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道家佛宗
自從上次在黑虎城嚇走雲道子,法文就再也冇見過他,想不到今日竟然在此遇到。
“怎麼,陛下認識那人?”楊素見法文瞪著雲道子,麵目猙獰,立刻站了出來,問道。
“嗯!”法文點了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有些過節!”
“那要不要我”楊素剛剛歸附法文,想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忠心。
“嗬,嗬!”法文轉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楊素,看的楊素有些發虛,這才低聲道:“你不是他的對手,我也不是,我好不容易得到一名得手的助力,可不想你折在這裡!”
說著,法文邁步向雲道子走去。
“陛下!”見法文說著不是對方的對手還往上湊,楊素在後麵叫了一聲,但仍然毫不遲疑的跟了上去。
“他不認識我,等會不要提我的名字!”法文一邊走一邊說道。
“和尚,你是傳教的?”雲道子望著眼前的這名脾氣好到冇邊的僧人,惡狠狠地問道。
“阿彌陀佛,貧僧乃是幕禪山和尚,來此正是傳教,弘揚我佛正.法!”和尚雙手合十,語氣不急不緩。
“哼!正.法?”看到眼前這名和尚,雲道子的心裡就來氣,不自覺的想起在梁州黑虎城碰到的那個法文,語氣不善:“僧是佛家弟子,不知為僧可能不死,向佛可能長生?”
和尚聞言,雙手合十,應道:“為僧者,萬緣都罷;了性者,諸法皆空。大智閒閒,澹泊在不生之內;真機默默,逍遙於寂滅之中。三界空而百端治,六根淨而千種窮。若乃堅誠知覺,須當識心:心淨則孤明獨照,心存則萬境皆清。真容無欠亦無餘,生前可見;幻相有形終有壞,分外何求?行功打坐,乃為入定之原;布惠施恩,誠是修行之本。大巧若拙,還知事事無為;善計非籌,必須頭頭放下。但使一心不行,萬行自全;若雲采陰補陽,誠為謬語,服餌長壽,實乃虛詞。隻要塵塵緣總棄,物物色皆空。素素純純寡愛.欲,自然享壽永無窮。”
“享壽永無窮?”雲道子哈哈一笑,扯了扯身上的道袍:“嗬,嗬,嗬!你這和尚滿口胡柴!寂滅門中,須雲認性,你不知那性從何而滅!枯坐參禪,儘是些盲修瞎煉。俗語雲,坐,坐,坐,你的屁.股破!火熬煎,反成禍。更不知我這修仙者,骨之堅秀;達道者,神之最靈。攜簞瓢而入山訪友,采百藥而臨世濟人。摘仙花以砌笠,折香蕙以鋪銻。歌之鼓掌,舞罷眠雲。闡道法,揚太上之正教;施符水,除人世之妖氛。奪天地之秀氣,采日月之華精。運陰陽而丹結,按水火而胎凝。二八陰消兮,若恍若惚;三九陽長兮,如杳如冥。應四時而采取藥物,養九轉而修煉丹成。跨青鸞,升紫府;騎白鶴,上瑤京。參滿天之華采,表妙道之殷勤。比你那靜禪釋教,寂滅陰神,涅般遺臭殼,又不脫凡塵!三教之中無上品,古來惟道獨稱尊!”
“道友此言差已,佛門”和尚聽到這裡急了,就要辯駁。
“不要吹噓了,佛門和尚不過是一缽千家飯,孤身萬裡遊的野路乞丐,終究難成正果,倒不如,你來加入我道門吧!哈哈哈哈!”說著,雲道子又是一陣大笑,望著眼前和尚漲紅的臉龐,心中無比的快意。
“你,你,你”傳教和尚說不出話來,指著雲道子嘴唇哆嗦。
“怎麼,生氣了?哈哈哈哈!心、佛、眾生皆空,無悟,無施,無受,一切皆空,你又何必生氣呢?”說著,雲道子又轉身向身周的烏龍城百姓道:“佛門將你們這些眾生當成虛無,你們又何需信仰!”
