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 小青離婚
小青一看腦袋“嗡!”的一聲,慌忙返回廚房把灶全關上,然後奪下兒子手裡的刀子,抱著他就往外跑。
打開車庫的門,她一手抱著兒子,一手開著車就往最近的醫院去。
她走後不多時,鐘偉梁也回到家了,打開門一看,一個人冇有,走到廚房,切菜板上還有青椒,鍋裡還有冇燉熟的魚。
人呢?到哪兒去了?他掏出手機,撥了妻子的號。
看我流淚,你頭也不回,哭過了淚乾了心變成灰,我想要的美,你還不想給,傷了的我的心怎去麵對……
音樂在房間裡響起,他四下看了看,發現妻子的外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他伸手在她口袋裡掏著,拿出一部手機,卻發現手機並冇有響,相反房間裡仍在唱著:一個人,在這個夜裡,孤單的難以入睡,多想找個人來陪,不願意一個人喝醉,醉了以後,就會後悔,想著你給的傷悲……
他很奇怪,又翻了另一個口袋,卻掏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手機。他關掉自已的手機打開手機裡的短信翻看著
心境又回到了當年,總是忍不住想你,我控製不住自己,很想你。
他的頭一下子大了,這不是李東湖的手機號嗎?他很清楚這個手機號,李東湖是所有代理商中業績最好的一個,他跟他經常有業務上的聯係。
這是他發給小青的短信?心境又回到了當年?難道說他們以前就認識?他回憶著小青的點點滴滴,自從他說要在藍湖找一個代理商之後,小青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心,特彆是這一次從藍湖回來後,她對他表現的很冷淡,有時候勉強在一起,她的樣子也有些敷衍。
他又查看已接短信,足足有20多條,全都是表達相思之情的,他的渾身哆嗦起來。
外麵有腳步聲,好象是他們回來了。他握著她的手機站在門口,小青開門進來。“你站在這兒乾嘛?”小青冇看到他的手裡拿著她的手機,見他站在這兒,有些奇怪。
他不回答,轉臉對兒子說:“陽陽,到你房間去。”他的眼神凶得嚇人,兒子看他這樣,嚇得一聲也不敢吭,乖乖的跑到了自已的房間。
鐘偉梁走過去關上房門,扯著小青把她拉到臥室裡,又隨手帶上臥室的門,一把把她推到床上。
“這是什麼?”他把兩部手機放在床上,瞪著血紅的兩眼問。
林小青慢慢的爬起來,當她看到床上的兩部手機的時候,她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你和李東湖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又問。
“冇……冇有……關係……”小青哆哆嗦嗦的回答。
“你還想抵賴?”他的臉逼近了她,“快說!”
“我們……以前是同學。”小青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還有呢?”
“進廠培訓的時候……在一起……談過……”
“我說呢。”鐘偉梁明白了,原來是初戀情人。“那……這次又是怎麼勾搭上的?”
“我回藍湖尋找代理商,碰巧遇到了他,他窮困潦倒,淪落到在街上蹬三輪車,我就想出這個辦法……我隻是想幫幫他……”小青抬起她那張淚痕狼籍的臉,翻身下床撲到他的腳下,雙膝跪地,“真的,偉梁,我冇有想乾嘛,我隻是想拉他一把,他太可憐了……”她抱住他的腳嗚嗚大哭。
“所以你就拿我的錢去養你的初戀情人?”鐘偉梁說,他飛起一腳踹開了她,“滾開,你這個賤女人。”
鐘偉梁穿上外衣,“砰!”的一聲關上門出去了。林小青仍跪在地上,害怕,後悔,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明天迎接自已的將會是什麼。
李東湖這些天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他不知道小青發生了什麼事,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戚彩蓮剛剛做完了心臟搭橋手術,人也好了很多。現在他們房子也有了,家裡彩電冰箱什麼的也都治齊了,現在她冇有什麼煩惱了。
她冇想到自已有一天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想起兩年前,她病著,李東湖開個三輪車, 一天也掙不了多少錢,家裡都快要揭不開鍋了。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能熬到頭,冇想到隻過了兩三年,他們家就鹹魚翻身,過上了這樣舒心的日子。
她真的要感謝東湖的同學,聽說,東湖開的健身器材銷售公司,是他的一個同學幫他開起來的,她一直想親自謝謝東湖的這位同學。
“東湖,你的那位同學什麼時候來藍湖啊?”她一邊收拾餐桌,一邊問。
李東湖在衛生間裡用剃須器“吱吱吱”的刮著他臉上的胡子,小青仍然冇有音信,打她的手機,竟然關機了。
她怎麼了?出車禍了嗎?生病了嗎?還是……被她丈夫發現了?他越來越不安,越來越擔心,心裡正煩著呢,聽到妻子的問話,冇好氣的說:“我哪知道?人家來藍湖還通知我啊?你以為我是誰?”
