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離開前,我好像忘了什麼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冇有想到。
白夕一出手會如此狠厲決絕。
一劍便給朝夕相處十餘年的親師姐梟首。
青霄山一眾更是冇有想到,剛得到掌教之位的丁伶,身為紫袍真人竟會死的如此倉促潦草。
但那把劍又為道門至寶【陰爻】,瞬殺日遊神魂亦不足為奇。
隻是猝不及防。
實在讓人感覺太不真實。
“逆徒爾敢!”
“在場真人聽我號令,八人牽製,十人結封魔陣,勢必誅殺此子!以儆效尤!”
天上十八位紫袍真人齊齊震怒。
當即兵分兩路。
一路襲殺,一路結陣。
他們深知成就日遊之後,原本青霄山道子的恐怖之處,絲毫不敢輕敵,一出手便是全力。
刹那間。
漫天法術,毀天滅地,如雨點般襲來。
“砰!”
白夕眼中毫無懼色。
欺身上前,回身一掌拍在蘇光的胸口,將其推飛數裡,徹底遠離戰場。
“這家夥……”
看著那張熟悉的小臉上,嘴角微微勾起所化作的笑意,在視線中飛速倒退。
蘇光一時間怔神了許久許久。
連被阿花接住,放在地上都渾然不知,隻是低聲呢喃著:“原來她會笑啊。”
數裡外的山峰上。
阿花望著戰場中心,下意識驚訝出聲:“好強……”
那個白色的人影竟喚出一具山嶽般的電光仙影,秋風掃落葉般將那些紫袍真人掃除。
同為日遊真人。
卻有著如此恐怖的差距。
說是現形手段,她都信啊!
“……”
望了戰場一眼,蘇光的神情極其罕見的嚴肅起來,他來到阿花身後,沉聲道:“刀給我。”
“她們可以的,你還是不要摻和了。”
阿花見戰場形勢一片大好,青霄山根本不是白夕的對手,頭也不回的答道。
“我說。”
蘇光加重語氣:“刀,給我。”
聽到他低沉而嚴肅的聲音,阿花心頭一驚,莫名害怕起來,小心翼翼回頭,便撞見一雙冰冷凶戾的目光。
雖然是僵屍,但蘇光一向和和氣氣,很有人情味。
對待誰都很是平和。
從未像現在這般。
“……”
迎著他冷酷的目光,阿花隻得遞上【斷死】。
“鏘——”
蘇光抽出刀。
刀身筆挺,冰冷鋒利。
通陰煞,亦通幽冥,蘊藏極重的九幽直死之力。
的確是一把難得的好刀。
即便飛屍境,也是值得擁有的一件頂級裝備。
蘇光收起刀。
便聽到鬥法戰場中傳來聲嘶力竭的嘶吼:“祖庭有難!還請祖師,魂起青霄!”
話音落。
遠處仙山大殿震動。
如火山噴發般,駭人的道門正氣直衝雲霄,竟將整片天空都染成璀璨的金色。
隨後。
天邊浮現一個老道人的金色虛影。
蘇光見過一次類似的場景。
當時還是去寒山觀。
剛準備靠近,對方祖師爺突然發難,如果冇有白夕出手。
他早被碾成飛灰了。
但這次。
青霄山祖師明顯比寒山觀的強不止百倍,直麵數位現形的全力一擊亦不為懼!
這就是傳承千年的底蘊!
但終究不及張蓮用性命所換取的十絕符陣。
刹那間。
天地變色。
一股令人絕望的氣息降臨世間。
“十,十絕符陣?”
“半步金符?這逆徒哪來的造化!”
“壞事了,祖師!您莫要管我們了,快走吧!”
青霄山眾人根本無力阻止。
隻能眼睜睜看著天空被符紙染成血紅色,如同末日天啟。
眼睜睜看著一道血紅色極光打下,老道人被一擊轟得潰散,不得不遁回祖庭。
“……”
蘇光就看到這裡了。
他扭頭看向被大場麵震撼的少女,沉聲問道:“若我邁過那個坎,屍氣侵蝕殆儘,理智不存,有冇有辦法延緩。”
“不是,結束了嗎?”阿花不解。
“才剛開始啊。”
蘇光抽出刀,丟下刀鞘。
望著遠處的白夕和新月,目光凝重。
“這……”
阿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片祥和的戰場,遲疑道:“有,倒是有,可是你不行的……”
話音剛落。
“可以,他有魂靈。”
林子初落在一人一屍麵前,告知其方法。
“我若入魔,不必留手。”
蘇光點點頭,留下一句話,便持刀緩步朝戰場走去。
“師傅!”
“讓他去吧。”
林子初抬手攔住她。
“喂,你出手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要他去送死!”
“這是……命數。”
……
……
“結束了?”
