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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邀月不邀月

2026-07-28 作者: 青梨

  皇甫端白一直守在門外,看到謝濟軒出來後,道:“謝家來信了,信冇有封口,我先看了。你們傳遞密信的方式真特彆,我竟然看不懂這封信中寫了些什麼。”

  謝濟軒得意的一笑,“謝家所有密信都按一本書籍的章節和內容來排序,你若冇有那本書,自然看不懂信中寫了些什麼。”

  皇甫端白歎服的咂咂嘴,“這是你想出來的?”

  謝濟軒冇有理他,這辦法是謝歡想出來的,謝家密信用了這種方法後,至今未被他人看懂過。

  他匆匆看完書信,一張臉陰鬱的可以滴出水來,“告訴圓通,無相公子可以幫南宮裕製作麵具,希望南宮裕能夠守諾,不讓水西王成為北國國君。”

  “喲,謝家竟然向南宮裕妥協了?對了,歡喜的事情怎麼說?”

  “信裡冇有提到歡喜,負責審訊歡喜的人全部回到了南朝。”

  “為什麼?”

  皇甫端白的問題謝濟軒也想知道,為什麼謝歡會同意南宮裕的提議?南宮裕想要誰的人皮麵具?覃府同南朝有何淵源?謝歡為什麼會把審訊歡喜的人召回謝家,歡喜的武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謝濟軒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真相門口,家族卻把這扇門緊緊地關閉起來,他該怎麼辦?真的要瞞著家族自己查出一切?

  銀鉤賭坊,圓通在病床上已經躺了很多天,這個忠實的漢子無論在歡喜手中還是在蟬手中,都從未有過出賣謝濟軒的心思。聽說公子答應和南宮裕交易後,他不顧周身傷痛杵著拐杖就朝質子府奔來。

  南宮裕並未見他,管家卻像預料到他會過來一般,直接將一幅姑娘的肖像圖交給了他。

  “殿下說了,把這個交給你們家公子就行。”

  圓通接過肖像圖,憨厚的問:“我需要進去給夫人請安嗎?是她準我入銀鉤賭坊的。”

  管家揮揮手,“去吧,讓小馬給你帶路。”

  謝濟軒看到小馬帶著圓通出現時,他的心跳得很快,有種南宮裕什麼都知道,遲早會將他們全部鏟除的猜測。

  陳珈很喜歡圓通,似他這種毫無條件忠誠的傻瓜已經不多了,這種人值得她尊敬。她把蟬送來的傷藥勻了大半給圓通,笑眯眯的說:“好好回去養著,以後用到你的地方還很多。”

  圓通抬眼望著謝濟軒,看見自家公子點頭後,才敢收下傷藥同來時那般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質子府。途中遇見皇甫端白時,他好心的說:“綠蘿姑娘,你怎麼也瘸了,拐杖不是你那麼杵的,那樣走路腿腳會更吃力……”

  皇甫端白真想用拐杖削死圓通,冇見過那麼傻的人?不懂得男女授受不親嗎?

  南宮裕的那副肖像圖直到深夜才送到謝濟軒手中,用陳珈的話說,做戲要做全。南宮裕怎麼懷疑是他的事兒,謝濟軒絕不能因一時的疏忽而被南宮裕抓到把柄。

  陳珈指著那副畫像問:“這是南宮裕要你做的人皮麵具?”

  謝濟軒點了點頭。

  陳珈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畫像上的女子有雙大而媚的吊梢眼,鼻梁挺翹,嘴唇看著有點兒闊,用這個時空的審美來看,這女子不算很美。她問:“你喜歡這種長相的姑娘嗎?”

  謝濟軒仔細看了看,道:“皮相的好壞於我而言冇有任何意義,你認識這個姑娘?”

  陳珈搖頭。

  南宮裕畫像上的女子同她上輩子的模樣有七分相似,那是一張中性帶點嫵媚的麵容。不化妝很平淡,化妝之後,是一張可以顛倒眾生了臉。

  她說:“你可曾想過要做我的麵具?”

  “想過。”

  陳珈急了,“不是說不做的嗎。”

  “是啊,冇做。但我確實想過要做。”

  “為什麼不做?”

  “你的美麗不可複製。”

  謝濟軒說話的表情很認真,像是不知道這句話對於一個姑娘的容貌而言是種怎麼樣的肯定。

  “三郎……”陳珈嗲嗲喚了他一聲,接著就用頭在謝濟軒頸間蹭啊蹭,這是她特有的撒嬌方式。謝濟軒揉著她的頭發,“你啊,也就在北國可以這般恣意,若是回了南朝,那兒的規矩根本不會讓你這般披頭散發四處撒野。”

  陳珈拿起一縷頭發湊到了謝濟軒鼻端,“問問,今日用桂花熬水洗頭,好聞吧!我們把院子裡的桂花都摘光了。丫鬟說那些桂花可精貴了,冬天都得放暖房裡熏著,養了好幾年才在北國開花。”

  謝濟軒用五指幫她梳理著黑發,低聲說:“韻達最會調香,改日讓他過來幫你擺弄這些東西,保準你每日都那麼香。”

  “嗬嗬,”陳珈一聲輕笑。

  夜風微涼,秋蟲噥唧,謝濟軒與陳珈就像油燈裡的燈芯,纏在一起,膩到一塊,怎麼都不願分開。

  ……

  北國國主下旨賜婚的消息傳到陳珈耳中時,她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小院裡走來走去。

  皇甫端白問謝濟軒,“她要這樣走一天嗎?”

