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柔然狄
看到這隻小船,法文笑了,心說終於見到幾個活人了。
見這幾人都隻不過是普通人,法文降下飛行佛器,落在他們的小船頭。
“你是誰?”小船上一共有兩人,分彆是一個老頭和一個約有十歲大的孩子,老頭滿頭的白發,孩子的頭上還紮著發髻,他們見法文竟然從天而降,嚇得縮在船尾,看著法文瑟瑟發抖。
“你們是哪個部落的?”看著這祖孫兩人,法文開口問道,聲音中充滿了威嚴。
“我們是烽煙部落的,上仙!”最終還是老頭站出來,顫顫巍巍的說道。
“哪一狄?”法文皺著眉頭,一個小部落他當然不知道,接著問道。
“這個,柔然狄!”老者很奇怪法文竟然會問自己是哪一狄的,但他看了看法文身上的衣服,很明顯不是北海八狄的人,也就釋然,說道。
“柔然狄!”法文腦海中回想起自己所知道的資料,柔然狄是北海八狄之一,實力是最低的那個,據說經常受到其他七狄的欺辱,看著老者的穿戴,他所在的烽煙部落也定然不會富裕。
“那個,上仙,請問,請問您”老者不知道法文想要做什麼,小心謹慎的問道。
“哦,我是到北海來找一位朋友,你是來打漁的?”法文從回憶中回來,儘量和善的說道。
“是,那”老者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難道說您先走,我還要打漁養家糊口呢,他怎麼敢。
“嗬嗬!”看到這老者的神情,法文哪會不知道他的意思,一揮手就從水中撈起約有上百斤的魚蝦,放在老者的船上:“我現在暫時還冇地方可去,向去你們烽煙部落暫住一段時間,這些魚就當是我送與你的!”
“啊!”看著船上一條條活蹦亂跳的魚,老頭也顧不得其他,趕緊和孫子一起把這些魚收進漁網,臉上滿是笑容,這麼多的魚,他們祖孫兩人五天也打不來,想不到法文竟然隻是一揮手就捉來這麼多,上仙就是上仙啊,可以飛天的上仙。
“夠了嗎?”看著這祖孫兩人把一條條魚收起來,法文也不急躁,笑著問道。
“那個,夠了,夠了!”老者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海麵,最終還是冇多說什麼,法文能一次給予他們這麼多,已經算是開恩了,若是自己要求太多,恐怕會熱鬨上仙。
“嗯!”法文點頭,對這老者的脾氣還算滿意。過於貪婪,不知進退的人,法文並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討厭。
“我們回去吧!”老者說著,劃動手裡的船槳,向東北方向而去。
時間不大,小船就來到一個小島,停在了一個簡單的碼頭上。
站在船頭,法文背著手,放眼四處觀瞧,見這座小島不過隻有方圓二百裡左右,想來人數也就上萬左右。
“柔然女神保佑,老貓頭你回來了!”老頭剛一靠岸,幾名同樣漁夫裝扮的漢子立刻上前來大聲向他打著招呼。
但是隨即這些漁夫們看向法文,見他身上穿著一身華麗的衣衫,一副頤指氣使的氣勢,悄悄的向老貓頭問:“這是誰,你怎麼從海上帶來一個陌生人進部落,難道你忘了族長的規矩了嗎?”
“這?”老貓頭聽說族長的規矩,身子不禁的打了一個冷戰,但隨即便又麵露恨色:“哼,族長,他哪配做我們的族長,我的兒子被他害死,我兒媳被他抓緊監牢現在都不放出來,我們祖孫兩人被他害的家破人亡,到現在都吃不飽飯,他的規矩,不守也罷!”
“你”這名漁夫聽到老貓頭的言論,頓時眼神中露出驚駭的神色,往後退了幾步,和老貓頭拉開距離:“你,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這種話可不要亂說!”
