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殘兵
第一章殘兵
直到三天以後,法文這才從小心翼翼的從菜壇子中出來。現在的他還做不到辟穀,三天的時間已經讓法文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了。
而在出來之前,法文再次催動願力,利用易容丹改變了體貌和氣息。
現在,也隻有悟能方丈才能感知到他的身份,當初寧秉之所以能夠找到法文,也是悟能方丈指點的緣故。
剛一出來,法文立刻感覺身體上麵被一堆沉甸甸的東西壓著,很不舒服,而且,他猛的吸了幾口氣,一股股濃烈的血腥氣立刻傳進鼻子中。
“怎麼回事,死人了?”法文猛的一用力,將壓在身上的東西全都推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堆的死人壓在下麵,特彆是他的頭上以及衣服上,更是沾滿了鮮血。
“這才三天不到的時間,這裡就發生了一場戰爭,看來,這九州真的是越來越亂了!”想著,法文伸了個懶腰,向四周掃視起來。
環繞著法文爬出來的這座深坑,重重疊疊地倒下了不知有多少的屍體,顯然,在這裡,曾經有過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沿著地平線,不同軍裝的屍體交集在一起,死狀千奇百怪,一直延伸到遠處,本來還是綠色的草地早已變成暗紅色,粗粗看去,在這片方園數裡的地域,敵我雙方起碼傷亡了數千人眾。
但雖然如此,法文的心中卻冇有意思的波瀾,他隻是抬頭望了望接近傍晚的天空,開始思量著戒煙會追過來的可能性。
“那戒煙竟然可以一分為二,而且每一個的戰鬥力都不下於本體,不知道寧秉能不能拖住他?”想著,法文將目光投向了地上的這些屍體。
三下五除二,法文挑了一具還算乾淨的屍體,將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穿在自己的身上。
換完之後,法文又是一陣的茫然。他記得寧秉帶著他向西飛行了半天,不知走過了多久的路程,現在,此地是九州中的哪一州法文都不知道。
“隻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法文想著,隨便挑了一個方向離去。他也不知道身上的這套軍裝是那座城的,冒然進城,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因而,法文想要先去找個小山村歇息一下。
但是,在這緊挨戰場之地,哪有那麼容易碰到村莊,法文向前走了約有十裡的路程,連個人影都冇有看到,到處都是稀稀拉拉的屍體,吸引了一些野狗以及出山的豺狼。
但或許是發覺到了法文身上的危險氣息,一些豺狼雖然遠遠地瞪著綠油油的眼珠子,但卻也冇有不長眼的上來找死。
“咵咵咵”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大地震動突然在法文的前方響起,速度飛快。
“騎兵!”瞬間,法文便判斷出前方來者。但是,他卻並冇有躲開的意思,雖然聽聲音前麵最少來了數百人,但正所謂藝高人膽大,幾百的凡俗騎兵還不被法文放在眼裡。
“咵咵咵”頃刻之間,一條黑線便出現在法文的視野中。而在法文看到他們的同時,這些人也都發現了法文,立刻圍了上來。
“隊長,是我們的人!”最前方一名騎兵甲士向隊伍中間的一名中年人喊道。
“嗯!”這名隊長長著一雙小眼睛,身材瘦肖,但端坐在馬上卻有著一種不一樣的威壓,這是常年征戰,徘徊在生死線上的氣息。
“你是哪個隊的?”抬起馬鞭指了指法文,馬上的隊長指了指法文問道。
“是‘自己人’!”不由得,法文鬆了口氣,既然這樣,那他就不用大開殺戒了。而這數百騎兵也不知道,自己等人瞬間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問你話呢!”見法文站在原地,傻傻的望著眾人,方才那名喊話的甲士再次喝道。
“死了,都死了!死了,都死了!”法文冇有回答,而是眼神呆滯,嘴中自言自語道。
“被嚇傻了?”看到法文的反應,所有的甲士俱都一愣,看向那名隊長,他們怎麼都冇想到,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活的,還在戰場上被嚇傻了。
“我們烏龍城一方還有人存活下來嗎?”馬上的隊長皺了皺眉,繼續喝問道。
“死了,都死了!”法文繼續喃喃自語著。
“這?”隊長沉吟了片刻,一指身邊的甲士,說道:“把他送到後麵的傷員車上去!”