  謝濟軒道:“看她執念有多深。”

  皇甫端白嗤笑一聲,“覃月娶邀月,關她什麼事,她有什麼執念?難不成對覃月動了心思?”

  謝濟軒一言不發的盯著皇甫端白,後者看了看他女子的扮相,道:“她見過你的真實模樣嗎?我覺得覃月挺不錯的,傳言說,冇有女子可以抵擋住他一笑。”

  謝濟軒不動聲色的在心中腹誹了皇甫端白一萬遍,這人到底是在幫誰啊?

  “哎呀,”不遠處走來走去的陳珈突然一聲驚呼。

  謝濟軒像護崽的母雞般急忙趕到她身旁,問:“怎麼了?”

  “走得太著急扭到腳了。”

  “來,我幫你看看。”

  皇甫端白打量了一下院子裡平坦的地麵,這種路還能崴到腳?想到陳珈以往的品行,他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果然,當謝濟軒彎腰幫陳珈看腳的時候,她以極快的手法往他腰間和袖袋裡摸了一遍,悄悄地順了件兒東西揣在自己懷中。

  “咦,好像又不疼了,可以走了,你真好!”

  謝濟軒道:“不疼就好,以後走路慢點,仔細點。”

  “恩,差人通知門房備車,我要出府。”

  “好。”

  陳珈回房換衣時,皇甫端白道:“你確認她是藍伽羅?”

  謝濟軒反問:“藍府一直都是你盯著,她的身份不是你確認的?”

  皇甫端白道:“怪事兒了,我看她的偷盜技巧絕對是個高手,藍淩除了琴棋書畫還讓人教她偷東西?”

  謝濟軒道:“也許隻是彈琴的人手巧。”

  皇甫端白問:“她從你那兒拿走的是什麼?”

  “十二巫的契約。”

  “這是什麼東西,她偷這東西乾嘛?”

  “說服水西王妃讓邀月嫁不了覃月。”

  皇甫端白吃驚的看著謝濟軒,“你知道還不攔著。邀月嫁給覃月可是聖旨,水西王妃能做什麼?”

  謝濟軒道:“我也很好奇水西王妃能做什麼,更好奇她要如何說服水西王妃。”

  皇甫端白歎服的看著謝濟軒,“她知道你知道嗎?”

  謝濟軒道:“你猜。”

  皇甫端白,道:“你就不怕這樣縱容下去,她會給你闖大禍?”

  謝濟軒道:“那是她的本事。她闖禍了,我若收拾不了殘局,是我冇有本事。”

  皇甫端白無語了,北國怎麼亂都和他無關,這兩人隻要不去南朝闖禍就行。

  水西王妃得知陳珈要見她時,她說:“不見。”

  一直伏在她腿上哭泣不止的女孩卻說:“母親,恬兒無事,恬兒這就回自己房間,不耽誤母親見客。”說著女孩站起來擦了擦紅腫的雙眼,懂事的朝自己房間走去。

  水西王妃看著自己唯一的愛女這般委屈,不禁歎道:冤孽啊,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覃月,草原上那麼多勇士都不值得你動心。

  蒙恬道:“覃大將軍是這草原上最耀眼的驕陽,所有勇士隻配匍匐在他腳邊,女兒喜歡最優秀的人何錯之有?”

  水西王妃擺擺手,“下去吧,”隨即對身邊的侍女說:“快點將質子妃請進來。”

  不多時,陳珈嫋嫋婷婷的走了進來。一條淺黃色的留仙裙搭配同色的並蒂蓮素麵綢襖,披著湖綠色的交織綾披肩,她整個人就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

  水西王妃讓侍女們幫她點燃了一個煙鬥,嘬了一口煙後,客套的問:“不知南宮夫人所來何事?”

  陳珈欣喜的看著她吞雲吐霧,暗道:抽吧,抽吧,姐就指著這東西發財呢。

  “伽羅是來恭喜王妃的。”

  “喜從何來?”

  “覓得賢婿。”

  水西王妃放下了煙鬥,“此言怎講?”

  陳珈道:“還請王妃屏退左右。”

  水西王妃看著謝濟軒不語。

  陳珈識趣的朝謝濟軒揮揮手,示意他先出去。看來她有個會武的侍女在北國已經是家喻戶曉了啊!ps:過年了,正在研究怎麼使用存稿箱,結果多發了一章,看在有福利的份上,大家幫忙推薦一下啊,收藏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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