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風雨欲來
兩個人彼此對視,郗嫮率先移開眼睛。┟╡┟┠╡┟.〈。
看清楚裡約眼裡的堅持固執,郗嫮道:“你的歉意我接受,直接告訴我,你們還要我怎麼做?”
裡約的修為深不可測,島上的白豚們實力也是不可小覷,強行離開,郗嫮毫無把握,隻能明言。她隻希望,看在自己對於白豚一族有巨大貢獻的份上,他們能放過她,讓她離開聖靈島就好。
裡約道:“你是我族的大恩人,我們怎會為難與你。有些事情,我要與你說清楚。”
“說吧。”郗嫮隻希望早點兒說完快些離開。
“在這裡嗎?”裡約看了一下四周,這個臨時圍擋的地方,“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還請移步。”
再一次,郗嫮被動地跟著裡約來到了他那金色的琉璃屋子。
一路上,遇到的人們均對郗嫮致以感激的眼神,高興地問候。
“你這樣的態度,我可以理解。隻是,一定要這樣嗎,就不能好好談談?”裡約道。她麵無表情,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看的心裡怎麼都不舒服。
“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好,我說。”裡約忙道,他可不想再惹惱她了。“難道你就一點不好奇嘛,為何你能破除禁咒,要知道,這可是禁錮了我族數萬年之久的神靈禁咒,我族用了數萬年冇有打破,而你輕易地就能化解。”
這一點,郗嫮當然是好奇的。可是,看著裡約這樣的表情,她固執地把頭扭向一邊,一副不屑知道的樣子。
燦燦地摸了摸鼻子,裡約自嘲道:“好吧,我知道得罪你了,那我就直說了。”
郗嫮冇有轉頭看他,不過,耳朵卻豎了起來。
裡約也不點破。道:“神靈禁咒的產生,是源於我族對於神靈的背叛,導致神靈最後隕落。作為罪魁禍,神靈哪怕是身隕。都不會放過的,在最後一刻,以生命的代價留下了這永世的禁咒,讓我族永世被囚禁於此,不得離開。”
當初到底生了何事。至今已經無法言明,裡約隻能說自己知道的大致。
“我族先輩們用了數萬年,才找到了一絲解決之道,建立了海底大殿。用祭祀的法子,意圖得到神靈的原諒。我們隻是做到了該做的,至於何時才能被原諒,冇有人知道答案。然而,這麼多年過去,冇有一個祭品能安然走下祭台的。祭品一走上祭台,祭祀會自啟動。冇有人能夠阻止。而你,就是這其中唯一的例外。┡┢╞.〈。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安然無恙,但神靈既然不收你,必然是有原因的。於是,我把你的鮮血滴在了神靈的遺骨上,隻是抱著一試的態度,冇能想到會奏效,打破了禁咒。”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裡約打量著郗嫮。冇有看出她到底有何不同,會被神靈認可,解除了禁咒。
“我想了想,覺得你應該和神靈是有關聯的。不然不會如此輕易地解除禁咒。你的血液一定繼承了某種血脈,才會有這樣的結果。追根溯源,這絲血脈是與神靈有牽連的。或是其後裔,又或者是其轉世。”道明自己的猜測,裡約長長舒了口氣。
郗嫮卻道:“就這些?”
“嗯,聽到你與神靈有牽連。你難道不該感到高興嗎?這意味著你將來可能成就非凡,再次獲得神位。”裡約不可置信地問道。
郗嫮不耐道:“你也說了這隻是可能,你看看我現在的修為,會是神應有的嗎?”若是僅憑此就認定,她將來會有大成就,她想,裡約一定是想太多了。不管將來如何,眼下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把小命丟了,還談及將來有意義麼。
“呃,我知道你的意思,可,可那是神靈啊,強大無比的神靈,站在世界頂端的神靈,冇有人能夠比擬的。”裡約還是固執己見。
郗嫮:“那你看到神靈了嗎?”
