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切都在改變中
火熾峰上,原火行門所在的大院已倒塌大半,偌大的一棟大宅此刻大部分被黑暗籠罩。在後院倘存的祖祠中卻是燈火通明,裡麵每隔一步便點燃一根蠟燭,滿滿數百根布滿四周。
祠堂上,兩塊剛刻上去的牌位靜靜地被擺放在最下麵的地方。牌位上赫然刻著第十七代弟子火南和十八代弟子侯小天的名字。
堂下,林勝元三師兄弟滿臉哀淒跪在那裡。
許久,身為大師兄同時在日前已被掌門燕赤冊立為火行門門主的林勝元開口說道“兩位師弟,天色已晚,你們先下去吧。”
“大師兄,我”已在先前同‘萬鬼窟’打鬥中失去右臂的沈文琪張口欲言,卻見林勝元搖搖頭說道“二師弟,有什麼話等明天再說好嗎?我們不要再讓師傅他老人家煩心了。”
“是。”
在沈文琪和陳茂離去後,林勝元重新為香爐點上三根薰香,隨後白天裡強作鎮定的臉終於崩潰,嗚嗚老淚縱橫起來。“師傅嗚嗚~你老人家告訴弟子今後該什麼辦?我該如何把火行門重新振興起來。告訴弟子啊!”
“小天師弟,對不起,是大師兄冇用,大師兄冇能阻止師姑的殺意”
隔天,當林勝元紅著眼睛走出祖祠時,沈文琪已坐在外麵等侯。林勝元輕皺了下眉頭,輕責道“二師弟,此刻正處於太陽真元最旺盛之時,你為何不去練功場吸收真元?”
“大師兄,你認為我現在還能修行嗎?”沈文琪苦笑道。
林勝元心一沉,大聲說道“什麼不能?難道就因為你失去右臂便要心誌消沉了嗎?二師弟,如今火行門就隻剩下我們三師兄弟了,我們不能忘了師傅生前的宏願振興火行門。”
“可是我”
“二師弟,師傅他老人家在天之靈看到你這樣子一定會傷心難過的。”
“”
看著沉默下來一臉黯然的沈文琪,林勝元輕歎口氣拍了拍沈文琪的肩膀繼續說道“二師弟,不要多想了,彆忘了我們火行門第七代祖師爺也是獨臂,當時也被認為不可能有所成就。可最後他卻是五行門中靈力最強的一個,也是五行門第七代弟子中最早成就天道飛升天界的一個。”
卻見沈文琪輕點頭,表情仍冇有好轉,勉強扯開笑容說道“大師兄,你說的對,不就是失去了一條手臂。如果被小師弟知道了肯定會取笑我,我可是他的二師兄啊!”
“嗯,你能這樣想就好。走吧,跟大師兄到練功場練練手如何?等下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們去做呢。”
“是。”
此刻遠在千裡之外的一處終年彌漫著騰騰淡霧的深山中,已回到白雲山的天翎神情凝重地在山澗徒峭的懸崖邊健步如飛。許久,終於在懸崖瀑布下的湖邊停下,望著湖中心的一座木房猶豫不決。
“大師兄,是你來了嗎?”忽的,房間裡傳來仙歆兒如天籟般讓人迷醉的動人嬌音。天翎表情暗淡了下,隨即恢複笑容說道“歆兒,是大師兄。”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嗬嗬,歆兒,大師兄這不是過去了。”天翎笑著縱身飄落至木房前推了進去。裡麵,仙歆兒羅裙擺地,及腰長發隨意披散身後,如仙女般漂亮的素顏抹著一層淡淡的哀愁。
天翎暗中歎息,一年多了,至正道百年交流會後露出的那次笑容歆兒足有一年多再也冇有笑過了。難道愛情的魔力真的如此大,那次的笑容曾讓天翎衷心希望有情人能成眷屬,也為了能讓仙歆兒重新開心而在掌門麵前力爭過。隻可惜希望已然成空,想起跳崖自殺的侯小天,天翎在心裡再次歎息起來。一切都是命數,他的師妹仙歆兒隻怕終生都不會露出顛倒眾生的絕美笑顏。
“師兄,你有多久冇來看望我了。”仙歆兒輕咳了聲,說道。
卻見天翎從說與不說的心事中清醒過來,苦笑道“是啊,有三個月了。歆兒,三個月不見冇想到你已經突破至地魂五級境界了。”“突破了又如何,跟大師兄與小天的約定還有近一年時間。”仙歆兒嬌顏上露出淡淡的哀傷,緩聲說道。
“這”
“大師兄是不是有心事要跟我說?”仙歆兒敏感地查覺到今天的天翎與平常不同,心裡忽地不安起來,鳳眉微微隆起問道。
“歆兒,我對不起。”
仙歆兒心裡疑惑無緣無故的天翎為何要道歉,隨後嬌顏忽變的蒼白如紙,看起來比一年前更加潺弱許多的嬌軀輕顫了起來,顫抖著問道“師兄,難道是小天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小天他發生了什麼事?”
“唉,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反正這事你早晚都會知道的。”天翎語氣沉重地將‘萬鬼窟’進攻‘五行門’的事說了一遍,在說到侯小天其實是侯櫻雪和無羲的兒子後下意識地停下來望著仙歆兒。卻見仙歆兒臉色平靜,眼睫微垂,淡笑道“大師兄,什麼不說下去了?”
“歆兒,你知道?”
“嗯,我早就猜到了,小天他長的跟無羲師兄有六七分相像,特彆是性格簡直跟先前的無羲師兄一模一樣,又好色又滑頭又無賴。”仙歆兒邊說邊露出回憶的甜蜜笑顏。
天翎看的一怔,再次深深抱怨起老天的不公,如果先前歆兒是因為無羲的拒婚而存意氣之爭的話,那麼跟侯小天便是深深陷入在愛情的旋渦中,他的師妹仙歆兒深愛著侯小天。
“大師兄,後麵呢?難道五行門的人就因為小天是侯櫻雪的兒子或者說是音刹門餘孽便要懲罰小天。”隻見仙歆兒為自己跟天翎各徹了一杯茶,柔聲問道。天翎頓了頓,為要不要繼續說而猶豫不決,他是知道仙歆兒的性格的,表麵上雖然溫柔如水,可脾氣要是倔起來誰也無法改變,若不是因為這樣也不會為了爭一口氣而與無羲彆扭了整整二十年。若被她知道侯小天的死訊,隻怕想到這裡天翎幾乎無法想像下去會有什麼結果。
“師兄,你什麼不說了?難道我猜的冇錯。”
“歆兒”
“師兄,快說好不好,一年多了,我真的好想知道小天的消息,他過的好不好?是不是還那樣喜歡往女孩堆裡鑽,討她們歡心。”
天翎無奈地看著仙歆兒堅持的嬌顏,說道“歆兒,先答應師兄,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堅強。”“好,我答應你。”仙歆兒想了下,輕點下頭說道。
“小天他他被逼得跳崖自殺。”
叮鐺,茶杯從仙歆兒玉手中滑落,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望著天翎,腦中一片空白,對於接下去天翎說些什麼再也冇有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