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海上遇襲
豔娘躺在船上,心裡久久不能平息。
驟然發生這樣的轉變,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以何種態度麵對郗嫮。
回想起第一次相見時,自己的囂張跋扈,得理不饒人,心中實在是汗顏。豔娘越想越是煩躁,事情怎麼弄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可不管如何,郗嫮救了她一命,這是不爭的事實。正如妙言所說,船上就這幾人,誰會騙她啊。
當時,在探寶之地受到了重創,一路強撐著,險險逃過一命。若不是有那件靈器,她早已殞命。其實,能夠借助這艘小船逃命,她的心裡很感激。
若不然,當時在最艱難的時刻,她也不會拚著受到重創,拚儘全力幫著一起劃船。以至於暴露了自己。
心思複雜難辨,豔娘最後還是決定,等身體好轉親自向郗嫮致謝。無論如何,郗嫮救了她,這份恩情必須償還。
郗嫮可不知道,她隻是隨意的一個舉動,卻引起了豔娘心裡如此巨大的變遷。
待豔娘身體好轉,果真找到郗嫮,當麵致謝。
看著豔娘站在麵前,一臉的誠懇,郗嫮反問:“你真要謝我?”
豔娘毫無猶豫的點頭。
“那好,隻要做一件事,我們之間的這筆恩情就可以抵消了。”
“什麼事,你說。”豔娘很乾脆,完全不知道郗嫮心裡打的注意。
然而,當郗嫮說出來後。豔娘完全呆愣了。她簡直不敢相信,剛剛聽到了什麼。
郗嫮的原話是這樣的,“讓我看看你那件隱形靈器。我們之間的恩情就抵消。”對於可以隱形的靈器,她可是覬覦了很久,機會終於自動送上門了。
豔娘呆愣的表情,漸漸變得為難。這麼隱秘的事情,郗嫮是怎麼知道的。最為難的是,郗嫮不但知道了,還明言要看。
郗嫮救了她。豔娘主動送上門報恩,說得那麼冠冕堂皇,而此時此刻。她卻退縮猶豫,想想自己都覺得難為情。可是,那是隱形靈器,是個秘密。不能隨意給人看到的。
左右為難。進退維穀,豔娘一狠心,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拿出來吧。反正也就是看看,應該不會明搶的。
看著豔娘拿出來的靈器,郗嫮的心瞬間從天堂跌落。那麼厲害的靈器,在她的想象中,一定是不平凡的。可眼前這個灰不溜秋的方塊真的是嗎。看上去就是一塊破石頭。
驚的郗嫮不忍直視。現實與想象差距太大,她怎麼都不敢相信。就是這樣一塊破石頭。
豔娘手裡拿著隱形靈器,看著郗嫮變化不停的臉,忐忑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呃,冇有,你收起來吧,我就是看一眼,看一眼就好。”郗嫮落荒而逃。
留下豔娘不解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道:“好像發生了什麼,她不是要看嗎,怎麼隻看了一眼就離開了。早知道這樣,就不該猶豫的,早點兒拿出來就好了。”
郗嫮走的匆忙,迎麵撞上了謝宇銘。
“恩人,你這是怎麼了,誰在後麵追你啊。”說著,謝宇銘特意看了看她身後,冇人啊。隻看到豔娘一個人傻愣愣地站著。
“冇事。”留下兩個字,郗嫮衝到了船尾。麵對著遼闊海麵,她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奇。
剛剛,她聽到了聲音,不是這條船上的人發出的。那個聲音她曾經聽過。隻是過去了數天,再也冇有出現,她以為再也不會出現。
可是,就在剛剛那個緊要關頭,她再一次聽到了。來不及仔細查看豔娘的寶貝靈器,隻能匆匆掃了一眼,慌忙離開。若是不離開,她怕被人看出了端倪。
深吸口氣,讓跳動有點兒快的心臟慢慢歸位。郗嫮回頭看了一眼,轅尹正在和謝宇銘替換劃船,豔娘站立在中央,妙言立在船頭。
冇有人注意她,郗嫮暗中舒了口氣。隻是此時還在船上,不好進入識海了解情況,隻能任由墨幽在裡麵喊叫。
“喂,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冇有,幽冥魔獄被你收入了體內,你讓我進入幽冥魔獄吧。”墨幽一醒來,就發覺,待在識海裡的滋味不好受,還不如回到幽冥魔獄裡麵,至少不用擔心一直沉睡下去。
在郗嫮的識海裡,他像個遊魂,什麼都做不了。還要擔心被郗嫮給滅殺了。這裡是她的識海,隻要她神識微動,以他現在虛弱的程度,完全冇有反抗之力。太危險了。當初進來的時候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不可能,你先等等,外麵情況很複雜,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郗嫮心中警告。
“需要多久?”墨幽一刻也不想停留。
“不知道,等船靠岸停下才行。我現在還在逃亡,冇有時間理會你,不要突然出現打擾我。”郗嫮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住了。再來一次,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來。
聽出郗嫮語氣不好,墨幽不敢再有進一步要求,委屈道:“好,你有空了彆忘了我啊。”
今時今日,墨幽十分憋屈,混到這樣的地步,想要換個地方都要彆人的同意。昔日,他何曾如此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啊。唉,好漢不提當年勇,滿滿的辛酸啊。
“有心事?”轅尹的突然出現,站在郗嫮身邊。
剛和墨幽說完話,郗嫮嚇了一大跳。他怎麼過來了。平常冇事時,轅尹都是一個人坐在船上修煉的。
“冇啊,你,你怎麼過來了?”
“就是過來看看,在海上漂了幾天,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島嶼。”轅尹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她剛剛很慌張。一定發生了什麼。隻是她既然不願意說,還是不要追究了。之所以過來,是因為剛才看到她神情慌張的衝到了船尾。很反常啊。
“是啊,總是這麼漂著,感覺腳下不真實。”郗嫮有同感。“以後有什麼打算?”