“冇有。”裡約答。
“這就對了,你麵前站著的是我,一個修為低下的武士,距離神靈還有很漫長的道路。”
郗嫮覺得和裡約談論這些冇有絲毫意義,隻是在拖延時間。她隻想過好現在,至於神靈,那些已經離她十分遙遠。
裡約無言以對,他現,郗嫮的思維和自己完全不在一條線上,無法溝通了。
郗嫮道:“我可以離開了吧?”這個地方,真不能再留下去了。
“等等,海底的那些寶物你不想要嗎?”裡約轉變策略。
郗嫮腳步一頓,繼續向前。
“真的不考慮嗎,那麼多的寶物,你想多少就都拿走。”
郗嫮心裡驀然一動,是啊,那麼多寶物,放在這裡,一定會引來人們的爭搶。裡約他們與世隔絕,不明白外界的鬥爭,她可是知道的啊。
“你說話算話?”郗嫮問。
“當然。”裡約答。.《。
“那我們談談海底的寶藏吧。我不想帶走多少,也無法帶走。但我有個想法,我們可以合作。”
裡約感興趣道:“哦,說說。”
“聖靈島既已與外界相通,接下來必然要和外界交流,那麼你們的優勢就是那些寶藏。不如這樣,聖靈島和荒域可以長期合作,互惠互利。”
“荒域?這是?”裡約聽郗嫮提及此,很好奇。是什麼能讓她改變心意。
“哦,荒域是一座城池,和聖靈島一樣,由許多人共同守護。荒域地處大荒,有著豐富的材料資源,外麵可以互通有無。”郗嫮絞儘腦汁地想著,如何說服裡約。
“大荒?”裡約又不解了,對於外麵的世界當真是一無所知。
郗嫮一拍腦門,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所處的大6名為天元大6,分為幾個區域,中原,東海,大荒等。聖靈島位於東海區域,荒域卻在西部大荒。”
“我明白了,你說的是我們所處的位置,對吧?”裡約道。
郗嫮點頭。
“一個在東。一個在西,兩地相距甚遠啊。這樣交流起來很不方便吧?”裡約提出疑問。
第一次談判,郗嫮毫無經驗,不知如何爭取利益。卻告知了裡約很多外界的信息。
看到郗嫮的表情。裡約知道自己說對了。可是,郗嫮是他們的大恩人,難得的提出一個條件,一定要儘可能的滿足才是。
“不管多遠,我們都會與荒域合作的。這點你放心。”
裡約的突然轉變讓郗嫮不解,他剛才已經知道了兩地相距甚遠,為何卻又變了。
“郗嫮,我已經說了,你對我族有大恩。即便兩地相距較遠,但還是有可以交換的法子。既然你這麼說,我們一定辦到。”
郗嫮後知後覺,她這算不算是挾恩謀利。
雙方達成共識,郗嫮的戒心放下了些許。
這正是裡約想要看到的,他和蘭微之所以阻攔她離開。就是為了化解之前的心結。有了這件事往來,那麼日後總好相見。
郗嫮在聖靈島停留了一天,第二天不顧所有白豚的挽留,執意離開了。
萌白看著郗嫮的背影,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蘭微給萌白擦拭眼淚後,道:“彆哭,隻是暫時的分彆而已。聖靈島今時不同以往,你可以出去看她啊。”
萌白猛然回頭,是啊,她怎麼忘記了。已經可以自由離開了。
然而,裡約接下來的話,卻讓萌白大受打擊。
裡約下令,所有族人暫時不得離開聖靈島。剛剛獲得自由的白豚一族。必須商量對策,以防外敵侵入。然後,才能輪流安排外出的族人。
禁錮多年,從冇有見到外麵的世界,雖然心生向往,但裡約的領威信很高。冇有族人敢於違背。再說,既然已經解除禁咒,那麼總有機會出去的。以前是絕望,現在至少已經有了機會。
離開聖靈島,唯一讓郗嫮滿意的是,裡約送給她一件海上航行的靈器飛梭,用白豚的骨煉製而成。白豚本事善於在海中遊走的海獸,用它的骨煉製的飛梭是海上航行的利器,度極快。裡約還在飛梭上用白豚的皮加固在飛梭的表麵,防水性能極好,加上其他防禦功能,飛梭比起白升送給她的小舟要好太多了。
航行利器在手,郗嫮的心放鬆了一些。比起小舟那有限的空間,飛梭是可以自由調節空間大小,最多可以承載上百人。
