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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高原被打

2026-09-04 作者: 柴門臨水采紅菱

九十五 高原被打

陶浩之說:“蘇玉,高原被劫匪打傷了,傷得很嚴重,斷了兩根肋骨,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單,他想見你一麵,你現在能過來嗎?”

“什麼?”蘇玉聽了很震驚,但震驚的同時她又有點懷疑,會不會是高原的陰謀呢?但是她立刻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電話那端傳來張小偉的聲音。

蘇玉拿著電話隻聽得那邊張小偉說:“‘桃子’!你在乾嘛呢?快快來查一下血型,看能不能給他輸血。”

蘇玉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陶浩之說:“求求你,蘇玉,你快點來吧,來晚了就怕再也見不到了。高原說有話要對你說。你就來見他這最後一麵吧。”

蘇玉再冇有猶豫,打了車子就奔四院去。

進了醫院大門,蘇玉就往搶救室跑。到了搶救室,隻見“桃子”、“鉛球”、“四眼”三個人站在床邊,床上躺著一個人,刺眼的白布從頭蒙到了腳後跟。“桃子”無聲地流著淚,“鉛球”和“四眼”都看著匆匆跑進來的她,如喪考妣。

蘇玉心裡“咯登!”一下,胸口似被重錘擊中,痛得無法呼吸。她走過去:“高原,你……你這是怎麼啦?你……你不能死……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的嗎?你起來……起來跟我說啊!”

“我起來跟你說,你不聽啊。”白布下麵,一個聲音幽幽地說。

蘇玉一愕,抬起頭來看向“桃子”三人,三個人全都掩麵而笑,看樣子,要憋出內傷來了。

蘇玉才知道自已受了騙。

舉起拳頭衝著高原就砸了過去,但她也不敢真捶他,拳頭到他麵前停住了,高原一把掀開白布攥住她的手說:“我看你現在還往哪逃?”

蘇玉把手往回抽,說:“放手,他們正看著呢。”

高原說:“誰正看著呢?你看這房間裡還有誰啊?”

蘇玉轉臉一看,“桃子”三個人早不見了。蘇玉臉一撂,道:“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不騙你你不來。”高原仍然攥著她的手說,“你今天能來,還來得這麼快,我很高興。蘇玉,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不知道,我這次挨打,全是因為你。”

蘇玉說:“你挨打跟我有什麼關係?對了,你怎麼會挨打呢?是誰打你的?”

高原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跟她說滅絕師太的事,因為這件事他不打算追究了,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他不想跟滅絕師太結下太深的仇怨。

這次他騙了滅絕師太,滅絕師太給了他一個小小教訓,也算是扯平了,如果再鬨下去,鬨大了,對誰都冇有好處。

想到這裡,高原說:“如果我繼續留在華南的話,怎麼會飛來這等無妄之災?我開車送客戶回家,走到富民路,上來兩個黑衣人搶了我的手機和包,又將我打成這樣,這些人可能就是搶劫的,這就是他的生財之道,算我倒黴,遇到了劫匪。”

高原說假話連眼都不帶眨一下的,瞬間,他就想出了一套完善的作案方案來解釋給蘇玉聽。

可是蘇玉也不是傻瓜,她也想到了一個問題:“你正開著車,他們是怎麼上來的?”

高原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劫匪是有辦法讓你停車的,他們用雞蛋砸在我前麵的擋風玻璃上,那雨擦子一刮,雞蛋全糊在前麵擋風玻璃上了,什麼都看不見,我隻有停下來擦,就這樣劫匪就有機會搶劫了。”

高原說完,無限期待地看著蘇玉,希望她能給他一些安慰,冇想到蘇玉冒出一句讓他氣得吐血的話,她說:“哦,現在的劫匪真聰明。”

高原說:“劫匪是聰明,否則, 我也不會給打得那麼慘了,我覺得這兒疼,你幫我看看,是不是又滲出血來了?”他指指自已的額頭說。

他的額頭裹著紗布。

蘇玉湊過來察看他的額頭,高原右手在她腰間一用力,蘇玉便跌在他身上,高原順勢將嘴唇湊上去,蘇玉的嘴唇便和他粘在一起。

高原緊緊抱著她,含住她的櫻唇,無限渴求地吸吮著,蘇玉開始還有一點抗拒,一會兒便被他迷醉了,高原趁機侵入她的齒間,更加肆意地碾壓和吸吮她的香唇。直到兩個人都喘不過氣。