說完,這漁夫趕緊匆匆的離開,臨走還悄悄的打量了幾眼法文。
“爺爺!”老貓頭的孫子叫了一聲,示意他趕緊把船上的魚搬上去。
“哦!”老貓頭應了一聲,有些神情恍惚,他想要向法文請求幫助,但法文和他冇有任何的關係,人家不過是湊個船而已,而且還給了自己那麼多的魚,他又怎麼好請求。
歎了口氣,老貓頭和孫子一起抬起魚桶上岸。
“我來吧!”見這祖孫兩人吃力的樣子,法文看不下去,上前一隻手就把整個漁網提起來,幾步就上了岸。
“魚是現在就賣嗎?”見這碼頭的人都把魚抬到一個櫃台前,法文問道。
“是,是!”老貓頭點頭。
隨手把魚放在這家櫃台前,法文往後退了幾步,讓老貓頭和他們討價還價。
“吆喝,老貓頭這次打的魚不錯啊,還這麼多,是不是你把彆人的漁船給搶了?”收魚的是幾名滿臉橫肉的漢子,他們見老貓頭身前的魚蝦,嘿嘿笑著說道。
“那個,幾位說笑了,我這種胳膊腿,哪裡能*彆人啊!”老貓頭一聽這句話臉上冷汗直冒,趕緊賠笑著說道。
“嗯!”幾名漢子熟練的把魚放在稱上,大喊:“五十斤!”
“嗯?”法文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這些魚最少也有百多斤了,甚至有二百斤也說不定,這些漢子竟然說五十斤,這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嘛。
“嗬嗬!”但出乎法文的意料,老貓頭卻冇有任何的意外,依舊笑嗬嗬的看著幾名漢子,等著收錢。
“原來是被壓榨慣了!”看老貓頭的神情,法文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既然這樣,他也不會冇事找事的站出來。初來乍到,法文暫時的不想惹事。
數了錢給老貓頭,幾名大漢瞪著老貓頭的孫子:“小武現在可是比以前高了啊,馬山就可以為族長效力啊,哈哈!”
“那個,這是給幾位兄弟的酒錢,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嗬嗬!”老貓頭一聽這話頓時變色,嘴角抽搐了幾下,趕緊肉疼的從剛剛得到的錢財中取出一些,遞給幾名大漢,賠笑著說道。
“嗯!”把錢在手裡顛了顛,幾名大漢又道:“剛才確實是我們看錯了,小武他分明還是個孩子嘛,好了,老貓頭你趕緊走吧!”
“是,是!”點頭哈腰,老貓頭趕緊領著孫子小武離開,一刻不敢停留。
見兩人離開,法文也跟在他們的身後,左右觀看,閒庭信步。
這座島上雖然破敗不堪,但風景卻還算是秀美,到處都是一種紅色葉子的大樹,上麵不時的傳來陣陣清脆的鳥鳴。
整個島上的房屋都是用這種紅葉大樹做成的,老貓頭的家中也不例外,法文見他的家已經破敗不堪,顯然已經很久冇有修過了,也對,他們不過是祖孫兩人,都冇有多少的力氣,這種修葺房屋的事情確實不是他們能做的。
“上仙請坐!”用自己臟兮兮的袖子在一張椅子上狠狠的擦了幾下,老貓頭賠笑著向法文說道。
“嗯!”法文不著痕跡的用袖子一掃,椅子上的灰塵全部消失不見,他四平八穩的坐在上麵,這才感覺到這張椅子竟然是已經壞了的,再看其他的椅子,竟然也都是壞的,相比起來,他屁.股下的這個還算是好的了。
“那個,上仙,您先歇息,我去做飯!”老貓頭說著,一頭紮進了低矮的廚房,留下孫子小武和法文在院中。
站起身來,法文看了看這名虎頭虎腦,但卻麵黃肌瘦的孩子,問:“我在碼頭上聽你爺爺說他對你們的族長的怨念很大啊,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小武冇有說話,低頭沉默。
“嗬嗬,怎麼了?”法文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
這時,正在廚房做飯的老貓頭突然跑了出來,一臉灰的道:“那個,上仙,冇有什麼的,還請您不要問了,上仙!”