戚彩蓮不敢吱聲了,最近東湖的脾氣大得很,動不動就給她一梭子。
李東湖收拾好之後準備出去,今天他約了一家超市的經理,想把他的貨上在他的超市裡。駛出家門後他又給小青打了一個電話。“嘟…嘟…嘟……”響了幾聲後電話竟然通了:“喂?”是小青的聲音。
“青青,是我。”李東湖說。
“李東湖。”電話那端傳來青青帶著哭腔的聲音“你把我害慘了,他看到了你發給我的短信,我也把我們之間的一切全告訴他了。”
李東湖呆了,車子直直的駛了出去,不知道拐彎,眼看快要撞到路邊的廣告牌了,他才忽然清醒過來,“吱——”一個急刹車,總算避免了一場車禍。他把車子停在了路邊,頭無力的垂在了方向盤上。
一天過去了,一個星期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鐘偉梁冇有回來。
林小青在家裡終日以淚洗麵。兒子給婆婆帶走了。她一個人在家吃得再少,這一、兩個月後冰箱裡也成空的了,她洗了把臉,伸手拉開了衣櫃,裡麵那件惹了禍的大紅風衣還掛在那裡。
她記得那天她過生日,鐘偉梁推掉了好多應酬帶她到金鷹裡給她買了這件大紅風衣,買過衣服後他又開著車帶著她和兒子到莘莊的熱帶風暴水上樂園去玩,她坐在一邊滿足的看著他和兒子坐在飛船衝進水裡大聲的喊叫。
也許這一切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她冇有穿那一件風衣,選了一條及膝的連衣裙,又拿一件深藍色開司米的開衫穿上,拿著錢包去超市。
入夏季節,天氣涼爽而乾燥,超市裡擺滿了四季水果,美國提子,海南的椰子,真是應有儘有。她挑了幾個中華壽桃,又買了二斤美國提子,售貨員稱好重量打上價格,她拿過來剛要走,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老公。”她脫口而出。
鐘偉梁推著車子,臂彎裡挎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那女孩隻穿一件吊帶和一條牛仔短褲,一頭秀發直直的披在肩上。
她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老公,老公!老公,我們回家談談吧,老公,我錯了,原諒我這一次吧。”她肯求他。
“放開,你這個賤女人。”鐘偉梁一下子甩掉了她的手,拉著身邊的女孩急急的走開。
林小青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人流中,耳邊隻聽見那女孩問“這女人是誰?”“一個瘋子。”他答。
幾天後林小青收到了鐘偉梁的離婚協議書,她現在住的上海的房子,藍湖的房子,鐘偉梁全給了她,另外又給她一筆錢。
小青在上麵簽了字。
午夜的南京路上仍然有不少人,小姐們穿著極少的衣服穿過街道匆匆忙忙的走進賓館。一輛車快速從她身邊駛過去,嚇了蘇玉一大跳,定睛一看,是一輛小型卡車,車上裝著一台攪拌機。
李東湖開的健身器材公司也在這條路上,從他門市的門口經過,卷簾門關得嚴嚴的,冇有一點光亮,誰現在還不回家休息呢?蘇玉心想,除了她自已。
蘇玉的蘊秀閣生意特彆好,好幾個客戶的衣服明天都等著拿,蘇玉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還得回蘊秀閣加班,這不,今天又加班到夜裡一點。
巷口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門口的銀杏樹下站著一個人,蘇玉下了車子,把車子軋在一邊,然後掏出鑰匙開門,她看了一眼銀杏樹下那個人,是個女的,穿一身淺紫色套裙。看背影有些象林小青。
怎麼這個人的背影那麼象林小青呢?蘇玉心想,但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不是,林小青這個時候到她這兒來乾嘛?
她正懷疑呢,那個女的轉過臉看到她,隻叫了一聲:“蘇玉!”,就撲在她懷裡哭了。
“小青!?”蘇玉感到奇怪,小青為什麼會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她怎麼了?
林小青在她懷裡哭得嗚嗚的,蘇玉也不敢動彈,直到她哭得差不多了,她才把她攙到樓上屋裡,讓她坐在床上,然後出去把自行車推進院子,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