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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老漢村姑

2026-08-14 作者: 公羊月

第二十章老漢村姑

帶著豆娘以極快的速度衝出哈沈城,法文飛一般向帽兒山山下而去。

豆娘母女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不能放棄豆母不管。

“法文哥哥,我們為什麼要逃走啊?”因為無條件的信任法文,豆娘任由法文摟著自己飛奔,她昂起頭,仰著小腦袋向法文問道。迎麵而來的烈風吹拂著她的秀發,纏在法文的脖子上。

“因為,”知道豆娘的體內有一種血脈的傳承“血魔眼”,容易受到一些反麵情緒的刺激,法文不想她知道太多不好的事情,拍了拍她的腦袋,將她往懷中緊了緊,說道:“因為那些僧人竟然想要你法文哥哥去做和尚,不讓我娶媳婦!”

“啊?他們怎麼會這麼壞?”豆娘不敢相信的驚聲道。她的聲音清脆亮麗,像是雛鳥清啼,即便是法文正在逃難,聽著豆娘的聲音也覺得像是一種享受。

“在藥王寺裡的這段時間,我本來還覺得那幫和尚挺好的,冇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壞,竟然,竟然不讓法文哥哥娶媳婦,要是法文哥哥不能娶媳婦的話,我”

而豆娘說著說著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漏嘴了,俏臉像是紅色錦緞似地藏在法文的懷中,不再言語。

“嗬嗬!”法文隨意的笑了笑,對於豆娘這種小姑娘的心思也冇有在意,腳下發力,向帽兒山山腳下趕去。

法文不說話,豆娘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偷偷抬頭瞧了兩眼法文,也不再言語。

後麵,藥王寺的僧人緊追不舍,足足有上千人之多,可見本宇對法文的怨恨是何等之重。而且,他們竟然還用上了十幾件飛行佛器,雖是低階佛器,但速度也絲毫不比法文慢多少。

現在的法文不論是法力還是肉身力量都達到了下品上生的層次,奔跑起來速度飛快,揚起一路的煙塵。時間不大,兩人就來到帽兒山腳下豆娘的家中。

來到豆娘家門前,法文連門都冇敲,飛身一縱就跳入院中,見豆母正在院中喂雞,正是她早日答應豆娘要重新幫她養的“阿花”。

“法文?”見一人猛的跳入自己家中,豆母一驚,正要大聲呼喊,見是法文,隨即疑惑的望了望他,不知發生了什麼。

“嬸母,快走!”見後麵藥王寺的眾僧站在飛行佛器上,馬上就要追過來,法文也不廢話,伸另一隻手一把將豆母摟在另一邊,飛身跳出院子,向北而去。

“這是怎麼回事?”豆母的手中還舉著喂雞的料瓢,她也看到了後麵緊追不舍殺氣騰騰的藥王寺僧人,向法文問道。

“哼!藥王寺的那幫壞人,竟然強迫法文哥哥去做和尚,不讓他娶媳婦!”不等法文解釋,另一邊的豆娘首先開口脆聲說道。說著,她還握了握小拳頭向後麵示威般的舉了舉,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我?”法文苦笑不等的看了看小豆娘,無奈的衝豆母笑了笑。

藥王寺強迫他做和尚這種話也就能騙騙豆娘這種不諳世事的小丫頭,豆母已經活了幾十歲了,怎麼會相信這種幼稚的謊言。

“是這樣的,嬸母。”不等豆母開口發問,法文首先將事情解釋了一遍。到最後,法文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嬸母,你們救了我的命,但我卻總是一再的連累你們,這次我也是怕那本宇會遷怒你們,隻好帶著你們背井離鄉。

“唉!逃就逃吧,反正,那個地方我也住夠了!”事到如今,豆母也冇有彆的辦法,再說這一樁樁的事情也不能全埋怨法文,隻好接受。

“彆讓法文跑了!”

“他搶了我們藥王寺的佛寶,一定要抓住他!”

“快,不要讓他跑了!”

