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死亡麵前的人性
第二十四章死亡麵前的人性
怎麼辦？
一時之間，法文陷入了兩難之中。這些普通的村民之中，肯定隱藏著藥王寺的人，不用太多，隻要稍微的有幾個混進青林村村民這幫普通人之中，就可以讓法文自顧不暇，而給本宇以可乘之機。
時間不容法文多做思考，在藥王寺僧人的武力威脅下，所有的村民皆都慌慌張張的向法文行來。
“幾百的普通村民？”關鍵時刻，法文沉吟了片刻，猛的睜開雙眼，射出兩道幽幽的寒芒。不論如何，他都不會允許身後的豆娘受到傷害，現在實在是冇有辦法，說不得，隻好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了！
“誰再上前，死！”法文的喉結湧動，聲音森寒的說道。配合著他的話語，法文猛的一跺腳，腳下的死屍顫了兩顫。
“這？”見法文也是殺氣騰騰，所有的村民再次沉默了，他們轉頭看看身後的藥王寺眾人，目露祈求之色。
“一炷香的時間，還留在村外的人，殺無赦！”法揚像是看螻蟻一般望著前方的眾村民，冷冷的一笑，揮手斬殺了身前的一名壯漢。
一些村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氣氛，低聲抽泣起來。進退兩難，他們無語望天，但天卻不應，彌漫在他們身周的隻有森然的殺氣以及猶未乾涸的血湖。
“哼！看清楚了，後退肯定是死，而你們的前方，隻有一個人！”法揚見前方的人還是猶豫不決，高聲喊道。
聽到法揚的話，前方的村民再次緩緩的邁步向法文走去。整個山澗隻有二十幾步遠，他們很快就來到法文的近前。
“前進一步，死！”法文猛的將心一橫，向前一跨，用上了金口玉言。
“啊！啊！我受不了了！”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有些破爛的中年男子終於承受不住場中的情形，大聲的喊叫起來，他轉過身，猛的抱住身後的一名俏麗少.婦，張嘴啃了起來。
“你，你”這名少.婦乃是村中一名寡婦，平時的時候溫婉不爭，少有主見，現在突然見到這種情形，立刻不知所措。
“在生死之際，人的內心獸.性就會爆發出來，果然不假！”法文冷冷的望著那名像是從冇見過女人的漢子表演，神色不動。而同時，他的心中卻對人性更加的了解，慢慢的將現在的所見與前世所學的帝王心術相印證，以找出更好的禦人之道。
“我就不信他真的敢殺！”突然，不知是誰，猛的將人群中的一名八九歲的孩童推了出來，使他噔噔噔的停不住腳步，衝向山澗中央的法文。
“噗！”
幾乎是毫不猶豫，法文伸手劈出一劍，將這名猶自驚恐莫名的孩童斬殺在地。為了身邊之人的安危，法文不敢冒一絲的危險，哪怕對方隻是一名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孩童。
“你，你，你竟然推出去了我的孩子，我跟你拚了！”這時，一名年約三十上下的婦人猛的轉身伸著雙手向另一人的臉上抓去，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滾！大爺都要死了，誰還管你！”這名滿臉橫肉的漢子猛的抓住婦人的前襟，狠狠的向前一推，推向法文。
“噗！”不管三七二十一，法文又是一劍，下手毫不留情。
“這？天呐！”
“惡魔！”
“他是魔鬼啊！”
見法文竟然毫不猶豫的連殺兩人，所有的村民俱都大聲的哭喊起來，亂作一團。
“哈哈哈哈！我終於摸到王寡婦的奶.子了，哈哈哈哈，臨死之前，我終於摸到王寡婦的奶.子了，哈哈哈哈！”這時，那名身著襤褸的漢子將手從俏麗少.婦的懷中掏出，大聲喊道。
“我也摸兩下！”
“我也摸！”
在死亡的威脅下，人性的自私與野蠻展露無遺。
“哼！一群瘋子，再殺幾個！”見場中竟然變成這樣，法揚小心的望了望本宇不太好看的神色，猛的再次下令道。
“噗！噗！噗”接連又是幾聲武器破入肉.體的脆響，藥王寺眾僧再次斬殺幾名後麵村民。
“啊！殺人了！殺人了！”後麵的村民在死亡的威脅下，開始大力的向前擠起來。
“後麵不要擠！”
“誰在推我？”
“不擠都要死了！”
“啊！”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後麵的人向前擠，前麵的人向後擠，被夾在中間的一名小女孩被活活的踩死，雙眼圓睜，死不瞑目，但片刻之後，她的頭顱又被踩爆，兩顆眼珠被踩扁在地上，與泥土混雜在一起。
法文冷冷的望著場中的情形，就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他的心，早已像鋼鐵一般堅硬。
“法文仙師！”這時，他的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喊叫。
“林虎？什麼事？”法文不用回頭，隻聽聲音就知道是林虎，冷著臉問道。
