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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誤會加深

2026-09-04 作者: 柴門臨水采紅菱

四十一 誤會加深

容之奇聽到這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老槍,不管你說什麼,他都有一套說辭來誇你。他說,“蘇玉,你雖然不是才女,我們這兒,可是坐著一位才子哦,老槍,把你那首詩拿出來給蘇玉看看。”

老槍聽了,從包裡將報紙拿了出來。

蘇玉展開了來看,就是剛才容之奇看的那首詩。

“這是你寫的?”蘇玉讀完問道,“太有才了!”

“那是,要是冇有才,你甜甜姐能死心塌地的跟著我嗎?”老槍一臉得意地說,“你甜甜姐就是看中了我的才華橫溢。”

“你們真是才子佳人,一對絕配。”蘇玉看了看老槍,又看了看甜甜道。她說的是真心話,可老槍卻覺得臉紅,他也能看出來蘇玉是真誠地誇他,但他卻覺得心虛。

不過,他還是厚著臉皮說道:“哎,這句話算是你說對了。自古以來,才子配佳人,佳人愛才子。所謂紅袖添香,那也是才子和佳人演繹出的一段讀書夜話,有才子而無佳人,那隻是一窮酸腐儒,無咎無譽;有佳人而無才子,那佳人也會寂寞空閨,抑鬱而終。”

他這一套高論蘇玉是聞所未聞,聽呆了。甜甜也一臉崇拜的看著他,隻有容之奇,也不反駁他,隻是似笑非笑地看好友大放厥詞。

老槍一看蘇玉和甜甜的表情,更得意了,又道:“你看那些流傳不朽的名句: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這是誰寫的?大詩人杜牧。太和年間的揚州,那是唐風淫靡,美女如雲,杜牧混跡其間,常常是通宵達旦,夜不歸宿。”

老槍好似演講,一邊說,還一邊打著手勢,“還有晏小山,他流傳千古的兩句名詩‘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是寫給誰的知道嗎?‘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那是寫給歌女小蘋的……所以才子佳人必須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就象我和你甜甜姐。”老槍說完伸手摟了摟甜甜,甜甜看了他一眼,叨一筷菜放在嘴裡慢慢嚼著。

“好了,彆扯這些酸不垃圾的事了 ,不要把我的學生給教壞了,我們也吃好了,撤吧。”容之奇說。

蘇玉聽了便起身去櫃台結帳,老槍走過來笑著說,“不管怎麼說,我老槍在這兒也算是個名人,我怎麼能讓你一個小妹妹付帳呢?這事要是傳出去了,你讓我還在這兒混不混了?”老槍一邊把蘇玉往外推,一邊掏出錢包。

“說好了我請客的。”蘇玉拿著錢還要往裡走,容之奇搖了搖頭,把她拽了出去。“他隻是跟開玩笑,你以為他真的讓你請客啊”。

老槍結完帳攬著甜甜走到車旁邊,“之奇,把你的學生照顧好了,一定要安全的送回家。我就不送你們了,我跟甜甜還要去辦事呢!”

“三更半夜的,還要去辦什麼事啊?”甜甜被他攬著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

“辦事……就是……辦我們的私事啊?”老槍曖昧地說。

“嗯……討厭!”

老槍哈哈笑著。

“我們也走吧,我送你回家。”容之奇見他們上了車,回過頭來對蘇玉說。

“噢。”蘇玉答應著掏出自行車鑰匙。

外麵雖然很冷,但他們兩個人騎著自行車,倒也不覺得多冷。

“你和老槍……哦,不,樊大哥,真的是好朋友嗎?”蘇玉問。

“是啊,我們是上大學的時候認識的,我們在同一個城市上的大學,我是化工學院的,他是沈陽師範大學的。

有一次在火車上遇到了小偷,我們兩個人一起把小偷揍了一頓,從那以後我們就成了好朋友。”容之奇道。

“你們兩個人的性格相反,一個動一個靜,一個張揚,一個內斂,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相處在一起的。”

“其實,他就是話多了點,行為……也有些不太檢點,人還是挺講義氣的。”容之奇道。

蘇玉不吱聲了,她一下子想起老槍臨走前說的話,不由得飛紅了臉,幸好是夜間,即使她的臉紅到了耳根,容之奇也看不見。

來到家門口,蘇玉下了車,慢吞吞地掏出鑰匙開了門,猶猶豫豫地說:“進去坐一會兒吧?”

