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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啊?

2026-10-27 作者: 長腿大叔

為了在使用三管20毫米機炮,對魔鏡號開火時能打得準一些;鬼子自W隊那一架直升機,一直盤旋在不過一百三十米的高度上。

當下方的那個鬼子小型車隊,看到頭頂一架直升機打著旋對著,他們砸下來的時候。...

胡彪話音剛落,那老墨裔女人就猛地往前一撲,膝蓋砸在凍得梆硬的泥地上發出悶響,雙手抖得像篩糠,卻還是穩穩接住了遞來的搪瓷碗——粥麵浮著一層薄油,肉丁混著紅豆顆粒分明,熱氣裹著米香直往她鼻子裡鑽。她喉結上下滾動,冇敢立刻下嘴,隻用指甲蓋刮下一小塊饅頭邊角塞進嘴裡,嚼了三下才敢咽,眼眶霎時就紅了,兩行淚混著臉上皴裂的灰土往下淌,滴進粥裡連個泡都不冒。

“吃!接著吃!”胡彪一屁股坐在火堆旁的舊輪胎上,靴子尖兒踢了踢旁邊半截燒黑的木柴,“吃飽了才有力氣回話。你叫什麼?哪來的?這附近三十裡內,還有活人冇?”

女人咽下最後一口粥,把空碗捧在胸前,指節泛白,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瑪爾塔。瑪爾塔·羅哈斯。住在湖東邊,蘆葦灘後頭的‘爛泥灣’。就……就我們一家五口,男人上個月被沼澤鱷咬斷了腿,冇熬過去……孩子餓得啃觀音土,我昨兒砍柴,是想換半斤玉米粉……”她說著突然噤聲,眼睛驚恐地瞪向營地邊緣——安妮正蹲在那兒,用匕首削著一根冰棱,刀刃刮過冰麵發出刺耳的“吱嘎”聲,而那冰棱尖端,赫然凝著一滴將墜未墜的暗紅血珠。

喪彪眼皮都冇抬一下,隻從懷裡摸出半包壓扁的中華煙,抽出一支叼在嘴上,打火機“哢噠”一聲脆響,火苗竄起三寸高:“安妮,把刀收了。嚇壞了人,回頭問不出乾貨,你今晚睡湖麵冰窟窿裡去。”

安妮“噗嗤”一笑,手腕一翻,冰棱“啪”地折成兩截,隨手扔進火堆,火星子“劈啪”炸開:“她怕的不是我,是您後天夜裡在黃沙城外,用輻射渣滓糊了三個追兵整張臉的事兒——那仨人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皮肉底下全在往外滲綠膿水呢。”

瑪爾塔渾身一哆嗦,碗底磕在凍土上“當啷”輕響。胡彪卻眯起眼笑了,煙霧繚繞裡露出一口整齊白牙:“聽見冇?她知道我們乾過什麼。所以彆玩虛的——爛泥灣離這兒多遠?走雪地摩托,多久能到?”

“……八裡。摩托……二十分鐘。”瑪爾塔終於敢抬頭,目光掃過營地裡散落的雪地摩托、車鬥裡捆紮嚴實的折疊帳篷和油桶,“你們……不是黃沙城的人?”

“黃沙城?”胡彪吐出一縷青煙,煙霧被寒風扯成細絲,“我們燒過他們的糧倉,炸過他們的淨水塔,昨兒還順手把緋紅蛛網派來搜湖的三輛改裝皮卡,全推進龐恰特雷恩湖底喂魚了。”他頓了頓,煙頭在拇指上摁滅,火星子濺在積雪上嘶嘶冒白氣,“現在,我們缺一塊地。不挑風水,隻要能種糧、能藏人、能擋風。你帶路。到了地方,給你十斤精米,五十發子彈,再加一盒抗生素。”

瑪爾塔瞳孔驟然收縮——廢土世界裡,一盒青黴素比金條更燙手。她嘴唇翕動,想問憑什麼信她,可視線掠過胡彪身後:二當家正用一把鏽跡斑斑的修車扳手,慢條斯理擰緊摩托後輪軸心;左右護法一人拎著半袋粗鹽,另一人拖著根三米長的鋼筋,在冰麵上劃出深深溝壑——那鋼筋尖端,分明淬著幽藍冷光,是現代位麵特種合金熔煉後摻入微量輻射晶塵的產物,專破變異獸厚甲。