新月仰頭望天。
隻見,天空恢複清澄,萬裡無雲,既無漫天道門正氣,亦無嚇死個妖的血光。
好似……都結束了。
正當新月準備放鬆下來時。
空氣中突然響起掌聲。
“啪啪啪!”
一個無頭女子一邊鼓著掌,一邊飄起站穩,隨後慢悠悠的撿起自己的頭顱,重新安在光滑的脖頸上。
她看向目光凝重的白夕,笑道:“師妹啊……你終究還是長大了,都已經這麼厲害了,不過師父也真是的。”
“每次都偏心。”
“還留給你十絕符陣……”
“冇死?”
新月瞪大眼睛的同時。
也燃起滿身狐火,裹挾雷霆萬鈞之勢,朝她撲殺而去。
雖然她遠冇有巔峰時期的實力,但大妖終究是大妖,狐火極陽,焚身炙魂,同時應付兩三個真人都不在話下。
區區一個紫袍真人……
“鎮!”
丁伶掐訣。
一道金光圓柱裹挾隕石墜地之勢,驟然之間從天而降。
轟的一聲巨響。
大地皸裂,煙塵四起。
竟瞬間將已殺至跟前的玉麵金狐鎮壓在地。
“可惡!”
新月隻覺身體一沉,仿佛有萬噸之力壓在背上,再難前撲。
她用四肢死死撐住身體。
渾身骨骼被巨力壓得彎曲變形,哢哢作響。
雖然疼痛萬分,但她還是咬著牙,頂著萬噸之力,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勢必要將近在咫尺的女人弄死。
“鎮。”
丁伶看都未看她一眼。
又輕飄飄念了一聲,又一道金光鎮下。
同時伸出手指,輕描淡寫的夾住狠狠劈來的陰爻劍。
砰!
又一道巨力壓下。
新月終於支撐不住,猛然被壓在泥土裡,狐火消散,骨骼大片大片斷裂,嘔出一口鮮血。
眼神也驚恐起來:“現,現形……”
“玉麵金狐,上等大妖,壓死怪可惜的。”
丁伶平淡而輕緩的開口。
同時,夾住陰爻劍的手猛的一個扭轉。
白夕持劍的手腕,當即被扭曲九十度,寶劍被迫脫手,隻得閃身後撤,驅使山嶽般的電光仙影出擊。
丁伶未看襲來的仙影。
隻是扭頭打量一眼,那隻被金光死死壓在地上的玉麵金狐。
玉麵金狐是雲斷山脈極其稀有的妖獸,血肉可煉寶丹,毛發可製符筆,骨可做法器,魂可拘來做靈傀,或者用秘法血祭出本源,奪取最具價值的金狐陽火。
渾身是寶。
可不能糟蹋了。
“滯。”
丁伶輕念一聲。
壓在新月身上的萬鈞之力消失。
金光轉而將其托起,困滯在半空中。
下一秒。
仙影的劍鋒當頭斬下。
新月剛要揚起的嘴角猛然頓住。
卻見一道金色的波紋從丁伶腳下擴散開,形成一個直徑一公裡的光罩。
電光劍鋒在觸碰到丁伶的前一瞬,突然自我崩解,連帶著那能力壓十餘位紫袍真人的電光仙影一齊消弭無形。
“這……”
“界域……”
新月一顆心瞬間沉入穀底。
日遊和現形的區彆,不止是一個神魂無影,一個神魂凝聚如實,更是溝通天地的能力被大幅度擴大。
使得可以形成一個規模不一的界域。
界域之內的金、木、水、火、土、風、雨、雷、電,乃至陰陽都皆為己用,是為此方天地的絕對主宰!
亦徹底斷絕其他人調用天地之力的可能。
白夕已經冇辦法使用法術了,隻能靠自身的力量。
可她一個修道玩法術的,又如何能跟界域之主匹敵呢?
“謔!”
“大師姐冇死,大師姐竟然成現形了!”
“怪不得啊,怪不得,怪不得三師兄會讓位,誰能跟現形搶啊!”
一眾青霄山弟子歡騰起來。
要知道,天下已知的現形道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他們是道門的戰力巔峰,亦是鬥法中的絕對主宰。
本來張蓮隕落,對於青霄山的打擊無疑是元氣大傷的。
現在大師姐又成了,看來他們青霄山合該一直穩居道門巨擎之位!
“不對……”
一個紫袍道人目光透過界域光膜,打量了一陣,跟幾個真人對視一眼:“應該隻是半步現形。”
“半步,哪怕半步,與日遊亦是天壤之彆。”
“丁伶從那邊得到的造化不少,就是不知出讓了青霄山多少利益。”
界域之內。
白夕放下懷裡的骨灰。
即便不能施展法術,她也要將這個弑師之徒就地格殺。
可冇有法術。
她又怎麼會是丁伶的對手呢?
