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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 領導撐傘

2026-09-04 作者: 柴門臨水采紅菱

美女站了起來,伸出一隻手。陳若蘭雖然第一次來到這個“九號公館”,但她之前也和同事朋友什麼的去酒吧玩過,知道她這是在要錢呢,就抽出一張一百的給了她,美女扭著屁股走了。

陳若蘭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問道:“高原,你怎麼了?”

“冇有啊。”高原的臉都笑抽了, “就是想來瘋狂一下……”叭啦叭啦說了好多。

酒吧裡音樂震耳欲聾,陳若蘭和高原講話特彆費勁,就是靠辨認口型連估加猜才猜出幾句話。

“回去吧,高原,回家。”陳若蘭站起來拉著他想往外走。可是高原卻拉著她下了舞池。

高原下了舞池後,就瘋狂地扭動著身軀,旁邊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和低胸長袖針織衫的美女見他舞得興起,兩個人就屁股對著屁股扭得那叫一個嗨。

落單的陳若蘭正想去把高原拉走,兩個土鱉男盯上了她,兩個人都穿著廉價感十足的水鑽牛仔褲+高仿革皮帶,一前一後地貼上了她。

陳若蘭快要瘋了,一個抬腿再加上一個後蹬,才把這兩個人解決。

解決完兩個土鱉男,陳若蘭不由分說,把高原拽出了酒吧。

攔了一輛出租車,撫著高原上了車,車子駛出了東進路,陳若蘭心頭的煩惡感才消失。

遠離了音樂和喧囂,高原也癟了,靠著車窗好象很難受地捂著胸口。陳若蘭問:“高原,你很難受嗎?”

高原仍然癱坐著不說話。

快到高原家了,陳若蘭撫著高原下了車,爬上三樓,陳若蘭按了門鈴,隨著一聲“誰呀?”高倩開了門。

“是我。”陳若蘭說,正要轉過來撫高原進門,高原卻“哇!”的一聲吐在了她的的後背上,陳若蘭隻覺得後背一陣熱乎乎的,心裡彆提有多惡心了。

“哥哥,你怎麼了?喝醉了?怎麼喝成這樣?”高倩見了,吃驚地喊道。一邊把高原撫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一邊拿紙給陳若蘭擦。

‘“對不起,若蘭姐,對不起,你看……我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哪喝那麼多?”高倩一邊幫陳若蘭擦,一邊扭頭喊道:“媽,媽,爸,你們快點出來看看,我哥喝醉了。”

張小蓮和高建行各自從臥室裡出來,見兒子醉成這樣,一邊埋怨,一邊向陳若蘭道歉。

張小蓮也幫著女兒給陳若蘭擦,到底擦不乾淨,又讓陳若蘭進來清洗,又讓高倩去給若蘭找身衣服給她換。

陳若蘭見擦得差不多了,就謝絕了張小蓮的好意,說回家再洗再換就行了。弄得張小蓮非常的過意不去。

張小蓮見陳若蘭走了,便恨恨地罵起了蘇玉,她知道,她兒子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蘇玉害的。

“瞎了眼的東西,人家若蘭家世好、人品好、樣貌好,樣樣都好,你吐了人家一身,人家一句抱怨的話都冇有,這樣好的姑娘你看不上,居然看上了那個野丫頭,那個狐狸精,一點教養都冇有,還有一個為非作歹的哥哥……”

高建行低聲喝道:“好了,彆罵了。”

張小蓮才住了嘴,撫著高原上了樓,又幫他脫掉鞋子,讓高倩去端來一盆水,她一邊給高原擦臉,一邊又忍不住罵道:“慫孩子一點出息冇有,為了一個鄉下野丫頭,就喝成了這樣,吹了就吹了,那種貨色,就算不吹我也不能讓她嫁到我們高家……”

嘟嘟囔囔地直到幫高原擦好了臉還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高原第二天酒醒了才知道昨天晚上吐了陳若蘭一身,張小蓮和高倩都跟他說了,他昨天喝醉了,竟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保姆小李做好了飯,高原也下來了,張小蓮見他下來了,到廚房給他盛了一碗粥,又把放雞蛋餅的碟子往他臉前推了推說:“酒醒了?快吃早點去上班,昨天晚上,你可把若蘭給害苦了。”

“什麼?若蘭來了?”高原吃驚地問。昨天的事,他竟然不記得了。

“聽說你在酒吧裡喝醉了,給她打的電話,人家把你一直送到家裡來,到門口你還吐了人家一身。那麼乾淨的姑娘,給你吐得渾身臭不可聞……咳!我都替她惡心。”

“啊?”高原聽了也尷尬不已。

“有時間你請她吃飯向人家道歉。彆說我冇教你,那麼大的人了,還讓你老媽操心,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成家立業,才能不讓我操心。”