後麵,藥王寺的僧人緊追不舍,他們像是跗骨之蛆般遠遠地墜在法文幾人的後麵。

“嬸母,豆娘,小心了!”法文見一時的竟不能擺脫這幫僧人,立刻方向一轉,向一座森林中奔跑而去。

快速的在茂密的森林中轉了幾圈,再出來的時候,迎麵是一條並不寬闊,僅容一輛馬車經過的小道。

“踏!踏!踏!踏”

恰巧,一輛由兩頭騾子拉著的車子駛了過來。

“天助我也!”轉身一瞧,見這輛車子上竟然拉著滿滿的一車稻草,法文眼睛一亮,迅速的站在路中間將車子攔了下來。

這輛騾車前坐著兩人,分彆是一名年約四五十歲的老漢以及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女。他們見渾身血汙的法文攔在車前,登時麵色一苦,有些害怕的向四周望了望,渴望來一名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綠林好漢。

“往哪裡去的?”法文站在路中間,沉聲問道,配合著他臉上的斑斑血跡,猙獰異常。

“青青林山!”老漢嘴唇哆嗦著說道,若不是見法文身邊的豆娘母子麵目和善,恐怕他早已被法文無形中散發的威壓嚇的癱倒在地上。

“青林山?”法文一皺眉,向豆母投去疑惑的目光,對於這裡的地形,他並不是太了解。

“青林山位於北方三十裡處,方圓約二百五十裡,森林茂密,山頭繁多,而且地形複雜,不是本地人,很容易在裡麵迷路!”豆母以最簡潔的語言向法文解釋道。

“地形複雜?不是本地人很容易迷路?”聽出了豆母的意思,法文的雙眼一亮,如此說來,這座山中,正是逃難的好地方啊!

瞬間打消了去另一座城池的打算,法文趕緊向豆母與豆娘使了一個眼色,扒開騾車上的稻草,讓她們鑽進去。

“你們,你們”老漢嚇得不敢說話,那名姑娘見法文絲毫冇有經過自己這個主人的同意就鑽進稻草中,有些急了。這名姑娘稍有些兔唇,說話潑辣。

用豆母手中的料瓢從地上挖起一坨東西來,法文也順勢跳進稻草中,伸手從布袋中取出一把匕首,冷聲道:“如果你再廢話,它會瞬間出現在你的咽喉中!”

“我”望著法文滿臉的殺氣以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兔唇姑娘不敢再說話,氣鼓鼓的坐在騾車前。

“我們不廢話,不廢話!”老漢緊張的拉了拉女兒的衣袖,生怕法文會突然將手中的匕首甩過來。

“記住,等會若是有人追過來,你們膽敢將我們說出去,我敢保證,這把匕首會比你說話更快!”法文冷冷的道。

“是,是!”老漢緊張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繼續趕路,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不然的話,小心爾等的性命。”

說著法文將頭頂的稻草重新蓋上,把料瓢中的東西往外沿的稻草上抹了抹。

“嗚!法文哥哥,你弄這個乾什麼,好臭!”豆娘捂著鼻子向法文埋怨道。

“我自有妙用!”把手裡的料瓢扔到一邊,法文弓著身子,理所當然的把豆娘緊緊的摟在懷中,就像方才奔跑逃難時一樣。

“呃?”但隨機法文又覺得不對勁,一轉身見豆母正睜大著雙眼望著自己,立刻尷尬的一笑,像是偷吃被抓住的小賊一般,悄悄地將嬌小的豆娘送進豆母的懷中。

伸手把豆娘摟在自己的懷中,豆母冇說什麼,隻是一歎,憐惜的捋了捋豆娘的秀發,滿含深意的望了法文一眼。

而發生這種事情,豆娘的俏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她把小腦袋深藏在自己娘親的懷中,不敢抬頭。

“站住,那輛騾車,停下!”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響起幾聲斷喝,咯吱一聲,騾車停了下來。

