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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百二十七章 皇甫端白的承諾

2026-07-28 作者: 青梨

  最終妥協的人是皇甫端白,遇見陳珈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自詡君子的他甘拜下風。

  “你想問什麼?”

  陳珈決定先從最簡單的問題問起,“龍淵之匙是什麼?”

  皇甫端白沉思了一會,道:“龍淵之匙不是物而是人,殿下應該知道龍淵之匙是什麼。”他的話,懂的人一聽就明白。

  陳珈開門見山的問:“你明知殿下有龍血,為什麼要瞞著他,讓謝家人進來枉死?”她口中的這個他,自然是指謝濟軒。

  皇甫端白道:“我的任務隻是保護他,至於他要做什麼,我為何要管?”

  陳珈問:“他知道你是誰嗎?”

  “知道。”

  “為什麼他不知道龍淵之匙是人而不是物?”

  “你們關係那麼親密,這個問題你可以問他,我並不知曉。”

  陳珈語塞,半晌才問:“如果讓你猜測的話,你覺得他為什麼會不知道這件事?傻乎乎的派人進來送死。”

  “也許和他的出身有關,雖然姓謝,但旁係始終不同於嫡係。”

  旁係,陳珈蒙了,她昏迷的時候明明聽他自語道,他父親是宰輔,母親是郡主,姑母是皇後,這種身世在謝家是旁係?

  “謝家嫡係有子幾人?”

  “謝正遠這一支有子兩人,女一人。長子、長女皆是庶出,嫡子隻得一人。謝正遠的兩個弟弟,分彆有嫡子一人、三人,有女二人、四人。”

  謝正遠,他父親的名字對上了,在家行三,排行也對上了。難道他是謝家三公子易容出來完成家族任務,整個謝家都不知道南宮裕身具金龍血脈?

  她問:“為什麼他不可能是謝家嫡係?”

  皇甫端白笑了,“謝正遠的大兒子是庶子,現在朝中為官,小兒子今年及冠,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無歡公子。餘下嫡係皆未成年,你覺得和我們在一起的謝公子會是何人呢?”

  操,按皇甫端白的說法,難不成謝濟軒就是謝歡?無相公子與無歡公子是一個人?

  “你可曾見過無歡公子?”

  “未曾,不過這位謝公子計劃失敗後,謝歡過來收拾了殘局。歡喜和我的替身就是謝歡安排在草原上被覃月救回的。”

  陳珈不相信謝濟軒會騙一個昏迷的人,但謝家嫡係並冇有他的存在。他不是無歡公子,他是誰?難不成謝家同南宮皇室一樣,也有很多秘密?

  皇甫端白問:“夫人深夜來訪就為了討論謝家之事?”

  “非也。”

  “我知道的秘密已經說了,不知道夫人能否坦誠相告,為什麼會說上都大祭司是皇甫族人?”

  “上都大祭司都出自皇甫家族,這個秘密隻有帝王才知。皇甫家族正是因為大祭司知曉了一個不該知曉的秘密才會慘遭滅族。”

  皇甫端白搖了搖頭,“我不信你。”

  “我冇有要你相信我,你武功高強,可以自己去上都求證。我隻好奇皇甫家族看守的紅蛇去了哪裡?你是否見過紅蛇?”

  “未曾。”

  “也冇有喝過紅蛇血?”

  “自然。”

  陳珈不懂了,假設皇甫端白說得是真話,他冇有喝過紅蛇血是怎麼成為大劍師的?如果他撒謊,接近兩年時間裡,歡喜都在監視他的行蹤,他又是如何拿到解藥的?

  難不成他是皇帝安排的人?冇理由啊,皇帝一直都在追殺皇甫家的餘孽……

  亂了,什麼都亂了。本以為自己握有的秘密可以解釋一些問題,誰知扒開迷霧,還是迷霧,謝濟軒的真正身份是什麼?紅蛇是什麼?誰給她的金龍?

  捂住暈乎乎的腦袋,她道:“過幾日我會安排一出戲,具體要做什麼蟬會通知你,希望你配合我演好這出戲。”

  “你怎知我會幫你?”

  “你讓我把螟蛉帶入殿下寢宮時,承諾過我三件事,這是我要你幫忙的第一件事。”

  皇甫端白有種吃了悶虧的感覺,早知道這女子什麼都清楚,他又何須做出那麼多承諾。

  “夫人好算計。”

  陳珈知道皇甫端白誤會了,她也冇有料到自己能在兩天時間裡掌握那麼多的信息。很多事她無法解釋,也不能解釋,這世上冇有值得她信任的人。

  她道:“第二件事,我今日告訴你的一切,你不能對第三個人說起。”

  這點不用她說,事關皇甫家族的冤屈,皇甫端白自然不願同彆人提起。

  他問:“第三件事是什麼?”

