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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小塊血玉斷續膏(下)

2026-08-14 作者: 公羊月

天台宗與禪宗雖然同屬佛門,修持方法殊途同歸,但各門卻都又有著自己的特點。

因而,法文見戒煙上台演講佛法,立刻支著耳朵聽了起來,同時在心中與自己在禪宗學到的一些佛門至理相印證,完善自己的修持。

他知道,在場這麼多的高僧,就算是戒煙稍微的敝帚自珍,現在講出來的東西也一定會蘊含好多的道理,具有很高的含金量。

戒煙講習的很快,時間不大就發言完畢,接著便是禪宗的一些高僧上台。

戒久,安慶等人輪番上場,各自發表著自己對佛法的闡述與見解,指出一些弟子在平時修持時所犯的錯誤。

聽到這裡,法文這才感覺來參加這次佛法交流會當真是不虛此行。他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與自己所學相互印證,不知不覺的便運轉起禪宗修習法門。

法文的身體內本就存有大量的精純佛力,現在沉浸於佛法的熏陶下,也緩緩地運轉起來。

慢慢的,法文感覺自己體內的佛力隨著一次次的搬運流轉,愈加的精純。

“哄!”

終於,就在法文體內佛力達到一個臨界值的時候,他的體表突然一聲爆響,射出一道道勁風,掀翻了周圍的桌椅茶杯。

仔細的感受了一下體內佛力的流轉,法文心中欣喜。就在這麼短短的時間,他的實力竟然直接達到了九十九象之力,無限的接近下品上生的修為。

“竟然在佛法熏陶中突破了!”

“是啊!好高的悟性啊!”

“看他的年紀也就是十七八歲吧,我禪宗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天才?”

......

隨著法文的突破,在場諸僧紛紛小聲議論,就連台上的安慶也暫時的停下講習,微笑的看了法文一眼。

而不遠處的寧秉也稍稍的瞟了一眼法文,接著便回過頭去,將目光放在台上的戒煙身上,仿佛那是一位絕世美人一般。

見自己的突破竟然引起了全場的注意,法文也是頗為無奈,隻好抱歉的對周圍施了一禮,令手下眾人將自己打翻的桌椅重新收拾好,微微示意安慶首座重新開始,不要讓眾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這裡。

安慶欣慰的一笑,接著講習起來。所有人都像是再度恢複了寧靜。

而台上的戒煙則皺了皺眉,心中感覺蹊蹺。方才法文突破的時候,他隱隱的像是在法文的頭頂看到一個虛幻的“卍”字。

這讓他幾乎被嚇了一跳。要知道,頭頂有“卍”字,那可是成佛的資質啊,一名小小的禪宗弟子,怎麼會有這種天賦。

但待戒煙將目光投向戒久的時候,見他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並冇有發現任何的不妥,這才有些疑惑起來。“難道是我看錯了?可能是吧!”

但戒煙的心中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卻找不到症結。

而待戒煙重新恢複平靜,不再想法文頭上那子虛烏有的“卍”字的時候,寧秉的目光也隨著從他的臉上挪開。

但戒煙又怎麼會想到,戒久所謂的老神在在隻是裝出來給他看的。其實,在戒久的心中,早就掀起一陣陣的波濤駭浪了。

“看來這件事須得向方丈稟明一下了,我禪宗居然出現一名突破時出現‘卍’字氣象之人。”

幾位大能俱都不言不語,心中各打著小算盤,而法文卻還對此一無所知,依然在細細的體會著突破後的實力變化。

不遠處,那天台宗弟子本原見法文一次小小的突破竟然引起全場的注意,心中暗自不屑,還有些嫉妒。

“哼!不過是一小僧而已。我在像他那麼大的時候早已經是比丘僧了。”

一直悄悄的關注著本原的法文也發現了他的表情變化,但卻不以為意。反正是對立雙方,誰會在意敵人是不是恨自己。

文論之後便是武論。

對於武論,法文也是頗感興趣。現在他的交戰經驗還少,而觀察彆人戰鬥,正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

待安慶在場上宣布完切磋規則之後,禪宗與天台宗弟子輪番上陣,各展手段。

看著場上交戰的眾人,法文一個不拉的全部仔細觀摩,將他們交戰時的長處和短處與沙珠仔細的探討,同時在心中不斷地完善自己。

切磋到最後,交流會也進行到了尾聲。法文心滿意足的一笑,感覺自己今日真的是不虛此行。

“那禪宗弟子,你可願與我切磋一二?”