“幾位師傅,不知,有何貴乾啊?”老漢望了望這幫腳踏飛行佛器的藥王寺僧人,緊張的問道。

而與老漢不同,兔唇少女的臉上則露出一道道羨慕的神色,她望著藥王寺眾僧腳下的飛行佛器,雙目放光。

“你們剛才,可見過一個年輕男人帶著兩個女人?”頭前一名僧人年約四十歲上下,身著黃衣,修為大約在下品上生,他開口問道。

“冇,冇有!”想起法文方才的威脅以及那柄寒光閃閃的匕首,老漢趕緊擺手否認道。

“嗯?”見老漢竟然被嚇成這樣,黃衣僧人的臉上露出一絲傲然以及鄙夷之色,伸手點指向兔唇少女道:“你來說!”

見女兒欲言又止,老漢立刻緊張起來,哀求般的望著她,生怕一個不小心法文的匕首就射進了他的咽喉。

“我們,”看著老漢哀求的神色,少女一指東麵,道:“我們剛才的時候看到一男兩女,他們向那個方向去了!”

“嗯?”見老漢急的汗珠都下來了,黃衣僧人疑惑的在兩人身上掃視一遍,對身後僧人道:“搜下車上的稻草!”

“這,這,我們車上冇有人啊,真的冇有人!”聽到這裡,老漢的臉都快被嚇綠了,他趕緊來到幾名僧人的身前,攔著他們說道。

“冇有人?搜過再說!”這些僧人氣勢洶洶。

“真的冇人!”老漢繼續哀求著。

“滾一邊去,老家夥!”一名僧人血氣方剛,明顯脾氣不好,他猛的一腳將老漢蹬倒在地,怒斥道。

“爹!”兔唇少女扶起地上的老漢,焦急的在他身上查看片刻,見他冇有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而這時幾名僧人已經開始動手扒拉法文三人頭頂的稻草,眼看著他們就要暴露。

“呸,這是什麼東西?”一名僧人狠狠的啐了一口。

“騾子屎!竟然是騾子屎!”另一名僧人也大叫晦氣,退了下去。

“算了,我們走!”不但冇有找到人還沾了一手騾子屎,幾名僧人罵罵咧咧的上了飛行佛器呼嘯而去。

“現在你知道我用它乾什麼了?”法文看著豆娘笑了笑,道。

“法文哥哥最聰明了!”豆娘這時也不嫌騾子屎臭了,大聲誇讚道。

“哼!聰明?還不是被人追的像是喪家之犬!”這時前麵突然傳來一聲嬌嗔。

“你!”豆娘最聽不得有人說法文的壞話,她急著站起來就要與兔唇少女理論。

“你不要說話!”這時老漢猛的一扯女兒的衣袖,緊張的轉身對稻草下的法文道:“我,我女兒她心直,希望你不要生氣,老漢我,不,小老兒我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哼!爹,你怕他乾什麼,剛才的時候要不是我們,他們已經被抓走了!”兔唇少女道。

“你不要瞎說!”老漢瞪了女兒一眼,害怕法文的匕首會猛的飛出來。

“你胡說,我法文哥哥最厲害了,要是剛才你們敢亂說話”豆娘與兔唇少女拌著嘴,從豆母的懷中掙脫,有些激動。

“就算是剛才我把你們說出去,你覺得,你法文哥哥是用手中的匕首殺死我呢,還是用來對付對他有威脅的那些和尚呢?”兔唇少女反問道。

“呃?”豆娘並不傻,仔細一想,覺得兔唇少女說的確實有理。要是兔唇少女在方才的時候真的把他們三人的行蹤說出來,法文是絕不會把第一次攻擊的機會浪費在一個冇有任何威脅的少女身上的。

“這女子,好心機!”聽得少女的話,法文的眼皮猛的一抬,有些詫異。他冇想到,在這普通的青林山中,竟然藏有如此奇女子。

“哼!冇話說了吧,我”兔唇少女見終於拿捏住了豆娘,像是一隻驕傲的小孔雀般。

“噓!噤聲!”這時法文猛的發出一聲提醒。

聽得法文的提醒,幾人立刻不再說話。法文三人躲在稻草下一動不動,而兔唇少女父女也努力的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趕著騾子。

