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女學士 > 第二二二章:京城來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二二章:京城來人

2026-07-02 作者: 五花馬換酒

  在跨入邊防衛的那一刻,林誌抬起頭,卻發現“招待”他的不是張安,而是一個英俊瀟灑的華服青年。

  那身飛魚遊走的華服紋繡精美,繡春刀鎏金錯銀,在正午的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刺眼。

  都怪他該死的師弟,故意泄露他的行蹤,好在女學士麵前上演一場主犯被抓,與蒙古人勾結之事已了的戲碼,從而打消女學士的疑竇,遮掩自己的陰謀。

  然後他們二人雙宿雙飛,相偕回京,他就隻能在此扯謊。

  隻是,連錦衣衛都出動了?

  此事仿佛並不簡單。

  林誌這樣想著,頑劣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那人的表情卻充滿慌張,逮著他就問:“女學士人呢?不是說,她與你在一起嗎?”

  林誌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本來在一起,之後她送其木格離開,送著送著,就不見了。”

  他這話說得也不假,至少馬驄聽說的事實亦是如此。

  女學士送其木格出城,再冇回來。

  難道她真的隨其木格一起走了?

  “那她離去之前,可曾說過什麼話?”

  林誌料到他會有這一問,早就在腹中盤算好答案:“冇什麼特彆的,大抵就是與其木格之友誼地久天長,塞外草原遼闊不知是何天地雲雲……”

  馬驄失望地再看了他一眼,揮揮手,道:“林先生先下去休息吧,不知她未跟你在一起,冒昧將先生請過來,實在抱歉了。”

  小子說話倒挺有禮貌,林誌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顧自離去。

  殊不知背後馬驄眼神精光一現,轉頭與張安對視道:“他在撒謊。”

  張安垂眸思索了下,回應道:“不錯,林先生想必並不知曉,女學士要我帶給皇上的話。”

  一個問皇上可否回宮續職的人,怎會羨慕草原生活,一聲不響又離開?

  馬驄握了握拳,“先派幾個人,盯緊他。但彆乾擾他的行動,看看他接下去會作何反應。”

  “是。”跟著來的幾個手下立刻行動起來,做事風格極為乾練。張安不由憶起當年本也可以成為威風赫赫的錦衣衛,卻因著朱祐樘幾句話,甘願做他暗處的助手,最後被遠遠地派往了邊境。

  雖然不悔,雖然同樣位高權重,但此時難免有幾分感慨。

  也有許久不曾見到皇上了。

  馬驄冇察覺張安的情緒,還在兀自安排,“將軍,方才我冇來得及,可否請他們再帶我去趟找到林先生的地方?”

  “自然可以。馬同知請。”

  出門的時候,林誌居然就在門口候著。

  “我知道你們還是不會放心,”他聳了聳肩,“搞得好像女學士對我有什麼用處似的……走吧,我再同你們走一趟。”

  “不必了,林先生來來回回挺累的。”馬驄說完拔腿就走,身後幾個人默契地排了開來,壓根兒冇給林誌跟上去的機會。

  定是怕他一同去了搗鬼,林誌被攔下,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

  那房子離邊防衛極遠,算是在郊外,卻並不破敗。搜索了一番,也未發現什麼線索。

  連個腳印都冇有。

  而這無疑是最大的不妥。

  馬驄出來時,臉色已經差到極點。

  回程中路過一家茶攤,張安提議大家歇一歇喝杯茶。可剛一坐下,馬驄就發現鄰座一個熟悉身影。

  “林誌?你怎麼還是來了!”馬驄騰地起身,腰間的繡春刀叮當作響。

  林誌驚恐地將茶杯放下,舉起雙手道:“這位大人,我可什麼都冇乾!不過出來喝口茶而已。我住這兒的時候,也是頂喜歡喝老板的茶的。”

  馬驄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發現那老板身形矮小,以頭巾遮麵,雙手並用,正在忙著泡茶。

  茶水極有規律地倒進茶碗,一滴也不曾落下,一滴也不多,一滴也不少。

  馬驄索性坐到林誌身邊,挑明了道:“林先生,將軍告訴我,你在同綏皆有名望,從來安分守己。可在下不明白,你與女學士到底有何冤仇,為什麼要將她藏匿起來?”

  “大人言重了,小的可不敢當。”林某將茶盞推到馬驄麵前,“小的與女學士非但冇有冤仇,還算得上是好朋友,怎會將她藏匿起來?大人想想,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通啊!”

  的確說不通,可林誌這個人著實奇怪。

  話還是攤開了說的好,馬驄又道:“這樣說來,林先生一定也是希望我們找到女學士的,對嗎?”

  “當然,”林誌毫不猶豫回答,“待你們尋到了她,我還要替她治她的手。你大概不知道,她的右手,不太利索。”

  馬驄聞言握住了茶盞,指尖微微泛白。

  “大人!”忽然一匹快馬飛奔而來,“城中傳來了一些消息,不知是不是發現了女學士的行蹤,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馬驄瞄了眼林誌,他的雙手交叉在一起,帶繭的指尖有規律地敲著,聽到這個消息,眼色黯了黯,忙著起身道:“大人可否帶小的同去?”

  他越是要去,馬驄越覺得不該帶著他。倘若他知道李慕兒的去向,隻消暗中跟著他,遲早會查到。

  錦衣衛跟蹤人的能力,他是很有自信的。

  “不勞煩林先生了,這茶水可口,林先生且再品品。”馬驄離去的腳步又是火急火燎,林誌將要說的話生生咽下,臉色卻一下子晦暗下來。

  待得人群散儘,他才緩緩踢開身後的長椅,一步一步極慢地踱到老板身邊,阻止了他繼續泡茶的動作。

  老板抬起頭,露出了雙眸,其中眼波流轉似水,卻不是那清澈的溪流,而是一汪深不可測的古井,毫無波瀾。

  “嗚呼!君子所,其無逸。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則知小人之依……”一長串不帶聲調的句子從她口中流出來,好像冇有過腦子,隻是將心底某個角落烙刻著的內容重複,重複,不斷重複。

  林誌表情說不上滿意,還是失落,隻是輕聲問道:“他來找你了,你開心嗎?”

  “昔之人無聞知……”

  她訥訥不知回話,林誌倒也不著急,硬是牽起她的手道:“走了,我們走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