烏龍城信奉佛門的人並不多,大多都是圍在這裡看熱鬨的,他們見雲道子在言語上將幕禪山僧人壓得死死的,不由得俱都向和尚露出鄙夷之色。
“佛門慈悲,普度眾生,你竟然如此詆毀佛祖,就不怕遭報應嗎?”這時,法文終於站了出來。雖然他對禪宗冇有什麼好感,但是看到場中這名傳教僧人,他的心中突然又生出一個主意。
“嗯?”雲道子轉身看到法文,猛的一愣,又仔細一看,這才鬆了口氣。
而法文也將雲道子的一切神色變化都看在眼裡,但是出於對禪宗易顏丹的信任,他的臉上冇有任何的表情波動。安慶曾經告訴過他,這易顏丹不但可以改變容貌,就連氣息都可以隱藏。而這麼長時間來,就連戒煙都找不到他就是一個有力的證明。
見雲道子一時愣在原地,法文接著道:“貪.淫致老,嗔恚致病,愚癡致死,除三得道。這三條,你又做到了哪個呢?”說著,法文一臉鄙夷的望了望雲道子。
“你!”雲道子冇想到竟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心中惱怒,但在烏龍城的大街上他又不好出手。
而幕禪寺僧人則向法文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神色。
“怎麼,慚愧了?”法文的嘴角一扯,很享受這種將對手踩在腳下的感覺。
“慚愧?哼!修道者一切隨心,哪來慚愧!”雲道子不甘的反駁道。但是,從周圍“看客”們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他已經暫時的落入下風。
“佛言:世有二法,能救眾生,你可願聽?”法文接著道。
“哼!”雲道子冷哼一聲,已經有了退意。
法文哪裡會放過這個難得的羞辱雲道子的機會,接著道:“一,慚,二,愧。慚者,自不作罪,愧者,不教他作。慚者,內自羞恥,愧者,發露向人。”
說到這裡,法文頓了頓,諷刺的望了雲道子一眼,“無慚愧者,不名為人,名為畜生!”
“嘩”
立刻,所有的看客俱都玩味的看著雲道子,就差直接上去勸說:“你快上啊,找回場子!”
把周圍這些人的嘴臉全都看在眼中,法文的心中不禁的又想起了前世皇祖父的教導,更加堅定了他一統寰宇,推廣儒學,明德教人的宏願。
“你!”雲道子想要動手,但望了望法文身上的甲士衣裝,不知在顧忌什麼,迅速的轉身離開。臨走之際,他惡狠狠地回頭看著法文:“後生可畏,但也要活下去啊!”
“不勞關心!”法文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接著便又把目光放在場中的僧人身上,湊上前去,低聲道:“這位師傅,可否借一步說話?”
“這?”法文剛剛替他解圍,僧人不好拒絕,隨他來到另外一道深巷中。
而楊素則緊緊的跟在法文的身後,同時不著痕跡的向街邊地一名乞丐打了一個手勢。
“唉!”
法文與雲道子冇有爆發激烈的肢體衝突,周圍的看客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紛紛散去。看熱鬨的天性讓他們忽略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個威脅。若是法文與雲道子真的突然動起手來,在場的普通城民又有幾個能夠不受波及。反正.法文是絕不會在生死之戰中顧忌這些愚民的,相信雲道子更不會。
“這位施主有事?”和尚見法文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開口說道。
“幕禪寺,是禪宗的下轄寺院吧?”法文冇有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問道。若不是,殺了這名僧人滅口就是。
“你怎麼知道?”和尚隻以為法文會問起一些氣運之類的東西,冇想到他一開口就問出這個問題。但和尚這一句話出口無疑就暴露了他的心思,告訴了法文答案。
“果然!”法文不急不躁的從布袋中取出一顆小拇指骨大小的東西,猛的催動體內願力化為佛力。
立刻,他手中這顆小拇指骨大小的東西亮了起來,發出陣陣璀璨的金光。
但瞬間法文又撤去佛力,任由這顆東西恢複了寧靜。
“舍舍利子!”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和尚的心卻猛的一震悸動,吃吃的說道。
“嗬嗬!正是舍利子!”說著,法文的指尖又是一陣金芒吞吐而出,其中蘊含著純正的禪宗佛力。
“原來是佛門弟子!”看到這裡,和尚立刻上前一禮,說道。
後麵的楊素也是格外詫異的望了法文一眼,他冇想到,法文竟然會是佛門弟子。
“嗯!”法文點了點頭,隨後將手中的舍利子遞給傳教僧人,道:“替我帶話給貴寺主持,就說三日後,我會去幕禪山拜訪,這枚舍利子就當成是禮物吧!”
這枚舍利子正是在禪宗時得自戒煙的那枚,而有了菜壇子,法文已經不再需要這枚舍利子來幫助修煉了,一度將它放在布袋中的角落,今日正好做個順水人情送出去。
“這,這,這”僧人看著手中的舍利子,像是在捧著一團炙熱的火團,有些不知所措。這可是一枚舍利子啊,眼前這名佛門僧人所扮成的烏龍城甲士竟然說送就送出去了。
“你是?來自?”傳教僧人知道一般的佛門和尚絕不會輕易的拿出舍利子這種東西。
“西方極樂世界!禪宗!”法文也不吊他的胃口,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後台。
“西方極樂世界!”傳教僧人的眼中露出熾熱的羨慕神色。
“好了,你先回去吧,記得,三日後我會到幕禪山拜訪!”說完,法文頭也不回的離開,後麵跟著同樣一言不發但卻內心震驚到無以複加的楊素。
其實法文這次之所以冇有避開楊素,也有讓他清楚稍微清楚一下自己的後台的意思,那樣,他會更加的忠誠。
“陛下!”這時,楊素突然跨步上前,低聲道:“剛剛查到消息,那名與您在街上爭執的道士,是南越城的供奉!”
“嗯?”法文的眼睛眯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