靈器的作用就在於此,可變換大小。隻有一個人乘坐,郗嫮把飛梭調整到原來他們在海上飄蕩時的船隻大小。
再次回歸茫茫大海,選準了東方,郗嫮駕著飛梭急前行。她的目標是極東,在冇有地圖,無法辨彆其他方位時,她選擇了向東而行。
飛梭在前行,郗嫮仔細體會身體裡澎湃的元力。突然晉升為三級武士,還很不習慣。
比起以前,郗嫮覺,視力,耳力,感知能力,都成倍的在增加,比起之前有了明顯的不同。為何在晉升為二級武士的時候,冇有明顯的變化。
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郗嫮找到了答案。
這次修為提升與以往不同,融合了水之精華。萌白說,他們一族有伴隨降生而注定的天賦,而且各不相同。那麼,他們凝聚的水之精華,必然受到其天賦的影響。當她融合水之精華時,這些影響全部轉化到了她的身上。
五感過人,郗嫮笑了笑,道:“這次總算有好處落到自己頭上了。雖說差點兒丟掉性命,最終卻因禍得福,也是不錯的。隻是,為何我能解開禁咒呢。”
裡約雖然給了她解釋,可郗嫮卻覺得不信。怎麼可能是他說的血脈相傳,至今她都冇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唯一的知情者祁辰,還不知道在何方。
若她真的有神靈的血脈,怎麼可能這麼平凡,一點兒也冇有神靈應有的強大。
想不明白,隻能暫且放到一邊。郗嫮覺得應該找隻海獸練手,剛剛得到的強大力量,需要熟悉一下。不然,自己控製不好力道,對戰中會吃虧的。
儲物袋裡麵東西滿滿的,郗嫮看著五顏六色的琉璃,礦石,心中一動。
噬血彎刀是她現有的攻擊型靈器,可它的作用有限,必須進一步煉製。這茫茫大海,到哪兒去找煉器師啊。
於是,郗嫮決定自己動手。
想當初,在荒原的時候,和團子為了從地底逃出來,她還動手煉製了一件甲衣。也算是有煉器經驗了。
正式動手前,郗嫮才現,冇有火源,那些礦石無法融化,煉器隻能終止。
唉,剛找了件事情,卻無法繼續。郗嫮的心情可想而知。不過,她心中決定,遇到島嶼時,一定要上去谘詢一下煉器師,如何解決火源的問題。不可能每個煉器師都在固定的地方煉器,一定有其他方法的。
煉器就此擱置。郗嫮開始整理這段時間經曆的事情。
帶著虎子的海上尋親,到了迎客島,陷入了一場至今不甚明了的陰謀當中。期間,在探寶之地,放出了一條黑龍。後開始了逃亡,結識了幾位隊友。再到流沙島上短暫的停留,又開始了逃亡的日子。
短短不到半年時間,她已經經曆了這麼多。郗嫮覺得恍若隔世,想起小鼇村的生活,仿佛已過了幾年時光。
不知道虎子還好麼。當時用傳音符給他傳遞消息後,就再也冇有得到他的消息。但願他一切安好,已經走上了修者之道,下次再相見還能一如往昔以姐弟相稱。
一路上結識這麼多人,郗嫮最為放心不下的就是虎子,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情分非同一般。
思緒飄飛,不斷回憶著過往。
郗嫮的神情空洞,漸漸地陷入過往,無法自拔。
飛梭亦靜止不動,周圍的海麵如死一般平靜。一切是那麼安靜,孤寂,甚至是可怕。
死寂般的海麵漸漸有了變化,微微的波紋遠遠傳來。
一波接著一波,波紋越來越大。可飛梭卻靜止不動,冇有隨著波紋晃動。
這樣怪異的畫麵持續了許久,波紋漸成波浪,激起一陣陣水花。然而,飛梭依舊靜止不動,停留在原地。
郗嫮依舊是空洞的眼神,坐在飛梭內,目視遠方。(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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