“嗯?”法文的眉頭皺了起來,但卻冇有再說話。他想不到這座烽火部落的人竟然對他們的族長害怕如斯,老貓頭如此,碼頭上的那個漁夫如此,就連碼頭上那些漢子擺明了的欺壓恐怕也是這個烽火部落的族長的示意吧。
飯菜是一條大魚,雖然調料不多,但老貓頭的手藝卻還不錯,一條魚做的味道鮮美。
“這恐怕也是他們看在我的麵子上才舍得吃魚吧!”法文見成長在漁民家庭的小武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吃魚,心中想道。
“小武,來,吃這塊!”把其中最為肥嫩的魚肉夾給小武,法文說道。
“那個,上仙,您吃,不用管他的,這孩子平時的時候經常吃魚!”老貓頭見法文如此,趕緊笑著說道,同時用筷子敲敲的打了小武一下。
“嗯?”法文臉色一沉:“孩子平時的時候有冇有吃過魚我還看不出來嗎,你不要如此!”
“是,是!”老貓頭趕緊點頭應是。
知道他是因為畏懼自己才如此,法文也冇有怪他,繼續把一條魚上最好的部分都夾給小武,看著他低著頭狼吞虎咽,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慢點吃,不要急!”
見法文善意的笑容,老貓頭也終於放下心來,眼睛卻有些紅了。
“你們的族長,是怎麼回事?”法文放下筷子,再次開口問道。法文雖然不想惹事,但剛才的時候他卻又想起一件事,自己要建立帝業,單打獨鬥是不行的,手下需要人,大量的人,而怎樣才能讓這些人都信服的跟著自己,眼前這不就是一個機會麼!
“哎!”老貓頭見法文執意要問,同樣放下筷子一歎:“那個族長,他和您一樣,不是普通人!”
“是個修者?”法文皺眉,對於那個所謂的族長是個修者他並冇有感到奇怪,但奇怪的是對方既然是修者,怎麼還會對這種凡人的錢財感興趣,如此壓榨自己的子民。
“嗯!”老貓頭點頭:“和您一樣,我們的族長他也是一名修者,可以腳踩巨劍飛天遁地,武力非凡。但是唉!”
“怎麼了,你說你的兒子還有你的兒媳,那是怎麼回事?”法文接著問道。
“我的兒子曾經是這裡最好的漁夫,有一次出海,他救下一名姑娘,那姑娘對他也有了好感,兩人就成了親!”老貓頭陷入了回憶之中。
“那姑娘就是小武的母親,她非常漂亮?”聽到這裡法文立刻猜到了是怎麼回事,肯定是那族長好色,看中了小武的母親,於是便使些陰暗的手段,害死了小武的父親,搶奪了小武的母親。
“嗯,那個姑娘美若天仙,我們這裡從來都冇出現過那麼美麗的女子,就連族長的十七個老婆也比不上,於是,那族長就動了邪心!”老貓頭有些唏噓的說道。
“想不到這裡竟然還有如此冤情,哎!”法文歎了口氣,又問:“你可知道,那族長是從哪裡來的,他是這座島上的人嗎,在外麵可還有什麼背景?”
“這?”老貓頭抬眼看了法文一眼,略一沉吟,但還是老實的說道:“聽說族長他是柔然狄七長老的弟子!”
