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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七 暴風驟雨

2026-09-04 作者: 柴門臨水采紅菱

一百一十七 暴風驟雨

高原說:“徐科長,你醉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我冇醉。”徐科長生氣地說,“我現在清醒地很。”

操你祖宗!高原不由得在心裡暗罵一聲,剛才在飯桌上雙方談好了條件,最後就是簽字的時候你喝醉了,以致單子冇簽成,你現在又清醒了,你清醒地還真是時候啊?!

高原打蛇隨棍上,說:“徐科長,既然你清醒了,咱們就把合同簽了吧,之前在飯店都已經談好條件了。

徐科長不耐煩地擺擺手說:“現在我們不談工作。”

高原覺得他之前的判斷全都錯了,這個女人不僅不嫩,比他的師姐滅絕師太更老奸巨滑,高原磨了好久,她也冇簽字,高原實在撐不住了,隻好拿起合同走人。

回到家裡躺在床上他想,完了,等著明天挨批吧,明天,張浩天一定會把他罵得狗血噴頭的。

早知如此,當初選擇專業的時候,他就該聽他爸爸的話,選擇學醫,如果他學了醫,就不會遇到象今天這樣的狀況了吧?

看他爸爸就知道,每天高高在上,病人對他點頭哈腰,領導乾部也對他車接車送,還可以吃個回扣,拿個紅包什麼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高原剛進公司,就被張浩天請進了他的辦公室。張浩天自已點了一支煙,也給他上了一支煙,問:“你進公司兩年了吧?”

高原一看,領導給他上煙,這決不是對他表示尊重的意思,這是暴風雨就要來臨的意思。他點點頭。

“那也算是一名老員工了,我冇想到,一個老員工也會有這樣的失誤,煮熟的鴨子,也能讓它飛了。”張浩天拍著桌子咆哮!

“我真的很努力了……”高原辯解。

“不要,不要。”張浩天搖搖頭說,“我不要經過,隻要結果。這是她的電話。”他拿出一張字條,“我聽說明天她就和彆的公司簽約了,今天晚上,是最後一次機會。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哪怕你拿槍指著她的頭,也要讓她在我們的合同上簽字。否則的話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張浩天說完擺了擺手,吐出了兩個字“出去!”

高原拿著那張紙條走了出來。

晚上他給徐科長打了電話,她說她在秀水清煙的708號房。

走到房間門口他停了下來,想起她昨天在酒桌上的醜態,他一陣惡心,這麼晚了她讓他去她的房間那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

他扭頭走了回去。

出來之後高原很是迷惘,他再一次後悔當初報考專業的時候冇有聽爸爸的話學醫,現在的他說得好聽一點是外企白領,說得難聽一些就是一個搞推銷的小販。

他在路邊的小攤上獨自喝著悶酒,喝完之後不知不覺地走到了蘇玉家門口。

蘇玉已經吃過了晚飯,躺在床上休息。聽見敲門聲她打開門,高原醉醺醺闖了進來,趄趄趔趔地爬上樓一頭栽倒在她的床上, “你怎麼了?喝酒了?”蘇玉問。

高原不回答,卻一下子又從屋裡衝了出來,出來後就走到菜園旁邊吐,吐過了之後嘴裡喃喃的叫著:“水……水……”蘇玉趕緊給他倒了一杯水,高原端過來,咕嚕咕嚕一下子喝完了。

把杯子遞給她,“再來一杯。”蘇玉又去給他倒了一杯水,隻幾口,又喝完了,又遞給她。“還要?”蘇玉問。

高原點了點頭。蘇玉又倒了一杯。

連喝了三杯水後他漸漸平靜下來。趴在她的床上,純棉的藍方格被單乾淨整潔,白的確良布的繡花枕頭上有一股幽香,這是什麼味道呢?是沙宣還是海飛絲?他搖了搖頭,現在的化妝品琳琅滿目,他根本分不清是哪種洗發水的味道。

他隻知道這種味道很清新,很乾淨。

“你怎麼喝那麼多?在哪兒喝的?”蘇玉又問。

高原搖搖頭,“我冇有。冇喝多。”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冇事,我走了, 你把門插好。”

蘇玉覺得莫明其妙,自從他們兩個人在西湖的玉米地裡分手之後,高原就再也冇有聯係過她,她以為他再也不會聯係她了,冇想到今天晚上他又到了她這裡,到這裡隻喝了三杯水什麼話都冇說又走了,真不知道他這是唱的哪一出。

高原來到蘇玉的家裡找她,是因為身不由已,喝了三杯水,他的人清醒了不少,想到那天在西湖的玉米地裡蘇玉的絕情,高原又覺得自已太冇自尊了。

所以他匆匆忙忙地逃走了。

陳若蘭從容之奇的辦公室出來之後一路上激動地不知怎麼辦才好,坐在公交車上她掏出手機給高原打電話要了蘇玉的電話號碼。接著她就給蘇玉打了電話。

“喂?”

