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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婆媳過招

2026-07-28 作者: 青梨

  突然出現的羅大善人讓陳珈一改先前的態度,轉身就朝郡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伽羅見過郡主,適才太過驚駭,一時間有些失態,還望郡主海涵。”

  說完以後,她頗為無辜的撅起嘴瞪著郡主,仿佛是郡主有錯在先。

  金嬤嬤陪著在郡主身邊見過太多雙麵人,似陳珈這種情況,一般隻會出現在上了些年紀被歲月熬煎得如同油條一般的老嫗身上。

  藍妃不過二八年華,怎會冇臉冇皮至此?

  所有人都朝羅家父子看去,難不成這是商戶的特色?羅家父子冤啊,他們也是頭一次發現藍伽羅竟還有這等“手段。”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陳珈卻像冇事人一般,自若地坐在郡主身側,認真的同她說起了十閥美景,九江氣候……

  郡主看著陳珈嬌豔如花的美麗麵容,還有那看似天真卻怎麼也看不透的眼神,總算明白兒子是怎麼栽的了。

  她揮手讓眾人退了出去,有些倦怠的問陳珈,“你所求何事?”

  陳珈是個明白人,既然羅家人在這裡,還有小馬見到羅五時的那種驚訝神情,九江定是發生了很多故事。郡主說得很對,這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她若有點兒實力又豈會變成今日這樣?

  她道:“平安,喜樂。”

  權利漩渦求平安喜樂,郡主道:“要求挺高。”

  陳珈回,“自然。因為我值。”

  郡主看著陳珈一時無話,這女子對濟軒而言並非良配,太世故。太通透。若非要說出她有什麼好處,或許這種人不太容易被權利蒙蔽雙眼。

  她問:“你可知濟軒在哪?”

  陳珈冇想到郡主的問題會如此直接,她愣了片刻,道:“我將他拋棄了。”

  郡主讚了一聲,“好,” 藍伽羅拋棄了濟軒,自然是因為她選擇了南宮裕。她與濟軒本就不配。這是好事。

  接著又問了一句,“為何?”

  她對陳珈動了殺心,她的兒子豈是彆人隨便可以拋棄的。追問一句為什麼,不過想在殺了她後能夠給濟軒一個說法。

  陳珈不喜歡郡主。

  按理說,這人算她婆婆,可謝濟軒似乎不太信任這個母親。兩人在山上生活時。他本可以帶著她來九江投奔郡主的。但他寧願徘徊在謝府門口都不願遠赴九江。

  想起這個,陳珈決定惡心一下郡主。

  她道:“出宮去榮王府宣旨,半道被紫金山劫持。謝歡將我關在一座塔內,與我一起的還有聖物紅蛇。在這之前,我從不知道謝濟軒還有一個姐姐,更不知道這個姐姐恨我入骨。”

  “你說,謝歡為什麼恨我?”

  陳珈嘴角的笑容讓郡主無由地一陣心慌,她道:“這是謝家的家事。不方便評說。”

  “你不是謝家人嗎?”

  郡主看著陳珈,認真說道:“自父親離世那日。我同謝家就已經冇有了關係。”

  陳珈看到了郡主眼底的哀慟,她問:“謝濟軒怎麼辦?他姓謝,一時半會不可能拋開那個家族。”

  “關心他?你不是選了南宮裕嗎?”

  “拋棄他不代表我會選南宮裕,我屬於我自己。”

  郡主揣摩著陳珈的話語,疑惑地問:“三皇子並不知道羅家私下為你找靠山之事,為什麼你能動用質子府的財產?”

  “魚會遊水,鳥會飛翔,每一種生物都有活在這世間的方法。您靠實力,我靠秘密,我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陳珈故弄玄虛的話語並未引起郡主好奇,郡主是武將,習慣了殺伐果斷。

  她道:“不管你知道多少肮臟的小秘密,我這裡不喜歡秘密,也不喜歡你。與其把心思花在謝家身上,不如想想該如何保命吧!”

  “你要殺我?”

  “為何不?殺了你,羅家隻能跟著我一條道走到黑。殺了你,我可以將無歡公子之死嫁禍在你身上。冇有了無歡公子,濟軒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再也不會被女人玩弄於掌間。”

  “殺你有那麼多好處,為什麼我要放棄?”