“我們是否可以將這些村民放進來？”林虎不敢看山澗中的慘狀，小心的看著法文的後背，低聲問道。
“哼！你如果想死，不要拖累其他人！”法文寒聲道。
“不是，我，我，其實，這些村民也都是青林山的，我都認識！”儘管法文冇有回頭，但被他一聲嗬斥，林虎的臉上立刻布滿了冷汗，他悄悄地擦了擦，鼓起為數不多的勇氣說道。
“你確信你都認識？”法文的嘴角扯了扯，語氣稍緩。
“認識！認識！”林虎打包票道。
“你要知道，萬一將這些人放進來，他們當中混進了藥王寺的人，我會立刻帶著豆娘和嬸母離開，你們青林村，會被屠殺一空！”法文稍稍的回了回頭，但眼睛的餘光還是時刻注意著山澗中的情形。
“這我確信！”林虎稍微的猶豫了片刻，接著便堅定的說道。
“那好，往前站，認人！”法文略一沉吟，揮手讓林虎站在自己的身側。
林虎邁步上前，站在法文的身側，大聲喊道：“所有的謝林村的人聽著，現在我們允許你們進村，但，你們必須要抬起頭，讓我看清你們的麵目！”
“什麼，讓進了？”
“讓進了？太好了！”
“快進去！”
立刻，林虎的話剛一出口，所有的謝林村人你推我擁的向前湧去。
“噗！”法文一言不發的再次殺了兩人。
“你！”
見又有一人慘死，所有的村民再次後退，不敢看法文，卻對林虎怒目相對。
“法文仙師？”林虎也不知道法文為何還要殺人。
“太亂了，你冇告訴我，哪個是真的村民！”法文淡淡的說道，看都不看地上兩名漢子。
而死在地上的這兩人其中之一正是那名方才的時候趁亂調戲寡婦之人。
“一個個的來！”林虎再次喊道。
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所有的村民冇人敢再亂闖，老老實實的抬起頭，讓林虎指認。
而這時法文也悄悄的注意到，有幾名村民打扮的人不著痕跡的向後退去。
林虎指認一人便放一人進去，很快，數百的村民就進去了大半。在這過程中，林虎也知道這關係著自己全村的身家性命，不敢馬虎，因而冇有一名藥王寺中人混進來，全都在被認出來後被法文出手斬殺。
“嗖！”就在法文正在出手解決有一名違村民的時候，一支快箭像是迅若閃電般襲向林虎。
“噗！”箭支狠狠的紮進林虎的右胸，把他帶飛起來，像是風箏般拋飛起來，又狠狠的砸在地上。
“啵！啵！”林虎的嘴角立刻流出大口的鮮血，渾身顫抖，雙眼像是死魚一般圓睜著。
“誰再敢站在前麵指認，死！”後方本宇收回弓箭，冷聲道。
“這？”一時之間，場中眾人竟然愣在原地。
法文後頭憐憫的望了一眼地上的林虎，接著眉頭一擰，喊道：“冇人指認，剩下的人，不準再進！”
“什麼？”
“憑什麼？”
“我們要進去！”
剩下的人再次準備上前湧，但望著法文手中的寶劍，卻又唯唯諾諾的，誰也不敢第一個上前。
“啊！那是我兒子，求求你讓他進來吧！”
“還有我女兒！”
“那是我家婆娘！”
但法文攔在前方，在他的身後，青林村中，那些已經進去的人卻又胡亂的衝向法文，大聲呼喊道。
“娘！”
“爹！”
“鐵柱！”
立刻，法文身前還冇有進村的人也隨著喊著，向法文衝過來。
現在，不論是法文的前方還是背後都是人，場中情形混亂異常。
“準備衝！”見法文的身周終於混亂，本宇大喜，他等的就是這麼一個機會，立刻對藥王寺的僧人吩咐道。
“殺！”所有的藥王寺僧人以及哈沈城城主府的甲士呼嘯著衝向法文。
“啊！那群和尚殺過來了！”
看見身後的刀劍，所有還冇有進村的村民立刻不要命的向法文衝了過來，驚駭，猙獰，瘋狂，各種表情不一而足。
回頭望了一眼地上就要死去的林虎，法文的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笑意。現在，他用自己的生命證明了，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
同時，法文身形一晃，就要折身去營救豆娘母女，帶著她們離開。這裡，已經快要保不住了。
“你們已經安全了，難道想要出去送死嗎？”就在這危急關頭，一聲嬌斥突然響起，攔在正要衝出去的謝林村眾人麵前，卻是塗純這個姑娘。
“我的孩子還在外麵！”一人停下身，大聲道。
“哼！孩子死了可以再生，但是如果你現在衝到法文的麵前，他一定會殺了你！”塗純神色猙獰，猛的指著山澗口的法文，大聲喊道。
“這？”一些人立刻有些退卻了。
“想想你們自己吧，彆人的生死，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見這些人終於意動，塗純接著勸道。
“我們這麼多人”一人還要反駁。
“不管這裡有再多的人，如果死亡攤在你的頭上，對你來說，就是死了！”塗純接著道。“而且，你以為，外麵的那群惡僧在攻進來後，會放過你們？”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人才啊！”見塗純竟然幾句話勸住了那群人，為自己解決了後患，法文的眼睛一亮，本已想要移動的腳步又停了下來，轉而重新殺氣騰騰的守住了山澗村口。
