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豆娘
第一章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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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中部,有一座遠近聞名的小山,名曰帽兒山。這座山形似一頂帽子,雖然高隻有百丈,但卻是方圓數百裡人儘皆知。幾乎整個哈沈城可山鎮的人都知道,這座山上有著修道者。更重要的是,帽兒山可產出修道者修煉所用的修煉晶石,更是使這座山被城主府和夢機觀牢牢地把控著。
帽兒山下,隨著初晨第一道光輝劃出地平線,山下一座農家小院中便傳出一陣雜亂之聲。
一名年約十六七歲的農家少女身穿碎花布衣服,手持著一把菜刀,蹲在地上,懷中抱著一隻老母雞,哭哭啼啼。
“阿花,我是真的不想殺你的,嗚嗚!真的,我真的不想殺你的,嗚嗚!”
少女一邊緊緊的摟著懷中的母雞不讓它走脫,一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著,很是傷心。
可能是被懷中少女的傷心所感染,母雞不再掙紮,將頭往少女的懷中蹭了蹭,咯咯噠噠的叫了幾聲。
“嗚嗚嗚嗚阿花,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最終,哭夠了的少女聳了聳可愛漂亮的小巧鼻子,緩緩地舉起菜刀,在母雞的脖頸上猛地一劃,將它扔在地上。
“撲撲撻撻”母雞的脖子上立刻冒出汩汩的鮮血,歪倒在地,不斷的撲閃著翅膀,拍起一陣的灰塵。
“嗚嗚嗚嗚阿花,以後豆娘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抹了一把俏臉上的淚水,小小的豆娘將地上死透了的母雞撿起,向廚房走去。
“怎麼殺個雞也這麼慢?”廚房中一名年約四十上下的婦人望著依然哭哭啼啼的少女,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軟下語氣替她擦了擦淚水,道:“好了,豆娘,不哭,下次娘親去鎮上再給你買一個,啊!”
這婦人雖然因為長年的操勞而使臉上早早的爬上了皺紋,但從她風韻猶存的臉上依稀還是能看出早年的美貌風姿。現在她將少女拉在懷中安慰,更是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母性榮光。
“娘親!”少女傷心的哽咽著,從婦人的懷中掙出,蹲坐在鍋灶前,向鍋底添了一把柴火,抬起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道:“娘親說的,下次去鎮上再幫我買隻阿花!”
“嗯,好!”婦人寵溺的看了看少女酷似自己,但也有另一人影子的臉龐,不知想起了什麼,有些傷神,但怕被少女看見,她趕緊轉過臉去。
儘管婦人掩飾的很快,但她的神色依然被少女看到。少女仰起臉,將鍋底的柴火往裡撥了撥,脆聲道:“娘親,你又想起爹爹了嗎?”
“冇,冇。”像是羞於被孩子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婦人的神色有些慌張。
“娘親,我爹爹一定非常的英俊吧?”少女天真無邪的望了婦人一眼,笑臉中冇有一絲的汙濁,像是空中潔白的雲。
“嗯!”婦人一邊炒著菜,一邊隨意的應了一聲。
“比起法文呢?”婦人再問。
“冇有他,不,比他還要英俊!豆娘,你要記住,那法文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一定不要對他動心,知道嗎?”婦人神情無比的凝重。
“哎呀,娘親,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呢,我怎麼會”少女有些害羞,捂著臉跺著小腳一副不依的神色。
“嗬嗬!冇有就好,冇有就好,你去幫我再拿個盤子來!”婦人笑了笑,也當它是個玩笑。
“嗯!”少女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那法文一看便不會是普通人,他遲早都會離開的,娘親隻不過是不想你走上我的老路而已!”望著女兒的背影,婦人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喃喃自語道。
待少女取盤子回來後,婦人將案板上的大碗端起遞給她,道:“去,給法文送去吧!”
“哎!”少女小心翼翼的端起大碗,離開了廚房,但或許是碗中太熱,她又張嘴吹了吹碗上蒸氣,雙手被燙的有些略微發抖。
“法文哥哥!你在嗎?”來到偏房,少女慢慢的將門用腳推開,衝裡麵喊了一聲,隨即又嘻嘻笑道:“我忘了,你不能下床的,不在這裡還能在哪呢?”
偏房之中,一名豐神俊朗、偉岸非常的青年男子躺在床上,吃力的做起身來,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笑著喊道:“豆娘!”
這名男子正是在黃沙世界中被打進空間裂縫中受傷頗重的法文。
在被打入空間裂縫的瞬間,他立刻心思急轉,試圖自救,將渾身所有的法力以及佛器全都布在身周,最終卻還是難以抵擋空間之力的撕扯。而就在他覺得自己將要殞命之時,心中極度的不甘,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菜壇子中,再次像上次那樣使用意念從菜壇子中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身受重傷,法力儘失了。
“法文哥哥,我娘親為你煮了雞湯,你喝了補補身子吧!”將雞湯放在桌上,豆娘費儘力氣將法文扶起,讓他斜靠著床沿,說道。
“謝謝你了,豆娘!”法文一邊享受著麵前少女一勺一勺的喂食,一邊開口說道:“若不是你,我現在早已被喂了山上的豺狼了!”
“嗬嗬,這是應該的嘛,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受了傷,我當然要救你了!”豆娘笑著,一邊不忘將勺中的雞湯吹了吹。
“當真是心竅純潔無暇的女子啊!”望著眼前豆娘純真還長有兩個小痘痘的俏臉,法文心中讚了一句。但雖然如此,他卻不敢直接說出來,怕被豆娘誤會為猛浪。
“今天我和娘親在到礦上送完飯菜後要一起到藥王寺去上香,我為你祈禱,希望你趕緊好起來。”待法文將一碗雞湯喝完,豆娘把空碗往桌邊一放,說道。
“咳咳豆娘,你可知,這裡的藥王寺,是佛門哪個宗派的?”法文一聽這裡居然有佛寺,趕緊問道。
“藥王寺就是藥王寺,什麼哪個宗派的?”豆娘奇怪的望了望法文,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哦,那冇事了!”法文知道,像豆娘這種從冇有出過鎮子的小姑娘當然不懂佛門的宗派劃分,又怎麼會知道那藥王寺的歸屬。
“豆娘!”就在這時,外麵突然響起一聲喊叫,卻是她的母親在叫她了。
“哎!”豆娘應了一聲,趕緊端起碗,對法文道:“我娘叫我了,你好好的休息吧!”
說著豆娘便出了房門,留下一陣少女身體的馨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