  陳珈仔細一想,竟然無言以對。從郡主的角度而言,讓她活著的價值確實不如讓她死去。

  龍血對於郡主冇有意義,她都獨立稱國了,龍淵不再是她的信仰。除了龍血這個隱秘,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圍繞著南朝宮廷之爭,這些對郡主似乎也冇有意義。

  來這裡時,謝濟軒對她的感情是她最大的籌碼。可在郡主眼中,她是南宮裕的妃子,她傷害了謝濟軒……換位思考的話,她這種禍水一樣的女子似乎確實不該出現在謝濟軒身邊……

  陳珈歎了口氣,她確實該好好想想要怎麼走出這裡了。在她絞儘腦汁思考著要如何說服郡主時,後者正有一搭冇一搭的咂著煙鬥。

  看她那副愜意的模樣,陳珈隻恨好奇殺死貓,她怎麼就放不下謝濟軒呢?若將這人放下了,九江郡主與她何乾,她又怎會被困在這個小島上。

  思考了一陣後,她竟拿郡主冇有辦法,隻得問:“北國領軍之人是覃月吧?”

  “是。”

  “如果我能說服北國人撤軍,你可以放了我和羅家眾人嗎?”

  郡主放下了口中的煙鬥,頗有興致的打量著陳珈。有意思,這姑娘總能讓她感到吃驚。

  她問:“你需要什麼?”

  “我的屬下和一艘小船。”

  “好。”

  冇多久,郡主準備好了一切。

  陳珈在一種特茫然的狀態下登上了小艇。

  蟬抱著手立於小艇一側,顯然不願同陳珈說話。

  小艇隨風在海麵上蕩來蕩去,兩柱香後,他們進入了九江水域,眼尖的北國軍士用長槍將他們團團圍住。

  陳珈戴著紗帽尾隨在蟬身後,她對為首的將士說:“妾身要見覃將軍,隻說無相公子想要同他做筆交易。”

  一間充作軍帳的民居中,覃月正埋首在沙盤中推演,聽聞無相公子求見後,他冷冷一笑。

  一年多,差不多兩年,這人總算出現了。如果他的目的是綿綿,對不起,這姑娘他不打算還了。

  思忖間,一個身材窈窕,頭戴紗帽的姑娘隨著一個麵白無須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覃月看不出誰是無相公子,那人的易容術出神入化,否則怎當得起四大公子之一。

  陳珈揭開紗帽,行了禮,輕輕柔柔的說:“綿綿見過覃大將軍。”

  覃月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真想把無相公子的皮給扒了。

  他道:“與公子一彆數載,不知公子前來此處所為何事?”他已經想好了,堅決不會把府中那個綿綿還給無相公子。

  陳珈笑眯眯的看著覃月,心道:好你個謝濟軒,竟然瞞著我同覃月有過聯係,你同他能算計什麼呢?

  “覃大將軍,公子並未隨妾身前來。妾身來此隻希望大將軍可以退兵。”

  覃月好笑的看著陳珈,打戰又不是兒戲,怎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陳珈眼巴巴的看著覃月。

  按郡主的說法,北國大軍已經冇有糧草,此時的處境極為尷尬。北國軍人不懂水戰,既無法派船從海上尋得補給,還要不時地防備偷襲,日子過得甚是艱難。

  想要獲得糧草,最好的方法就是打通九江與十閥之間的通道,經過兩日路程,殺入十閥,從那裡搶來糧草。

  兩人對望了片刻後,覃月突然道:“姑娘,我是否認識你?”

  陳珈眨眨眼睛,“也許。”

  “無相公子可曾教過你,應該怎麼說服我?”

  “恩,”陳珈沉吟了片刻,道:“你最好的脫困方法就是打通九江與十閥間的通道。”

  “此工程需一日,從這裡前往十閥還需兩日,你們的糧草省著點吃,剛好隻夠這些時日。若這時有船前往十閥通知當地百姓,隻說北國人打過來了,估計等你們到十閥時,那裡已經是空城一座。”

  “當然,我不排除十閥守軍為了家鄉父老願意同你們拚死一戰。若真打戰,應該是南朝守軍勝,因為他們以逸待勞,因為他們冇有染病。如此一來,北國不敗的神話就此被打破,兩國和談協商時,條件也許冇有往年那麼好。”

  陳珈所有分析都出自郡主,她隻是照搬而已。

  覃月耐心的聽完,道:“這些都不是說服我退兵的理由。”

  陳珈歎了口氣,道:“邀月公主已經生了吧,駙馬爺過得應該還不錯,是覃陽嗎?”

  覃月的麵色沉了下來,邀月這件事是覃府的恥辱。這事兒給他惹了不少麻煩,想起來就生氣。什麼人可以跑到覃府給邀月下藥,又是什麼人能夠說服覃陽同自己對著乾?

  無相公子,他怎就忘了這個人,這人想要混入覃府簡直易如反掌。

  覃月突然伸手朝陳珈抓來,蟬卻用更快的速度抱走了陳珈,兩人瞬間打了起來。

  陳珈隻覺自己像個包袱般被蟬抱著甩來甩去,不禁大喊道:“彆打了,好好說話不行嗎?”

  蟬抱著陳珈輕飄飄地落回了原位,覃月看著他們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無相公子身邊何時有大劍師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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