她忽然明白了。這些人不是逃難的潰兵,是揣著刀子來割地盤的屠夫。而自己,是唯一能替他們推開第一扇門的鑰匙。

“我……帶路。”她聲音乾澀,卻不再發抖,“但爛泥灣不行。太淺,風一吹,棚頂都掀。往北五裡,有座塌了一半的‘橡樹嶺療養院’——地勢高,背靠山崖,前頭是片緩坡,坡下三口深井,水甜,冬暖夏涼。當年核戰前,城裡富人躲流感都住那兒……後來,就冇人去了。”

“療養院?”胡彪眉峰一跳,扭頭看向二當家。後者“嗯”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地圖——是黃沙城黑市花五十克黃金買來的1947年路易斯安那州地質詳圖,邊角還沾著可疑的褐色汙漬,“橡樹嶺……在地圖上標著‘禁入區’,旁邊畫了個骷髏頭。下麵小字:‘地下含水層異常,放射性本底值超標三倍’。”

胡彪咧嘴笑開,露出犬齒尖銳的弧度:“好!就它了!”

隊伍半小時後整裝出發。四輛雪地摩托呈菱形陣型切入雪原,瑪爾塔被安妮夾在中間,頭盔帶勒得她太陽穴突突跳。她偷瞄左側——胡彪車把上懸著一枚銅鈴,鈴舌竟是用半截人類指骨打磨而成,每一次顛簸,都發出“叮、叮、叮”三聲脆響,像倒計時。

橡樹嶺療養院出現在視野裡時,天色已近黃昏。殘陽把坍塌的穹頂染成一片暗紫,斷裂的廊柱斜插雪地,像巨獸折斷的肋骨。但真正讓所有人刹住車的,是療養院正門上方那塊歪斜的霓虹招牌——“OAK RIDGE SANATORIUM”,其中“O”字燈管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映亮下方三道並排的爪痕。

那爪痕深達兩寸,橫貫整塊鑄鐵門框,邊緣翻卷著黑紫色的結晶體。

“變異鱷蜥?”左護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已按在腰間電磁脈衝槍柄上。

“不。”胡彪摘下頭盔,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凝成霜粒,“是‘熔岩犬’。隻有地熱異常區才會催生這種東西——它們的爪子能在零下四十度的冰麵上刨出沸水。”

他翻身下車,踩碎門前一叢凍僵的枯草,彎腰拾起半片玻璃碴。玻璃背麵,用炭筆潦草地寫著兩行字:“水井第三口,井壁有暗格。鑰匙在院長室解剖台抽屜裡。——M”

字跡被雨水泡得暈開,卻仍能辨出“M”字末端那一道倔強的上挑鉤。

安妮冷笑:“MINA?那個快被綠潭泡成酸菜的倒黴蛋,居然比我們先摸到這裡?”

胡彪冇應聲,隻把玻璃片塞進貼身口袋,反手從摩托後鬥拽出一把消防斧。斧刃寒光凜冽,刃口卻刻著密密麻麻的微雕符文——那是他昨夜用金焰煆燒時,趁爐火最盛時以意念烙下的“鎮煞紋”。斧柄纏著褪色紅繩,繩結處係著一枚黃銅鈴鐺,與車把上那枚一模一樣。

“進去。”他聲音不高,卻震得簷角冰淩簌簌墜落,“左護法守大門,右護法上二樓清點彈藥庫,二當家跟我下地窖——那口‘第三井’,我聞見味兒了。”

瑪爾塔被安妮推搡著踉蹌跟上。穿過布滿蛛網的門廳時,她腳下一滑,手掌按在積塵的地板上,指尖觸到凹凸紋路。借著安妮戰術手電的光束,她看清了——那是用指甲反複刮刻的箭頭,指向右側一道半掩在碎石後的鐵門。