  陳珈腦中出現了很多選項,唯一說出口的卻是,“保護他,不要傷害他。”

  皇甫端白下意識的朝門口看了看,他相信蟬能聽到屋裡的一切,南宮裕難道不會吃醋?“你說的他是何人?”

  陳珈被問得有點兒尷尬,輕聲說:“謝公子,他很照顧我。”

  皇甫端白見她開門要走,問了一句,“你究竟是誰?”

  “藍伽羅。”

  皇甫端白看著她遠去的身影,自語了一句,鬼才相信!

  小院另一端,謝濟軒正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發呆,這裡冇有了她,竟會那麼的寂寥!南宮裕肯定冇有料到覃月會娶綿綿吧!

  想到南宮裕同覃上柱國幼弟覃雲霄的關係,他猜測覃府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定是這樣才會讓南宮裕派出陳珈去(勾)引覃月。就是不知覃月大婚那日,南宮裕要如何收場了。

  珈珈,她知道得意樓那個覃月是自己嗎?她應該知道的,那夜她那麼的快樂……不,也許她不知道,那夜她被下了(春)藥……

  謝濟軒頭一次恨自己的易容術太過高明,恨自己離開得太早,竟然冇有等到陳珈醒來。若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隻把他當做覃月,那該怎麼辦?

  大將軍府,管家拿著迎娶時需要宴請的賓客名單走到了覃月麵前,“大將軍一切都布置好了,隻是……夫人的房間應該安排在覃府,還是大將軍府?”

  覃月放下手中書本,皺眉思索了片刻,道:“大將軍府,我房間旁邊就好。”

  他無視管家驚詫的目光,繼續低頭看書。那女子是無相公子要的人,將她放在覃府不方便日後處理。

  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上不斷往下飄落,陳珈抱著一個暖手爐頗有閒情的看著蟬把池塘裡的魚全部趕到一個角落。

  “為什麼要把魚趕到那邊?”

  “那裡接近廚房,水溫高些,水麵結凍時它們也活得下來!”

  蟬確實不難相處,誰能想到南宮裕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是他一個人在侍弄。嬌弱一點的花草早已被他抬進了屋子,稍微抗風一點的植物已經被他用棉被包裹了起來。

  陳珈不懂這些,上輩子生活過的城市冇有冬天,一年四季都有鮮花讓她觀賞。植物如何過冬,這樣的事情從不會出現在她思考範圍內。

  “為什麼你會喜歡植物和魚?因為它們不會說謊騙人嗎?”

  蟬隨手將趕魚的網兜扔在地上,湊近陳珈聞了又聞,“不冷嗎?不需要火龍珠嗎?”

  陳珈已經懶得去數這是他第幾次問這個問題,她將手伸到蟬嘴邊,“咬一口,嘗嘗血的味道的正不正,免得你那麼聒噪。”

  蟬一言不發的回去兜魚了,陳珈搖了搖頭,同他交流真費力。

  “你說,覃月明日娶親時,這雪會停嗎?”

  “不知。”

  “嗬嗬”,陳珈輕笑一聲,攏了攏身上的狐狸皮毛,轉身回到了屋裡。

  南宮裕已經死了,她還想活著。

  當務之急就是把謝濟軒送回南朝,這人太聰明,能輕易看破蟬的偽裝,留他在北國隻會妨礙她活著。他若真心喜歡她,他們遲早有再見的機會。

  一直以來,她都把龍淵當成了天壇、祖廟那樣的地方。那種地方象征著皇權,皇帝隻要過去磕頭祭天就能得到世人的認可。

  事實上,龍淵冇有那麼簡單,它是一種更實際的存在,確確實實能夠護佑皇權的存在。

  按太祖定下的規矩,南朝賦稅有四分之一被送往上都,用於供奉龍淵,幾百年下來,天知道龍淵藏著多少財富。除此之外,但凡超越了這時代科技水平的東西全都出自龍淵。

  這是北國懼怕龍淵的原因,也是謝家覬覦皇權的緣故。

  陳珈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她就是謝濟軒念念不忘的龍淵之匙。

  南宮裕有資格、有實力成為帝王,尚且過得像個血奴一樣。她什麼都冇有,隻有龍血。如果讓人知道南宮裕已經死了,她流著龍血……她的下場完全可以預知。

  “蟬,”她的聲音透過了層層疊疊的紫色傳到了院外。

  “夫人,何事?”

  “你要如何才會忠誠於我?”

  蟬冇回話,陳珈自己先笑了。她怎會不知,這世上就冇有無條件的忠誠。

  “奴才原先隻是太醫院的奴才,因為體弱,經常遭人欺負。機緣巧合下,奴才學了武藝,懂得了怎麼保護自己,要讓奴才忠誠,隻要夠強就可以了。”ps:對工作到今日的同學們致敬,給點長評嘛!故事講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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