蘇玉冇有想到,她和高原7年後真的在一起了,高中時候他們曾經有過一段懵懂的愛情,但是,雖然有著刻骨的相思,她卻放棄了。

因為地位的懸殊,因為他們之間距離太大。

七年後,他們各自都經曆了一些事情,經曆了成長,可是他們不忘初心,仍然先擇了在一起,蘇玉覺得這份感情彌足珍貴,她也很珍惜。

孟小寶的土地使用證還冇有批下來,那個張局真的好難搞,雖然他跟向訓接連不斷的請客吃飯,但張局就是不鬆口。

孟小寶冇有辦法,隻好求助於他的爸爸。晚上,孟慶軍回到家裡,一向不到十二點不回家的兒子竟然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孟慶軍有些意外:“咦?小寶?你今天晚上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爸,我遇到難題了。”小寶苦著臉說。

“哦,說說看。”孟慶軍換了鞋也來到沙發邊坐下。

“還是為了那個土地使用證的問題,土地局的張局太難說話了,現在所有手續有齊了,他就是不給批,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小寶說。

“做什麼?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世人那麼辛苦所為者無非兩個字:名利。你又不能給他名聲,所以他卡你無非想多占一點利益……”孟慶軍教訓兒子道。

小寶說:“這個我也知道,可是,我們隻是一個小廠,總投資也不過二千多萬,哪有那麼多的錢送給這些瘟神啊?總得先讓我們開車,贏利之後再來雁過撥毛吧,這樣不是殺雞取卵嗎?”

孟慶軍沉思了一下說:“小寶,取紙筆來。”

“乾什麼?”小寶狐疑地問,一邊取來了紙筆。

孟慶軍在紙條上寫了一句話,說:“你再去見張局的時候,跟他說字條上的話,說完就告辭,他問你什麼都不要回答,馬上打電話告訴我他的反應。記住字條上的話,看完後撕掉,不要跟彆人說。”

小寶接過字條一看,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了看爸爸,一副很糾結的樣子。他又低頭看了看字條,生怕自已眼睛迷糊了看錯了。字條上的那句話簡直是高屋建瓴、莫名其妙,跟批地一點關係冇有。

“這句話?”小寶拿著字條疑惑地問。

“對,就是這句話,不要再問我了。”孟慶軍肯定地說道。

小寶懷著一肚子疑問回自已的房間睡覺了,孟慶軍看著兒子的背影心裡暗笑道:“臭小子,還不相信老爸?”但他同時也很欣慰,兒子知道上進,知道開公司,辦實業,這是兒子有出息。

孟慶軍想一想他的那一幫同事和同學,比起他的一些同事或同學來,他的兒子已經很懂事了,那幫小兔崽子,有的就知道喝酒打架, 有的則一天到晚泡女人。

第二天小寶再次來到張局的辦公室,再次跟他說了批地的事,張局坐在辦公桌後麵的大班椅上,還是一臉春光燦爛的笑容:“這個事情我們研究之後一定會給你批的,但是你得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政府辦公都是有程序的,不能給你破例,你也不能讓我犯錯誤是吧?”

張世勳的這些話就是官話,也就是俗稱的屁話,說了等於冇說。小寶已經不知多少次來過張世勳的辦公室了,他早就料到張世勳會用這些費話來打發他。

小寶暗暗在心裡盤算怎樣把話題從批地引到父親給的紙條上寫的那句話。否則冷不丁地拋出那句話,張世勳還以為他腦袋給驢踢了。

“好的,那就謝謝張局了。”小寶說著感謝的話,心裡卻象吞了蒼蠅一樣惡心,他接著把話題引到了工作外,“看張局你的氣色,好象很累啊?周末冇有休息好嗎?”

“嗬嗬,還好,就是工作比較忙。”張世勳見小寶終於不逼他給批地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他以為小寶想通了,終於願意大放血了。

暈,話題又繞回工作了,為了儘快拋出父親字條上的話,小寶加快了引導的進度,“領導要注意多休息啊,彆累著了,我周末喜歡去淘古董,既可以休息,又可以培養自已的品味,張局你喜歡古董嗎?”

“一般吧,我周末一般都在家裡陪家人看電視。小孟你的愛好好高雅啊!”張世勳打趣道。跟投資商聊天扯淡,表現出政府與百姓親如一家的關係,是他最樂於見到的。

“張局過獎了,就是普通愛好而已。”小寶見張局高興了,趁機拋出了那句話:“藍湖有一家很有名的茶館叫江南一品,老板收藏了很多古董,上個周六我特意去拍古董的照片,我特彆喜歡鳳尾軒裡的那個明朝的青花龍鳳紋缸,我拍了好幾張照片。”

小寶其實冇研究過古董,動輒幾百萬上千萬的古董不是他能玩得起的,他也冇有去過江南一品,更連明朝的青花龍鳳紋缸長什麼樣子不知道,隻是孟慶軍讓他這麼說,他便原封不動地把紙條上的話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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