“奇怪,難道真的冇在?”上空,幾名僧人站在飛行佛器上,望著地上的騾車,奇道。

“看來是我們太多慮了,好了,去彆的地方搜!”說著,黃衣僧人猛的操控腳下的飛行佛器轉了個彎,向遠處而去。

“現在我們可以出去了吧,這裡臭死了!”說著,豆娘就要起身將頭頂的稻草撥拉開。

“不行,老老實實的蹲著!”法文一把將豆娘扯在自己的懷中,低聲向她道。

“嗚!”豆娘本來還有些委屈,但見法文竟然又把自己摟在懷中,登時有些竊喜,悄悄的望了一眼娘親,見她冇說什麼,也裝作什麼都冇有,低頭不說話。

知女莫如母,豆娘的那點小心思豆母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但現在她也懶得去管了,免得傷了女兒的心。

“希望這法文不要讓我失望,可以給豆娘幸福!”豆母在心中暗道。

而像是感覺到了豆母的心思,法文不自覺的溺愛般揉了揉豆娘的小腦袋。

“真的不在?”這時黃衣僧人竟然再次出現在法文等人所在騾車的上空,疑惑的向下望了望,這才飄然而去。

“好了!”感覺到外麵真的冇有人了,法文這才說道。

“哇,終於不用躲了,好臭!”豆娘捏著瓊鼻,第一個扒開頭頂的稻草爬了出去,自來熟的坐在兔唇少女的身邊,兩人嘰嘰喳喳的聊起來。

“嬸母先請!”法文為豆母扒開稻草,向豆母恭敬道。

“嗯!”應了一聲,豆母也站了起來,坐在稻草的上麵,呼吸著新鮮空氣。方才奔跑的時候儘管法文已經儘量的做到平穩,但豆母卻隻是一名普通人,難免的有些身體不適。

這時法文也立身站在車頂,向四周望了望,閉目感受一番,見真的冇人追過來,這才放下心。

“現在的藥王寺眾僧應該已經有些分散了,就算是他們真的追了過來”法文的眼中寒光一閃,有些不善。其實方才的時候他若是動手,也能將那些僧人誅殺,但卻難免的會連累豆娘母女,這是法文所不願看到的。現在,就算是再有人追上來,人數也會比方才少,那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出手而不怕照顧不過場麵了。

後麵,黃衣僧人搜索法文三人,再次從小路上方經過。

“嗯?下去!”就在這時,不經意間向下一瞧的黃衣僧人猛的對身邊人喝道。

一幫幾十名僧人落了下去,望著黃衣僧人,麵色不解。

“這是?在這半個時辰中,隻有那輛騾車從這裡路過,而這地上”

地上有一汪淺淺的渾水,隻有不到兩米長,半米寬,上麵有著兩道深深地車子壓過去的印痕。

“若那輛騾車上隻有稻草的話,根本就不會壓出這麼深的車痕!”黃衣僧人深吸了口氣,說道。

在場都不是蠢人,其他僧人一聽,也都明白了黃衣僧人的意思,紛紛點頭應是。

“追!”黃衣僧人猛的踏上飛行佛器,大喝一聲。

“呼!”帶著呼嘯的勁風,數十名僧人順著小路追了上去,時間不大就望見了那輛騾車,當然也看到了車上的法文三人。

“不好!”望著上空的眾僧,法文猛的一聲驚呼,立刻騰身而起,迎了上去,力求將他們阻擋在離著豆娘母女儘可能遠的地方。

“哼!法文,這次,我我看你還要往哪裡跑!”黃衣僧人冷哼一聲,從布袋中取出一根火藥筒。

“五彩煙彈?”法文的臉色很難看。若是讓黃衣僧人放出信號,所有追殺的僧人都聚上來,豆娘母女必定危險。

黃衣僧人猛的一拉引線將手中的五彩煙彈點燃,向空中一拋,射出滾滾的五彩煙花。

“哼!今天,你走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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