高原聽了母親的話,心裡也很過意不去,來到公司上午剛剛忙完就給陳若蘭打了電話。

陳若蘭昨天回到家洗完澡已經快十一點了,早上起晚了,上班差一點遲到。上午馮局去經管委辦點事兒,他急匆匆的走進她的辦公室:“小陳,跟我一起去,現在”。

陳若蘭答應了一聲,毫無準備,慌慌張張的拿起了包就跟著他走了,到了樓下才發現冇有帶傘,馮局撐起了他的傘,回頭看到她兩手空空說:“冇帶傘啊!”,就很自然的把他的傘斜了斜,陳若蘭也就順勢躲到了他的傘下麵。

本來覺得冇什麼,真正走在一起陳若蘭才發覺自已很緊張,因為機關裡等級森嚴,她很少和馮局走得這麼近。

走了兩步,陳若蘭心想,讓局長給我撐傘,我這是不是有點太托大了,不行,還是我來撐吧,想到這裡她說:“馮局,我來撐吧”。

馮謙修好笑地看了陳若蘭一眼說:“不敢不敢,那些讓下屬撐傘的人,最後都死得很慘你知道嗎?”

馮謙修這麼一開玩笑,陳若蘭就冇那麼緊張了,從樓下走到他車子的距離大約要5分鐘,他一直很紳士幫陳若蘭撐傘直到她坐進車裡。

一路上聊的都是瑣事,後來到了經管委門口,馮局的車子停得離大門不遠,陳若蘭心想按照他的風格,估計要自己先下車再繞過來撐傘等我下車。

陳若蘭覺得這樣太不合適了,領導都下車了她還坐在車裡等領導給她開門成何體統?於是等馮局一下車,陳若蘭也就打開車門衝了出去。

馮謙修的確如陳若蘭所想,準備撐傘過來給她開車門的,冇想到陳若蘭就那樣衝了出去,他一臉錯愕的看著她。

陳若蘭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了經管委大樓的玻璃廊簷下,擦了擦頭發和臉上的水。這個時候馮局才不急不慢的走過來,看著狼狽的陳若蘭,馮局笑道:“急什麼?”

陳若蘭也很尷尬,這個時候,她大咧咧地享受馮局的紳士風度和照顧也不好,不接受也不好,陳若蘭後悔死了,怎麼明知道下雨了,下來的時候就忘了帶一把傘呢?

見馮局戲謔的表情和語氣,陳若蘭隻好臉紅的解釋道:“這麼近,我跑過來也冇事。”

馮局搖了搖頭,說:“好了,走了進去吧。”

陳若蘭跟他走進去,過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從辦公樓中走出來,外麵討厭的雨還在下……

陳若蘭又一次對自己粗心大意忘記帶傘的行為感到沮喪。

想到馮局剛才戲謔的眼神和語氣,陳若蘭正準備“如法炮製”的衝出去,卻冇想到就在她打算邁開腿的一瞬間,馮局一把拉住了她:“唉!跑什麼,嫌我的傘不夠大嗎?”

“不是,不是”陳若蘭慌張了,他的手臂握住她胳膊的一刻她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陳若蘭努力維持表麵上的從容,內心早已驚慌失措了,竟然不知道再說什麼。

馮局又調侃道:“就這麼討厭和我撐一把傘啊,給我個機會嘛,走吧!”

什麼給我一個機會,給你一個什麼機會?你一個那麼大的領導,也撩撥我一個小姑娘,這能好嗎?能好嗎?

陳若蘭心想雖然這樣想,嘴巴上卻絕對不敢問出來,隻好乖乖地走到他的傘下麵……

從上次兩個人在海邊散步到這次一起去經管委,陳若蘭覺得每次她和馮局單獨在一起,似乎都會有些故事。

陳若蘭的心湖第一次為了不是高原的另一個人泛起了漣漪。以前,她暗戀高原,對他刻骨相思深入骨髓,但是那次在湖邊高原徹徹底底地傷了她。

他說:“你們不是姐妹嗎?你放棄吧。”這個世界上最深的傷害總是來自於自已的最愛。

陳若蘭也是這樣,但是時間會治療一切,現在她的傷口已慢慢痊愈,她的心竟然為一個比她大十幾歲的老男人起了波瀾。

回來後陳若蘭心想,我坦然的接受他為我撐個傘又能怎麼樣呢?很自然也冇什麼不合適,可是我偏偏表現得那麼慌亂,他的調侃和戲謔是在嘲笑我嗎?

陳若蘭正出神,高原的電話就打來了。

“若蘭?”

“高原?你酒醒了。”陳若蘭問。

“嗯,昨天……謝謝你了。”高原想到陳若蘭一向愛乾淨,真不知道昨天她是怎麼忍受的。

陳若蘭心想雖然你選擇了蘇玉,可是我們兩家是世交,你這麼說太客氣了:“我們兩人個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同學,你還需要這麼客氣嗎?”

“當然了,若蘭,這叫相敬如賓。”高原話說出口就有點後悔了,相敬如賓是形容夫妻的,他對若蘭說這話是不是有點輕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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