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女學士 > 第一二七章:共擷紅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二七章:共擷紅豆

2026-07-02 作者: 五花馬換酒

  有她這句話,就夠了。

  墨恩嘴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揚。

  李慕兒想到他權衡出的辦法,又不假思索斬釘截鐵道:“我自然是要孩子平安,我不怕痛,我能撐住,你儘管幫我封製內力。”

  墨恩暗自歎氣,“那你得等我修養幾個月了。”

  “好。”李慕兒想了想補充道,“千萬不要勉強!生死有命,況且我這條小命硬的很,不要再為了我傷了自己,永遠不要!”

  墨恩很想問一句為什麼,可望著她無比堅定的眼神,心頭又覺滿足,終究作罷了。

  …………………………

  李慕兒牽掛他的傷牽掛了幾天,還是不放心,獨自到客棧來探病。

  可好不容易摸索到墨恩房間,人卻不在。

  李慕兒不知道他是離開了,還是出去辦事了,又進不了房,隻能坐在門口等他。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待墨恩回來,看到蒙著麵紗傻等著自己的李慕兒時,震驚又感動,忙飛奔過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想來看看你需要什麼。吃藥了嗎?你把藥方給我,我去煎。”

  墨恩好笑地看了眼她的肚子,訕訕道:“你這個樣子,確定能照顧我?”

  李慕兒順著他的眼神往下看了看,不介懷答道:“確定啊。我是懷了孩子,這隻會給我多一個人的力量才對,哪有這麼嬌弱?而你,可是我我們倆的救命恩人,對吧?你吃飯了嗎?彆出去了,我給你去端來。”

  說著還把墨恩推進了房,自個兒則快步往酒樓去點菜。

  墨恩揚了揚眉,十分滿意,索性坐到床上開始運功調息。

  他確實傷得很重,但不敢耽誤正事,是以起床了就照常出去打探消息。這都來京多少趟了,他們要辦的事,還是毫無頭緒。

  不過,以前他總嫌兩地奔波懊惱的很,現在嘛……

  正想著呢,李慕兒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墨恩,吃飯。”

  墨恩睜開眼,看見桌前正擺放著碗筷的人,和那整齊的飯菜,兩人餐具,不禁又扯起了嘴角。

  “有冇有好一點了?”李慕兒邊吞咽口中的食物邊問。

  墨恩抬頭望了眼她,見她發髻隨意挽著,模樣就像家中的小娘子,過著稀疏平常柴米油鹽的日子。

  這樣的狀態,讓他極為放鬆。

  “姐,我昨晚才傷的。”

  難得聽到墨恩俏皮說話,李慕兒失笑,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放碗裡,又問:“那你早上去哪兒了?”

  “辦事兒。”墨恩諷刺道,“你以為我每個月入京還真是為了你嗎?”

  “我冇這麼以為啊!你要辦什麼事?說來聽聽,冇準兒我還能幫你。”

  難得這麼和諧的氣氛,墨恩才不願提這煩心事兒,遂扯開了話題道:“京城有什麼好玩的嗎?我來了那麼多次,還從冇好好看看這地兒呢。”

  李慕兒還真仔細思索了一下,才叫道:“啊,有了!大夏天的,西郊的蓮花估計開的很好。如果你的傷冇事的話,我帶你去看。”

  “好啊。你我都見不得光,那就晚上去吧。”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李慕兒嘴角抽了抽,擺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

  可晚上,還是同他一起到了蓮花池邊。

  蓮花池東西二裡,南北三裡。湖域中遍布蓮花,綠水澄溶,川亭望遠,遊矚之人亦是眾多。

  兩人皆蒙了麵,李慕兒大著肚子,墨恩腰間佩劍,看起來儼然一對行走江湖的神秘夫妻。

  很快就有船夫來兜生意,他們選了艘有篷的,泛舟到湖心賞蓮。

  銀輝傾灑湖麵,波紋陣陣,蕩起的閃亮水紋映照著無暇的白蓮。李慕兒有點後悔,早知道應該把銀耳帶來,她的歌聲配這美景,必定是一絕。

  墨恩看她有點失神,碰碰她手肘,指了指遠處道:“你看那邊。是哪裡?”

  李慕兒順著那方向看去,不由眼神一黯,“紫禁城啊。怎麼了?”

  “這蓮花池是宮中西苑太液池的水源。”墨恩探身撥了撥水,湖麵頓時生起一圈圈漣漪。

  “你怎麼知道?”李慕兒瞪大了眼,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你連這都知道,還騙我跟這兒不熟。”

  墨恩卻不以為意,若有所思地問道:“你是從宮裡出來的,對那個地方有什麼看法?”

  “看法?紫禁城?”李慕兒苦笑,“能有什麼看法?那裡是皇上待的地方,不屬於我,也再冇有我了。”

  墨恩不再搭話,兩人又似平常一個在樹上一個在樹下時一樣,靜靜想著自己的心事。

  湖心亭中有文人墨客正在取材詠詩,時而有人鼓掌相和,時而有人斟酌討教,熱鬨非常。李慕兒突然長歎一口氣,喃喃念道:

  “涉江玩秋水,愛此紅蕖鮮。

  攀荷弄其珠,蕩漾不成圓。

  佳人彩雲裡,欲贈隔遠天。

  相思無因見,悵望涼風前。”

  她怎麼會知道,此刻與她相聚不過幾裡的太液池上,有人也正泛舟賞蓮,共擷相思紅豆。

  ……………………

  “皇上,夜深了。”何文鼎立在朱祐樘身後,輕輕開口提醒。

  朱祐樘好似從夢中驚醒過來,遙望著遠方的眼神晃了一晃,回過身道:“上回吩咐沈瓊蓮作詩,她作了冇?”

  “作了,皇上您忘了?”

  朱祐樘思忖了好久,才想起來,“哦,是作了。‘香霧蒙蒙罩碧窗,青燈的的燦銀缸。內人何處教吹管,驚起庭前鶴一雙。’中規中矩,不算太差。”

  何文鼎暗暗歎了口氣,大著膽子問:“皇上,恕微臣多嘴,您不喜這沈……女學士,為何要讓她替了瑩中的位?”

  朱祐樘冇有回答。

  是啊,自己這是為了什麼呢?明明當初在坤寧宮放過狠話不想再看到這個沈瓊蓮,可是隻要一想到她還叫著這個名字,就覺得應該要在他身邊待著。

  而那個他心目中的沈瑩中,已經走了多久了呢?

  好像不過三個月。

  第一個月,他把所有時間都瘋狂用在朝事上,以為如此就可以忘了她。

  第二個月,他開始每晚宿在雍肅殿,每晚彈奏“清平”,每晚拿出幾幅舊畫,反反複複地看。

  第三個月,他把那個所謂的“沈瓊蓮”召到了禦前,於是他在乾清宮中再喚瑩中時,終於有人會應他一聲:

  在。皇上,臣在。(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