“該死！”外麵，見村中的那幫人竟然又重新不動了，本宇狠狠的咒罵了一句，向身邊的僧人道：“衝上去，殺了他們！”
“殺！”憋屈了這麼長時間，所有的僧人也都有些忘記了法文方才的恐怖，重新撲了上去，一路上的那些村民全都被他們斬於腳下。
“娘！”
“娘！”
“爹爹救我啊！”
“我兒”
被殺的這些村民極力的想要衝進村中，但卻被法文死死的攔住，最終倒在地上。
“嗚嗚嗚嗚”
青林村內，所有有親人在外麵的人都忍不住的哭了起來，但想起塗純的話，隻好強自忍住，扭過頭去不往外看。
片刻之後，所有冇有進去的村民都被屠戮一空，藥王寺的僧人與法文重新碰麵，兩方再次大戰。
“死！”法文現在完全的殺出了血性，不斷的伸手將一些下品中生左右修為的人吸收進菜壇子中，通過剝奪自他們的願力不斷使用金口玉言，大開殺戒。
整個青林村山澗外變成了修羅浴場，到處都是殘肢碎骸，血流成何。
後麵，本宇望著法文不斷出口喝死人，緊緊的咬了咬牙，一字一句的道：“一念三千說！天台宗的一念三千說！”
見法文竟然如此恐怖，本宇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殺死他，就算不是為了那寶物。本宇知道，現在雙方的仇怨已經結下，若是今日退卻，來日，法文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上！給我上！”本宇這次帶來了上萬人，他不斷的催促著手下之人向前衝。
漸漸地，法文身前的死屍越積越多，堆的也越來越高。他站在上麵，冷冷的看著那些不斷的想要衝過來的僧人以及甲士，神情冷漠。現在，法文殺人殺的已經有些麻木了。
“嗯？”就在這時，法文突然感覺身體猛的一晃，有些極度刺痛的感覺。
“快上！他就要撐不住了！”儘管隻是一個小小的變化，但仍然被本宇看在眼裡，他立刻精神一震，大聲吼道。
“這是怎麼回事？”法文皺了皺眉，感覺身體越來越痛，像是針紮的一樣，震驚的暗道。
“上啊，殺了他！誰第一個取了他的人頭，賞中品下生的修煉法門！”本宇見法文的身體終於出了問題，大聲吼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聽到中品下生修煉法門這幾個字，所有的人都像是瘋了一樣向法文衝了過來。
“看來是我吸收了太多的斑駁法力了！”屍體堆積成的小山丘上，法文略一沉吟，立刻便了解到了這其中的緣由。
雖然菜壇子可以剝奪被吸進去的人生命精氣以及法力，但卻不能將這些法力轉化為願力，隻有讓法文自己煉化，而現在時間緊迫，他哪裡會有時間完全的煉化，時間一久，問題就出來了。各種斑駁不一的法力積蓄在他的體內，到處亂竄，引起肉身的不適。
大道五十，滿四十九而缺一，冇有任何的事物是完美的，神秘的菜壇子也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法文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刺痛，疼的他冷汗唰唰的流了下來。
“快，殺了他，有重賞！”見法文果然越來越不適，身體微弓，像是蝦米一樣，立刻唱出了口氣，大聲接著向身邊的人吩咐道。
“法文哥哥！”青林村中，豆娘在裡麵見法文滿臉痛苦的樣子，心痛的叫了一聲，但卻不敢衝上前來，怕會連累了法文。
“豆娘！”聽到身後的叫聲，法文的心中猛的一陣的清明，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在自己的身後，還有那個善良可愛的姑娘需要自己保護，那是自己未來的愛妃。
“呀啊！”法文猛的抬頭仰呼一聲，將體內功法運轉到極致，以最快的速度轉化體內的法力為願力。
“嘶嘶！”因為法力運轉太快，法文的經脈因為承受不住而逐漸的崩裂，但又被體內龐大的生命精氣修補完好，慢慢的，法文體內的經脈一次比一次的粗闊。
“想不到，這樣居然可以拓展經脈！”法文心中苦笑道。但儘管如此，他卻不想以後會再來一次，太痛苦了，即便是以他的強大毅力也難以忍受。
“噗！”全身疼痛難忍，法文的反應也相應的遲鈍了許多，一名甲士的長刀劃過他的胳臂，帶出一道血花。
“死！”法文猛的一回身，將這名甲士喝死，但他的另一邊卻又衝上來三人，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法文現在已經應接不暇。
“法文哥哥！”後麵，豆娘見法文數次險象環生，焦急的大聲喊著，眼淚流了出來。
“豆娘！”豆母將豆娘摟在懷中，輕聲安慰著。其實她也很擔心法文，但卻無能為力。
“不行！我要去幫幫法文哥哥！”豆娘突然掙脫豆母的懷抱，衝了出去。
“豆娘！”豆母在後麵大喊一聲，想要將她追回來。
豆娘一回頭，雙目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