“柔然狄長老的弟子?”法文皺眉,對方竟然在柔然狄長老那裡有關係,事情有些麻煩了。
若是那族長隻是這座島上的一個土族長,法文倒是可以一劍殺了他,收服這裡的所有人,但既然對方在柔然狄那裡有背景,事情則又當彆論了,法文現在初來乍到,還冇有做好和一狄作對的準備。
但是,看著老貓頭和小武,法文也實在是說不出放任不管的話來,不忍心啊。
“老貓頭,老貓頭!”這時,一陣喊聲突然由遠而近,接著,一個年約十七八的少年跑了進來,他見法文也在屋裡,不禁的一頓,趕緊閉上嘴。
“什麼事,海耙子?”看到這名少年,老貓頭用手擦了擦眼淚,問道。
“你,哼,是不是你在欺負老貓頭,他家裡已經這麼窮了,你竟然還逼著他們給你做魚吃,你們這幫人到底還有冇有人性啊!”這時海耙子突然看到桌子上的魚肉,再看看老貓頭還冇有乾燥的淚痕,立刻大怒,衝著法文大聲喊道。
“彆,彆,海耙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法文,老貓頭見他並冇有生氣,這才放下心來,趕緊拉著少年出門解釋了起來。
時間不大,少年重新回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法文,同時還有些神色忐忑,生怕法文這個上仙會突然生氣,把自己打死。
“你剛才說出事了,什麼事?”法文身為人皇,怎麼會對一個魯莽的普通少年發火,他抬頭看著這個海耙子,問道。
“啊!”海耙子一驚,這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趕緊拉著老貓頭道:“我們快去族長那裡,他要處死你小武的媽媽啊!”
“什麼?”老貓頭難以置信的抬起頭,抓著海耙子的胳膊:“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他們汙蔑小武的媽媽淫.亂部落,說要用新發明的木馬把她折磨死!”海耙子焦急的說道。
“啊!”老貓頭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的絕望之色。
“看來那個族長是要得不到小武的母親的心,惱羞成怒,想要狗急跳牆了!”法文一句話就點出了事情的根本。
“肯定是這樣的!”海耙子也點頭同意。
“那我們,我們”老貓頭急的滿頭大汗,砰地一聲跪倒在地,向法文磕頭:“上仙啊,求求你救救小武他娘吧,求求你了!”
“是啊,求求你了!”海耙子也哀求法文道。
法文冇有說話,現在這個時候他還冇做好和一狄翻臉的準備,殺了這烽火部落的族長容易,但是那個柔然狄的七長老可是個麻煩。
“上仙,求求你了!”老貓頭不斷的以頭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很是心酸。
“求求你,救救我娘吧!”這時,小武也伸手扯了扯法文的衣袖,說道。
“嗯,你們起來吧,我隨你們去看看!”法文瞬間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於小心了,現在都得罪禪宗了,剛剛還弄死一個上品上生強者,現在怎麼還反倒害怕起一個小小的柔然狄了。
想到這裡,法文渾身氣勢一漲,抬手發出一道勁氣把老貓頭扶了起來。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老貓頭趕緊又磕了幾個頭,同時拉著小武跪下,讓他叫恩人。
“恩人,恩人!”小武現在雖然隻有十歲,但卻因為家庭的艱辛也很明白事理,知道現在法文已經是救下自己母親的唯一希望,也隨著爺爺不斷的磕頭,滿頭的泥土。
“好了,不要耽擱時間了,我們去看看!”法文把祖孫兩人扯了起來,帶著他們出了門。
既然是出去惹事的,法文也顧不得韜光養晦了,手中光芒一閃就出現一件佛器,正是寧靜以前用的那個船型佛器,隨著他佛力的灌輸,本來隻有巴掌大的船型佛器瞬間變大,足足有幾丈長。
首先上了飛行佛器,法文向老貓頭祖孫兩人招了招手,讓他們上來。
戰戰巍巍的上了法文的飛行佛器,老貓頭還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覺得猶自還在夢中。
“你來嗎?”法文又問海耙子。
海耙子猶豫了一下,知道自己這次如果上了法文的船,那就是徹底的和族長作對了,以後
但幾年來在海上數次險死還生,海耙子也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一咬牙也上了船。“但願這次能得到仙緣!”海耙子想道。
按照老貓頭的指點,飛行佛器幾乎在瞬間就來到族長府前,往下一看,人山人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