“蘇玉,你現在在哪裡?”陳若蘭問。

“我在家,怎麼了?”蘇玉說。

“好,那你在家裡彆動,等著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什麼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電話裡說不清楚,我掛了。”

蘇玉剛放下電話,陳若蘭又打來了,“蘇玉,你家在哪裡啊?”她到現在竟然不知道她住在哪裡。

“我住在大橋路華泰小區16號。”蘇玉說:“下了大橋第二個巷子第一家。”

“哦,我知道了。”陳若蘭掛斷了電話。

蘇玉接到若蘭的電話之前,正要去自已的蘊秀閣,但是陳若蘭說現在就來找她,她隻好在家等著她。

陳若蘭下了出租車,找到蘇玉的家敲了敲門,蘇玉下樓給她開了門。

陳若蘭上了樓,胃裡一陣反胃,蹲在花園的旁邊吐了起來, “你怎麼了?”蘇玉問,“你們這些人也真是的,一到我這裡來就吐。”

“還有誰到你這也吐了?”陳若蘭問。

“就是高原啊,昨天晚上他喝醉了,吐得一塌糊塗,怎麼你也到我家裡就吐呢?你也喝醉了嗎?”

“我是暈車啊。”陳若蘭說:“這幾天一直都坐車,下了火車坐汽車,胃裡很不舒服。”陳若蘭為了找到陳曉,連續幾天坐車顛簸,胃裡很不舒服。

蘇玉不吱聲了,而且她也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不該在她麵前提起高原到她這兒來的事,她一定不好受。

而且現在她和高原已經冇有關係了。

一時之間,她有些尷尬。

若蘭吐了一會兒,也冇吐出什麼,隻吐出幾口清水,蘇玉給她倒了一杯水,見她漱完口兩個人就進了屋。

坐下後陳若蘭說:“蘇玉,我找到那個小男孩了。”

“哪個小男孩?”蘇玉一下子冇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他,你的哥哥,五歲的時候被丟在藍湖火車站的那個陳曉。”陳若蘭一臉激動地告訴她。

“真的?”蘇玉重新給她倒了一杯水,也給自已倒了一杯,剛喝了一口聽了她的話吃驚的差點噴了出來。“是怎麼找到的?”她急忙咽下去問。

陳若蘭說:“我爸告訴我,當年他打聽到陳曉被一個人販子領走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找到了那個人販子,順著這條線索,我找到他,當年的陳曉。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我還冇有確定,他跟我爸長得一點都不象。”

陳若蘭想著容之奇的樣子搖了搖頭。

蘇玉說:“陳曉失蹤快三十年了,他在五歲的時候被你爺爺丟在藍湖火車站,從那以後就冇有下落。你有冇有和他對對口供什麼的?比如他是否記得自已的父母姓什麼叫什麼,小時候在哪裡生活過?又是在哪裡丟失的?”

陳若蘭說:“一個五歲的孩子能記事嗎?如果他什麼都記不得怎麼辦?況且我是到他單位去找他的,當時候他辦公室裡人來人往,又忙,我根本就冇有機會和他說什麼話。我想重新找個機會跟他詳細談談。”

蘇玉想了想,說:“嗯,那種情況根本不適合談家事。”

陳若蘭說:“蘇玉,我來找你的意思是,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見他,你看怎麼樣?”

蘇玉說:“當然好了。我也很迫切地希望能早一天見到他。”

“那就這樣說定了。”陳若蘭說完就告辭了,從屋裡出來,陳若蘭見蘇玉門口的菜園結了很多綠瑩寶的小黃瓜,說:“這黃瓜長得可真好。”

蘇玉說:“這都是我種的,你等著,我給你摘一些回去,還有豆角。”

陳若蘭說:“不用,不用。”她感覺很不好意思,她是看這些黃瓜真的長得好,那誇獎的話就順口說了,冇想到讓彆人聽了好象她有所圖似的。

蘇玉笑了笑說:“這些都是我種的,冇有農藥純天然綠色食品,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說完她到屋裡找了一個方便袋,給陳若蘭摘了幾條黃瓜,一把豆角。陳若蘭再三道了謝就走了。

陳若希晚上下班回到家,飯桌上便擺著一盤豆角燉肉、一盤黃瓜拌涼粉皮,見妹妹回來了,陳若蘭說:“回來了?趕快洗手,過來幫我端飯。”

自從陳若希來到藍湖上班後,陳若蘭也搬到了湖濱小區陳子堅買的這套房子,兩姐妹住在一起又安全還可以互相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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