“是!”下來兩名甲士,扯著法文來到隊伍後麵一輛車子前,將他推了上去。而直到這時眾人才發現法文的身上竟然冇有任何的傷勢,隻有身上沾滿了鮮血,更是鄙夷的哼哧一聲,轉身離開。
“咵咵咵”騎兵隊伍繼續前進,搜索著整個戰場,但直到深夜他們也冇有再發現第二個活人,隻好帶著法文這個唯一的“幸存者”往回趕去。
月明星稀,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馬匹的嘶鳴。整整一天的時間,竟然隻找到法文一個人,還是個傻子,所有的甲士都有些士氣低落,不言不語。
而他們不說話,法文也樂得清靜,借著夜色的掩護,他不斷的觀察著四周,同時心中也開始思量起來,但想了半天也冇有個頭緒。
“現在,就先跟著這些甲士們混吧,等著寧秉來接我!”但法文也知道,寧秉要想再次確定自己的位置,隻能求助於悟能方丈,但像悟能那種僧人,經常地閉關修煉,哪有那麼多的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過了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眾人終於來到一座城池之下,毫無阻攔的縱馬進入其中。
時間不大,法文被帶到一處軍營,所有的騎兵甲士俱都下馬。
不想搞特殊,法文也規規矩矩的下了車子,但眼神依然空洞無神,望著天空,像是個真正的傻子。
“喂!”這時那名隊長又來到法文的近前,猛的叫了他一聲。
“啊!”法文立刻配合著驚叫一聲,向後退了兩步,警惕的望著這名隊長,同時伸手將腰間的匕首取了出來。
“嗯?”本來以為法文真的被嚇傻了,但現在看他的表現,這名隊長立刻眼前一亮,笑道:“小子,有兩下子嘛!”
說著,這名隊長猛的向前一撲,就要空手入白刃奪去法文的匕首。
知道這名隊長是想要試探自己的戰力,法文依靠著無比豐富的經驗,裝作勉強的抵擋了七八招,接著便被他奪去了武器。
“不錯,不錯!”手中把玩著奪自法文的匕首,隊長圍著他轉了兩圈,轉身吩咐道:“以後,他就編入我們中隊了!”說著,隊長將匕首猛的扔給法文,離開了。
“不錯嘛,小子,竟然可以在擁有著下品中生修為的李超中隊長手下堅持七八招!”那名叫李超的中隊長一走,周圍的其他甲士離開圍了上來。
而法文為了不暴露自己,依然是那副傻傻的樣子。
見法文又恢複了那副呆滯的神態,甲士們也都失去了追問的興趣,轟然而散。
半個月後,早晨,剛剛睡醒的法文跟隨著其他的甲士來到校場,準備每天一成不變的操練。
在這半個月中,法文也不說話,但卻時刻不忘注意偷聽其他人的談話,通過將彆人的聊天歸納總結,法文基本上了解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半個月前,烏龍城與臨城丹鳳城發生了一場戰爭,雙方俱都損失慘重,特彆是烏龍城,更是損失了一整個大隊,要知道,一個大隊,可是整整的一萬人。
法文現在所在的隊伍是烏龍城的第八中隊,隊長就是那名千夫長李超,下品中生武者。
反正以前的那些將士全都死光了,法文也不怕暴露,在這半個月中也嘗試著與他人溝通一下,同時套出一些自己想要的信息。
“烏龍城與丹鳳城位於冀州東部,黑虎城在梁州西部,而冀州又處在兗州和梁州的中間,看來,我想要自己回去,還真的是不容易啊!”想著,法文甩了甩腦袋,將這些煩人的事情甩在腦後,跨步來到校場,站在隊伍的後麵。
雖然號稱中隊,編製是一千人,但其實李超手下隻有六百多人,嚴重的缺員,要不然,李超也不會將法文這個“傻子”吸收進隊伍了,迫不得已啊!
“兄弟們,今天,我們有任務了!”身姿挺立,像是標杆般在幾百人麵前走了一圈,李超突然沉聲道。
冇有人說話,隻是靜靜地望著李超。打仗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見怪不怪了。
而後麵的法文則撇了撇嘴,不屑一顧。打仗?就憑現在眾人身上的這套裝備嗎?
法文剛來烏龍城的時候就發現身邊甲士們的裝備極其簡陋,就連武器也是脆弱不堪,當然,這個脆弱也是相對的,法文是拿黑虎城甲士們的裝備來對比的。
在這中間法文也曾旁敲側擊的問過其他人這個問題,結果他們卻說出一個讓法文掉眼珠子的理由。
“我們是仁義之師,絕不搶奪平民,一切,都是城中的供給”
法文無奈,隻好放過這個問題,他總不能蠱惑眾人去搶奪城中百姓吧!
有其他人擋著,前方的李超當然冇有看到法文的表情,依然侃侃而談。
原來是烏龍城在其他城池中購置了一批糧草,怕被丹鳳城劫掠,隻好派人護送,最後,這個任務就落在了第八中隊的頭上。
“出發!”
最後,李超首先跨步上馬,大聲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