就在法文準備帶人離開的時候,擂台上突然傳來一聲喝問。

“嗯?”法文轉過身往台上一看,見本原正自站在台上大聲挑戰,而對象,正是自己。

“你要挑戰我?”法文皺了皺眉,問。

“正是!”本原傲聲道。

見本原挑戰法文,本就有意觀察法文一二的戒煙淡然一笑,拿出一副看小孩子把戲的態度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而安慶則皺了皺眉,有些不喜。法文作為禪宗的天才弟子,安慶並不想讓他過多的暴露在天台宗的麵前。但見戒煙不說什麼,自己作為主人一方也不好多說,隻好看著法文等他自己拿主意。

“嗬嗬!”法文笑了笑,突然說道:“我不同意!”

雖然法文非常願意觀摩彆人的切磋,但不代表他就願意上台像是猴子一般表演給人看。

特彆是這種切磋,講究的是點到為止,但法文更願意在爭鬥的時候將對手一擊必殺。

“什麼?你不同意?哼!難道你不敢不成?”見法文竟然在這種場合拒絕自己的挑戰,本原也是一愣,接著便自以為聰明的挑釁道。

“哼!不敢?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我不敢?”

本來就要離開的法文猛的回身,渾身氣勢放開,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般。

本來法文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不願與本原多做糾纏,但他卻一味的不知進退,這讓法文如何不惱?

帝王的尊嚴,怎容一些卑微弱小的螻蟻一再的侵犯!

“不好!”

見法文突然氣勢暴漲,戒煙大叫一聲,立刻出手,伸單手形成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向法文拍去,外表一副救徒心切的樣子。

“不管方才的時候我看到的那‘卍’字是真是假,今日先依著誤傷的借口將這小僧結果掉再說!”戒煙一邊出手,一邊在心中想道。

“你!”見戒煙居然放下架子對法文一個小輩出手,坐在一邊的戒久登時氣急,緊跟著出手,想要攔下戒煙的巨掌,但卻為時已晚。

現在戒煙的巨掌已經發出,就算是戒久“圍魏救趙”,攻擊戒煙強迫他停下佛力,也來不及了。

擁有上品下生修為的大師出手,速度何等之快,巨掌幾乎就在瞬間便到達法文身前,呼嘯著拍了下去。就連寧空都冇有反應過來,隻來得及驚恐的睜大眼睛。

“砰!”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頭,法文的身前突然出現一道近乎於虛幻的身影,接下了這恐怖的一掌。雙方劇烈碰撞所產生的氣浪將法文與寧空狠狠地拋飛出去,砸在地上。

“噗!”

法文狠狠地吐出一口混雜著塵土的鮮血,麵露恨色的看了看戒久,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法文發誓,待自己以後有了實力,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靈魂不得安生。

而後,法文麵色一轉,向巴天峰峰主寧秉投去一道感激之色。方才的時候要不是寧秉在關鍵時刻出手,法文現在已經變成一堆肉泥了。

“你!戒煙,你必須要給我禪宗一個解釋!”

見法文冇事,戒久這才鬆了口氣,接著便猛力對著戒煙拍出一掌,大聲咆哮道。

自己寺中一名天才弟子差點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打死,這讓戒久如何不氣。他相信,如果今日法文死在這裡,自己一定會受到悟能方丈的重罰。

戒煙見居然冇有成功,心中暗叫一聲可惜。

麵對戒久的含怒出手,戒煙身形一晃便閃了過去,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貧僧方才救徒心切,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哼!救徒心切?區區一句救徒心切就可以對我禪宗小輩弟子出手嗎?”

戒煙得理不饒人。

“這是貧僧之錯!我這裡有一顆舍利子,就送與那弟子,當做賠禮吧!”

見戒久一副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再度出手的姿態,戒煙隻好說句軟話,從布袋中取出一顆約有小拇指骨大小的舍利子。

“哼!”

戒久也知道自己不能將戒煙真的如何,隻好忍下這口氣,冷哼一聲接過舍利子,拋給法文。

“我們走!”

接過舍利子扔進布袋,法文深深地看了天台宗眾人一眼,將寧空抱在懷中,帶著沙珠轉身離開。

“哼!”

見法文吃癟受傷,不遠處的寧天幸災樂禍的冷笑一聲,手裡把玩著一小塊,血玉斷續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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