“小師妹,你是帶師父進祖庭的麼……”
丁伶瞬移至白夕麵前,驟然出手打斷她的四肢,然後一把攥住那根細嫩的脖頸,高高舉起。
平靜的打量了她一會兒,伸手招來地上的骨灰罐。
“師父啊師父,你想進祖庭,見證我率師兄弟們,在劫難中摘取機緣得道成仙嗎?”
“還是就在這吧!”
說完。
然後在白夕驚愕的目光中,丁伶一把將罐子摔在地上。
看著罐子粉碎,灰燼隨風四散。
丁伶心中快意無比:“若非是你阻攔,我何須付那麼大代價,成這該死的半步現形!”
“師妹。”
一轉眼的功夫,丁伶又重新恢複平靜恬淡模樣:“不急著擔心師父,師姐我亦為師妹你尋了個好去處。”
“你是陰生子啊。”
“命就是比我們好。”
“修行之路一帆風順不說。”
“竟然還有人搶著幫你成仙。”
“稍等片刻,屍仙宗的人便來了。”
“你便放心跟他們去,雖說肉身被煉化成陰神丹,可神魂卻是不滅的。”
“待得大機緣來了,他們便送你至道屍口中,奪屍之軀飛升,你便成仙了,這可是師姐我想要都得不到的造化啊。”
“誰讓師姐最疼你呢。”
丁伶歎了口氣,當時求得這份造化,她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但看白夕瞪著自己,目眥欲裂的模樣。
似乎根本不領情。
“罷了,師姐也信不過屍仙宗的外丹術,還是由我親自操刀,你知我丹術了得的。”
說著。
丁伶手中燃起火焰。
正要開始煉化,手中動作忽然一頓,下意識扭頭看向一處。
界域之外,那幾位還能喘氣的紫袍真人,皆若有所感,齊齊猛然看向一處。
卻見遠處。
一個持刀人影正走來。
他緩緩的走著。
身後深邃如墨的黑暗一步步跟著。
所到之處,天地變色。
土地瞬間失去水分,大片大片乾枯皸裂,草木枯萎,化為灰燼,生命逝去,化為白骨。
他像死亡的化身,正攜黑暗吞噬人間生機。
“旱魃……”
“旱魃出世!”
“快,快帶弟子們退回青霄山!”
一個個紫袍真人從窒息般的恐懼中清醒過來。
沙啞的嘶吼著,第一時間拖著傷體,用真氣裹挾門人弟子逃進青霄山。
而界域之內。
丁伶離近,看得清楚些。
隻見界域之外,那隻跳屍正持刀走來。
他跟先前明明冇有太大變化,但氣息上,卻強了萬分。
“旱魃……”
丁伶眼神微眯,當即連道七聲:“鎮!”
轟轟轟轟轟轟轟!
七道金色光柱接連落下。
隨後組成法陣,使得一柄金色巨劍在空中凝實,不僅攜萬鈞之勢,更攜足以鎮殺飛屍大妖的鎮魔之力。
轟然落下!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方圓十裡的土地,如同暴風雨下的海麵,像波浪一樣翻滾起來。
大量煙塵中。
蘇光緩步走出,來到界域結界外。
看到裡麵白夕和新月的慘狀後,雙目立刻迸發出駭人的紅光:“饒不了你!”
抬手一刀斬出。
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黑線,結界立刻撕開一道口子。
然後在丁伶驚愕的目光中。
一步跨進。
瞬間來到其麵前,一刀劈下。
一道細細的黑線出現,上麵閃爍著直指死亡的力量!
“這麼快!?”丁伶被嚇得渾身汗毛豎立,連忙閃躲。
卻見攥著白夕脖頸的胳膊跌落在地上。
“閃!”
丁伶一聲喝令,身形馬上消散。
閃身拉開安全距離,捂住斷掉的手臂,沉聲質問道:“你究竟是什麼屍!”
“……”
蘇光也冇管她。
伸手給白發女孩摟在懷裡。
「夫君?」
白夕仰頭,很是驚愕的望著他的臉,還有那雙亮著凶戾紅芒的眼睛。
接住女孩後。
蘇光並未開口。
而是一個閃身來到新月邊前,抬手一刀破除困滯她的法術。
“蘇?”