“不用了。”容之奇將車子掉過頭,回頭道:“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要演出了。”說完,騎上車子就走了。

蘇玉見他走遠了,推著自行車進了大門。

廠裡的年終總結大會在影劇院舉行,那天晚上演出結束之後,當場又選出了當晚的優秀節目,蘇玉等人的《感恩的心》獲得了一等獎,小寶三人唱的小虎隊的歌也獲得了三等獎。

容之奇領了獎金,便帶著參演的幾個人去玉華樓喝慶功酒。

酒喝到一半,“表妹”忽然舉著杯子眼睛紅紅地道:“明天就放假了,我終於可以回家了,聽說我爸曬麥子從平房下摔下來摔斷了腿,都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彆哭了,‘表妹’,你爸一定冇事的,要是有事早就打電話來讓你回家了。”坐在她旁邊的小美拿了一張餐巾紙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安慰道。

“是啊,小美,你呢,你家是藍湖的,你從來冇有體會過一個人離開家的孤獨吧?”表妹問。

“我家雖然是藍湖的,但是徐征的家不是的,徐征的家是邳州的,放假了,我要跟他去他家。”

“哇,小美,你們兩人要去見家長了?這麼快?”小青聽了大聲道。

“嗯。”小美點點頭,一邊美滋滋地笑著。

“傻樣兒,瞧把你給幸福的。”沈麗看著她道:“趕快結婚吧,我都等不及要吃喜糖了。”

小美笑了笑,問蘇玉道:“蘇玉,你呢?你是不是也要急急忙忙往家趕呀?”

“我不回去了。”蘇玉想到河灣村的家,想到蘇大軍,想到西湖的玉米地,不自然地說。

“啊?為什麼?”小美道。

“冇有為什麼,就是不想回去。”

“那你要一個人在出租屋裡過節啊?要不,你跟我到徐征家吧。”

“傻丫頭,這怎麼可以呢?彆說傻話了。”蘇玉揉了揉她短短的頭發道。

“小美,你過年也到徐征家過嗎?這能好嗎?”沈麗問。

“不是的,我和徐征在我們家過年,然後初二再一起回他家去。”小美說。

“那還讓蘇玉到徐征家去過年?”

“我的意思是,她可以在我家過年,然後過完年初二,我們再一起到徐征家去。”

“哦,你的意思是這樣啊,不過這也不太合適。”沈麗又道。

“是啊,小美,你怎麼能這樣做呢?哦,你上你婆婆家,把蘇玉也帶著,那讓彆人看著是怎麼回事?人家會想,到底你是徐征對象還是蘇玉是徐征對象啊?萬一蘇玉搞個突然襲擊,把徐征占為已有,你這不是引狼入室嗎?”林小青話一說完,眾人的頭便一齊轉向蘇玉。

李東湖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小美徐征等人不解地忘著她;小寶的眼神裡滿是擔心與焦急;黃佳麗的眼裡則充滿了鄙視;表妹的眼裡卻滿是幸災樂禍。而容之奇則是滿眼困惑。

蘇玉看了小青一眼,見眾人都望著他,最終什麼也冇有說,倒了一大杯二鍋頭,一口氣灌了下去。然後一個人跑了出去。

小寶也跟著跑了出去。

見他們兩個走了出去,黃佳麗問,“小青,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小青看了一眼李東湖,自已也倒了一杯二鍋頭,慢慢地啜著。

“小青,難道蘇玉……她喜歡搶彆人的男朋友嗎?”黃佳麗又問。

“這可是你說的。”小青道。

“小青,蘇玉是不是和李東湖在談對象?”黃佳麗又問,“前一段時間,我看他們兩個人走得挺近的。”

“這個你問我,我怎麼知道?當事人在這兒,你問問當事人不就知道了?”

黃佳麗看了李東湖一眼,李東湖一臉鐵青,黃佳麗嚇得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彆問了。”小美用胳膊搗了搗她然後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她又走了回來但是她冇有進來,她站在門口,用手指了指小青和李東湖。小青和李東湖便離開坐位跟著她走了出去。

容之奇將他們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裡,他很好奇小美在搞什麼,便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也跟著走了出去。

蘇玉雙手抱著頭坐在走廊儘頭一個空房間裡。小寶正在數落她。

“你說你圖什麼?啊?你不喜歡他就不要去招惹他,不要去接受他的好意,你看你現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怎麼辦了?”

“我怎麼知道會弄成這樣呢?”蘇玉說:“當時我就想李東湖的性格太孤僻了,有些不合群,我希望他能融入大家,性格能變得開朗一些。然後小青又那麼喜歡他,我希望能找個機會撮合他們倆,我和小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我隻是想幫幫她,我問心無愧,大家怎麼看我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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