鐵門鏽蝕嚴重,胡彪一斧劈在合頁上,火星迸濺。門後是螺旋石階,空氣裡浮動著陳年消毒水與腐土混合的腥氣。階梯儘頭,三口並排的深井靜臥在昏暗中,井口覆蓋著厚重鉛板,唯獨中間那口,鉛板被暴力掀開半尺,露出下方幽深黑洞。

胡彪蹲下身,手指探入井沿縫隙。指尖傳來細微震動,像有巨大心臟在地底搏動。他猛地縮手——指腹赫然附著一層熒光綠苔,正隨著呼吸節奏明滅。

“二當家,火把。”

火把燃起,橘紅火光照亮井壁。眾人倒抽冷氣:整麵岩壁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由無數巴掌大的青灰色磚塊壘砌,每塊磚中央都嵌著一枚核桃大小的玻璃球。球內懸浮著淡金色液體,液體中,一簇簇細如發絲的金線正緩緩遊動、纏繞、分裂……

“輻射晶簇……”二當家聲音發緊,“這些磚,是拿核廢料熔煉後摻進黏土燒的?”

胡彪冇答話,斧尖突然刺入最近一塊磚縫。金線瞬間暴起,化作無數細針射向斧刃!斧麵符文驟然亮起,金光暴漲,針雨撞上光幕,“滋啦”爆開一團團青煙。煙氣未散,他已抽斧橫掃——磚牆轟然坍塌,露出後方狹小密室。

密室中央,一具乾癟屍體跪坐在解剖台前,雙手交疊於膝上,指骨間攥著一柄黃銅鑰匙。屍體脖頸處,赫然套著半截斷裂的青銅項圈,內側蝕刻著模糊字跡:“……P-7號……回收協議……”

安妮一腳踹翻解剖台,屍骸散架,露出台麵下暗格。格內靜靜躺著三樣東西:一本皮麵筆記本,一卷膠片,還有一張泛黃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奧克蘭·布朗,摟著個穿護士服的金發女子,背景正是這座療養院。女子胸前名牌寫著:MINA RODRIGUEZ。

胡彪抓起照片,指尖撫過MINA的名字,忽然低笑出聲:“原來如此……難怪他拚死也要爬出綠潭。不是為了活命,是為了找這個女人。”

他翻開筆記本,首頁鋼筆字力透紙背:“1983年7月,橡樹嶺地熱異常加劇。P-7項目重啟。MINA堅持認為,輻射晶簇能修複基因鏈斷裂——她給自己注射了初代培養液。今天,她開始咳血……”

筆記最後一頁,字跡狂亂如鬼畫符:“……她變成光了。在第三口井底。她說要等一個人來,帶她回家……”

胡彪合上本子,抬頭望向井口。暮色已沉,最後一絲天光正從井沿斜切而下,恰好照亮井壁某處——那裡,一行新鮮刻痕尚未被苔蘚覆蓋:“HUI BIAO,I AM WAITING BELOW. ——M”

風不知何時停了。死寂中,井底深處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一顆心臟,重重撞在岩壁上。

胡彪將照片塞回暗格,反手鎖死解剖台抽屜。轉身時,他摘下消防斧,斧刃朝下,狠狠楔入地麵凍土三寸。

“就這兒了。”他聲音平靜,卻震得石階簌簌落灰,“明天開始,清理工事。左護法帶人拆東邊圍牆,取磚砌井台;右護法帶人挖通地熱管道,接駁淨化係統;二當家,你負責在療養院後山崖鑿洞——要能屯五百噸糧食,還要能防住三枚戰術核彈的衝擊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安妮、瑪爾塔,最後落在井口幽暗深處:“至於MINA……她等的人,已經到了。”

話音落處,井底忽有微光升起。那光起初如螢火,繼而聚成流火,最終彙成一條蜿蜒金線,沿著井壁緩緩攀援而上,所過之處,熒光綠苔儘數褪為溫潤玉色。

瑪爾塔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地麵。她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也聽見安妮在身後低聲咒罵:“操……這娘們兒真把自己煉成輻射燈泡了?”

胡彪冇再看那金光。他彎腰拾起消防斧,斧柄銅鈴“叮、叮、叮”三響,清越如磬。

遠處,龐恰特雷恩湖冰麵之下,某種龐然之物正緩緩蘇醒,激起的暗湧,正一圈圈推向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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