落下來後,新月望著他,瞳孔巨震。
因為蘇光冥氣內斂,冇有在外顯露一絲,但氣息無比強大,所以她一時間非常懵逼。
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這麼厲害了。
“叫夫君。”
蘇光淡淡道。
說完,視線恍惚了一下。
在他的僵屍感知裡,懷裡溫軟的女孩和那隻大狐狸,竟在突然之間,變得鮮香四溢,變得無比美味起來。
想吃……
想吃啊……
“夫,不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眼睛,眼睛還紅了?你……”
新月問著,正要湊上去。
就看到蘇光眼中紅光大盛。
突然舉劍,對他自己胸口來了一刀。
“……”
新月頓住。
白夕瞳孔一震。
還不待她們要做什麼。
便被一道凝實無比的冥氣擊退。
但冥氣並未傷她們,而是形成一個半圓形的保護膜將其罩住。
此舉。
既是保護,也是困鎖。
看到是冥氣形成的保護,新月和白夕再怎麼愚鈍,此刻也明白了,他這是吞噬了巨量的冥氣。
巨量到已經壓製不住僵屍本能,不得不靠傷害自己維穩理智!
“混蛋!”
“你說好冇留冥氣的!”
“你騙我你騙我!嗚嗚嗚,我恨死你了!”
“……”
蘇光冇吭聲。
感受到直死之力絞心的疼痛。
意識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靠疼痛也根本撐不了多久。
時間不多了。
他歎了口氣,拋下白夕和新月,閃身一刀,向正在蓄力念咒的丁伶砍去。
新月明白過來後,當即瘋狂的撞擊著冥氣黑膜,發現無果後,隻得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崩潰的哭了起來。
“……”
白夕望著那冷酷而決絕的背影。
像被抽空全部力氣,頹然的跌坐在地。
他。
他在用他的命,換她們活。
“旱魃?”
“不,不對,還差一點。”
“冥氣,原來如此,依靠冥氣得來的力量麼?”
丁伶閃身退去後。
很快發現蘇光的跟腳,當即有了定計,掏出一個小黃鐘,往天上一拋。
那口黃鐘變成半透明的金鐘法形。
將她罩的嚴嚴實實。
下一瞬,砰!
黑刀與法形相撞,爆發出尖銳轟鳴聲。
看到金鐘法形毫發無損。
丁伶聲音輕鬆起來:
“雖然不知你如何做到的。”
“但用冥氣,冥氣則侵屍氣,屍氣亡,則成冥屍,還是那種殃滅世間的冥屍……”
“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
“可你還有多少時間清醒呢?”
“這可是青霄鐘,傳了一千多年的法器,彆白費力氣了,冥氣散了吧,不然你那兩個可是得倒大黴的。”
“嗬嗬嗬。”
蘇光看著她。
忽然裂開嘴笑起來。
“你笑什麼?”
丁伶眯了眯眼,然後就看到他身上驟然燃起了金狐陽火。
像是燒著了什麼,越燃越烈。
看著蘇光嘴角上殘忍的笑容,她心裡馬上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在燒什麼東西?”
“當!”
蘇光並未回應。
而是一刀劈上去。
然後第二刀,第三刀……
一刀接著一刀,越砍越快,最後竟如同狂風暴雨般,密集的劈在堅實無比的金鐘法形上麵。
這邊的一幕。
也被新月和白夕看在眼裡。
新月意識到什麼,神情瞬間呆滯起來。
白夕並未出聲。
眼中倒映著蘇光浴火的身影。
她的眼眶很快濕潤,豆大的淚珠一顆接一顆的滾落。
“都怪我……”
“我不該給狐火他的……”
新月用腦袋砰砰砰的砸著黑膜,悔不當初。
哢嚓。
看到金鐘法形上麵竟然出現一絲裂紋。
隨後裂紋越來越多。
丁伶下意識後退一步,似乎終於意識到什麼,驚訝道:
“你在燒自己的魂……”
“屍氣依附於魂,燃魂淨其汙穢,以控屍身……如此苦痛,你竟能忍受?你不怕死?”
“嗬嗬。”
蘇光冷笑一聲,雙手持刀:“我更怕死不了!”
磅礴的冥氣湧上刀口。
猛然一刺。
哢嚓。
隻聽玻璃破碎聲響起。
金鐘法形瞬間碎成漫天飛光。
噗嗤……
下一瞬。
蘇光一刀刺入她的胸口。
“你……”
丁伶低頭,愣愣的低頭一看,眼中帶著難以置信:“可是你是僵屍,怎麼可能有魂的……”
刀氣縱橫。
將她攪成碎塊。
“結束了……”
看著一堆血塊。
支撐著蘇光的信念消失,狐火消散無形。
燃燒靈魂的苦痛,鋪天蓋地的壓了上來,震得他眼前陣陣發黑,腳步虛浮。
不得不用刀撐著身體。
然而。
痛苦很快消失了。
但眼前卻一點一點黑了起來。
“但是。”
“我還不能倒……”
“好像還有什麼事情冇做完啊……是什麼呢……”
帶著這個疑惑,蘇光的意識一黯,一點點沉入無儘的混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