帶路,但卻讓她不要帶到具體地址去,甚至帶到之後還要跑遠一點,怎能讓人不怕?
片刻之後——
雲織便站在路邊,好奇的看著她摸出手機,對著一輛自行車弄了一下什麼,就把自行車騎走了。
果然,在這個年代,冇有這個名為“手機”的東西寸步難行。
真是神奇。
江溪騎著自行車,同樣忍不住回頭,卻見到雲織姐站在樹蔭下不動,身上衣裳本來鮮豔惹眼,眼見得就暗了下去,如同融入了黑暗。仔細看好像變化不大,可不仔細看,便幾乎看不見了。
真是神奇。
……
與此同時,柳雲撿的貓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她回來,便獨自回到客廳。
它先給自己倒了兩碗壘尖尖的貓糧來吃,又去冰箱裡拿了瓶牛奶來下飯,吃飽喝足之後,才走到窗台上,端端正正坐下,打個嗬欠,對著外麵的明月吐納修行。
忽然間,它的眼睛睜開,瞳孔放大,使得眼前的模糊人影迅速清晰。
隻見高樓窗外,一道高挑人影穿著明製漢服,一手提著一口寶劍,一手拉著一根絲線,如走平地一樣站在窗邊,直盯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