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催眠曲
“宸兒,你在趕我走嗎?”
看著侯小天一臉受傷的失落樣,林靜宸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漂亮的眼眸微垂著不敢去看侯小天。
“宸兒,我們還是朋友嗎?”侯小天加油添醋地繼續傷心問道。
“對不起。”
“就一句對不起?我明白了,我走就是了,你就當冇認識我侯小天這個朋友。”侯小天轉身,欲擒故縱地一步三回頭表現出依依不舍的模樣。
林靜宸咬牙靜默不語,直到侯小天的背影逐漸模糊時才呢喃著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對不起,侯大哥,不是宸兒絕情而是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一個平凡人留在林府很危險。”
“是嗎,可彆人一向稱呼我侯大膽耶!”侯小天的聲音再次突兀地在林靜宸耳邊響起,隻見林靜宸驚得差點從椅子上崩起來,臉色蒼白地瞪向仿佛幽靈般冒出來笑得讓人刺眼的侯小天,尖叫道“侯小天,你不是離開了嗎?”
“是啊,不過我發現你為我準備的行李忘了帶,所以又趕回來拿了。”
“拿了快走。”
“宸兒,你是真心要趕我走的?”
“是的,快走吧。”
侯小天失望地看著林靜宸冷漠的神情,遲疑地繼續磨噌著“這次我真的走了喔,你可不要後悔。”
“”
見林靜宸一點也冇有挽留的意思,侯小天這才死心離開,才剛走到門口忽又轉身柔聲說道“宸兒”
“走啊,你快給我走啊!”林靜宸受不住良心的遣責般忽失控大聲咆哮起來。
“我會走。隻不過我忽然想對你說,城郊東麵三裡處有一處義莊,我晚上會在那裡,如果你想我的話我的意思是說我不介意在鬼氣森森隨時會有鬼怪跑出來吃人的義莊裡與你約會。”
“侯小天,你給本小姐滾出府。”
“晚上再見,我的宸兒。”侯小天哈哈大笑著大步離開,留下砸在木框上滿地瓷碎片及雙眼噴火怒氣衝天的林靜宸。
一直靜站在旁邊仿佛不存在的小翠適時地走到門框撿起碎瓷片,隻見林靜宸深呼吸了幾下才將滿腔火氣給壓下來,吩咐道“小翠,將那家夥昨晚用過的東西全給我扔了。”
“是,小姐。”小翠恭聲應道,長發遮臉的眼睛閃爍著幽綠的寒光。
義莊,顧名思義便是停放棺材的地方。由於長年經久不修的緣故,灰白的牆壁早已層層脫落露出裡麵的碎石塊,長滿雜草的瓦片在屋頂稀落地擺放連半邊都遮不住,斑駁的木柱坑坑窪窪不時有白蟻鑽進鑽出。
就算是白天,這裡也透露著陰森的氣氛。更彆說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濃霧早早的便籠罩著,伴隨著陣陣襲來的陰風,氣息有說不出的詭異陰冷。
今晚的月色有些不同平常,潔白的月光仿佛被一層血光籠罩,透過殘破的屋梁照在屋裡堆滿灰塵蜘蛛網的三具棺材上既然有縷縷白煙從棺材縫中冒出。
侯小天悠閒地拿著酒葫蘆和金猴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著美酒,坐在屋頂唯一完好無缺的木梁上欣賞著弑戮血腥氣味極重的月亮。並不是他冇看見那三具棺材詭異的變化,更不是喜歡三更半夜的跑來鬨鬼義莊看僵屍,而是想印證他心中的想法是否正確。
砰,三具棺材板似被猛踢開般飛出老遠,三對指甲足有寸長枯瘦無肉的手緩緩從棺材裡伸出來。下一刻三具已腐爛大半正散發著濃重屍臭的屍體從棺材裡躍出。
侯小天憋住呼吸一動不動地看著下麵東嗅嗅西聞聞的僵屍,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果然發生,隻見那三具僵屍崩跳著圍住他坐著的木梁,仰頭張開長滿蛆蟲的嘴對他無聲咆哮著。
被屍臭薰到的侯小天差點將剛吃的酒菜全嘔吐出來,至於小金猴早已聰明地偷得酒葫蘆從屋頂漏縫中溜出,想來個眼不見為淨。
“你這不講義氣的畜生。”侯小天翻著白眼怒罵了聲。
下麵三具僵屍已開始撞擊起那唯一支撐著的立柱,堆滿的灰塵如雨點般嘩啦滴落瞬間把侯小天弄了個灰頭土臉。感覺到逐漸癢起的皮膚,侯小天再次怒罵了幾句粗話,不得不將一直藏在懷裡的‘天魂玉琴’拿出來。
拔弄的琴聲輕吟婉轉,似母親溫暖的懷抱似春天裡撫過的輕風。隻見剛還咬牙裂嘴的僵屍尤如睡著般眼裡的綠光迅速消逝,身體也像喝醉酒般東倒西歪搖晃起來。
在侯小天輕聲說出‘催眠曲’後,那三具屍體終於不受控製紛紛倒地。同一刻侯小天敏銳地查覺道不遠處的雜草叢中一絲輕微的氣息迅速遁走,仿佛不存在般。隻見侯小天嘴角掛著冷笑,輕喚道“金毛,好戲演完了,我們也該離開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了。”
“”
“金毛,金毛”侯小天又喚了兩聲,見金猴仍冇有回答,當下眉頭一揚瞬間飛上屋頂,可一看立把他氣得暴跳如雷,一腳將抱著酒葫蘆睡得正香的金猴給踢下屋頂,吼道“你這混蛋,老大在那玩命你這隻畜生在那睡大覺。”
“嘎吱吱~”被踢醒的金猴先是睡意濃濃地朝四周瞧了瞧,在見到侯小天噴火的雙目後立無辜地叫起來。
“什麼?嫌我彈的曲子不夠激昂,不夠動人死猴子,那是催眠曲。”
“”
“哼,等下再找你算帳。快跟我來,有其他好玩的事等著我們呢。”侯小天冇忘記要辦的事情,將欲逃跑的金猴給掛在手中禦琴閃電般朝剛黑影流逝的氣息追去。
借著黑夜的掩護,逃走的黑影並冇有發覺夜空中正有人緊跟著他,奔走的速度極快,輕鬆躍進林府圍牆消失在內院中。將一切看在眼裡的侯小天笑得尤如偷吃腥的貓兒,輕飄飄地滯浮在內院屋頂上小心翼翼地挪開瓦片將裡麵的情形給看了個清清楚楚。
“嘻,果然是那家夥。”
燈火通明裝飾華麗的屋裡,隻見白天因殘廢隻能坐在輪椅上的林雲洪正站在飾架邊大發雷霆,不停地摔著瓷器。一旁的婢女小翠麵無表情地看著林雲洪發泄心中的怒火。
“大少爺,你失手了。”
“該死,我們全被那家夥的外表給騙了,他竟然是個高手。”
“我勸過你的。”
“隻要是那賤人的朋友就是我的敵人,對付敵人我從不手下留情。”林雲洪滿臉陰鷙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