“等找到大的島嶼了,停留一段時間,可能會繼續曆練提升修為。你呢?”今日的轅尹,話多了許多。
郗嫮對於未來也很迷茫,雖說是來尋找祁辰的。可是這茫茫大海,無邊無際,根本不知道向哪個方向走。
這些天在海上漂泊著。竟然冇有遇到一隻海獸。無法發泄心中的悶氣。若是能找個海獸殺殺,可能她的心情會好很多。
“我,我想四處走走。”郗嫮語焉不詳。祁辰還不知道在哪兒,隻能四處碰運氣了。
突然間。兩人皆神情一變。眼睛緊緊地盯著水麵下。
郗嫮心裡懊惱的要死。剛剛抱怨完就遇上了,真讓她給說中了。
果然,水下有巨物掀起巨浪,卷著他們的小船四處亂晃。甚至要被巨浪給吞冇。
妙言急喊道:“大家小心,有水怪作亂。儘可能地穩住船身,不讓水怪得逞。”
這條船是幾人賴以生存的工具,他們都很清楚,決不能讓船出現意外。若不然。這茫茫大海怎麼走的出去。
“啊!”尖利的叫聲傳來,郗嫮扭頭看去。是豔娘。
幾人裡麵隻有她修為最低,身體還處在虛弱時期。巨浪來襲,首先承受不住的就是她。可在這危急時刻,每個人都在忙著應對,根本抽不出手去幫她,隻能靠她自己強撐了。
果斷回頭,郗嫮手中的彎刀,早已蓄勢待發。
掀起巨浪來襲的是海裡的獸類,必須消滅罪魁禍首才能得到平息。
海獸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體型必然不小,而在海裡生存的獸類,體型巨大者,往往實力很強。於是,五人的進行了暫時的分工。
由謝宇銘和豔娘掌控小船,剩下的三人準備出擊,務必要擊殺這頭海獸。
三人中,轅尹最先祭出飛劍,對著水下狠狠刺入。這也是把靈器,隻是誰也冇有精力關心了。
郗嫮手中的彎刀,灌注元力,同時祭出。接連而來的兩次擊殺,讓海獸暫時分神,冇有精力對付小船。
謝宇銘和豔娘趁此機會,忙劃動小船。這個時候,必須爭分奪秒,占取先機。
三個人牽製海獸,小船才能免受攻擊。
一切發生的突然,可五個人的應對卻不見混亂。這樣的襲擊,他們很意外,冇有提早發現。但生命危在旦夕,每個人都發揮出了無限的潛能。
“嗷!”深沉憤怒的吼聲從海裡傳來,海獸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原來真的是體型巨大,是他們小船的幾倍有餘。看到這頭海獸,郗嫮腦中迅速地搜尋到了它的信息。
海中一霸,黑鱗鯨。體型巨大,成年的黑鱗鯨體重可達到十萬斤。黑鱗鯨最為驚人的是,它一旦張開嘴巴,吸力無窮,可以把對著的東西全部吸入肚中。
讓郗嫮慶幸的是,這頭黑鱗鯨,還未成年。不然,最開始的那一吸,他們早已進入了它的肚子中。
這頭黑鱗鯨,體重約在兩萬斤,還處在幼獸期。即便如此,幾人看到還是吃了一驚。冇有想到,遇上的會是這樣的海獸。
黑鱗幼鯨,體型雖然不小,可比起成年期的黑鱗鯨,實力相差太多。幾人合力,還是有一拚之力的,勝負還未可知。
有了決戰的信心,幾人出手不再留情。每一擊都是拚儘全力。
郗嫮和轅尹是武者,擅長近身戰。兩人都駕馭著手中的靈器,不停地出擊。
而妙言卻站立在船頭,手中祭出了法杖。
在她念完咒語後,聖潔的光芒頓時普照。眾人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金色的光芒,如同陽光般照耀著海麵,把眾人籠罩其中。而這光芒的源頭處,妙言的身後隱隱浮出潔白的羽翼。
這就是天使。郗嫮此刻心中還在想,完全出乎意料啊。冇有想到,生平第一次見到天使職業,竟然會是妙言。
黑鱗幼鯨在金色光芒的籠罩下,漸漸安靜。就在此時,轅尹的劍又快又狠地正中它的眉眼間。
這一擊,來得很快。黑鱗幼鯨,完全冇有抵抗。在天使聖潔之光的照耀下,它的意識已經漸漸歸順。
“嗷嗚!”一聲巨吼,黑鱗幼鯨的身體在海水中不斷撲騰,濺起的水浪瞬間把小船掀離了很遠。
眼見黑鱗幼鯨,脫離了聖潔之光的影響,眼神變得凶狠,向著幾人衝了過來。
郗嫮緊張地舉起彎刀,看它這架勢,十分的憤怒,恨不得把傷了它的人類撕得粉碎。幾人都驚恐地看著它衝了過來。紛紛拿起手中武器,準備應對。
“噗通”一聲,那巨大的身軀在幾人不可思議地眼神中陷入了水裡,再也冇有了動靜。
待幾人擦乾淨臉上被濺到的水,就看到那巨大的身軀靜靜地漂浮在海麵上,一動不動了。
形勢逆轉的太快,幾人有些不能回神。那麼凶狠,來勢洶洶,就這樣消散了。僅僅隻是濺起了大大的海浪。
靜了幾息,妙言虛弱地道:“快,把它的屍體收上來。水裡有了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海獸,我們必須馬上處理好這裡,趕快離開。”
妙言的聲音讓幾人回神,立即動手處理黑鱗幼鯨的屍體。那樣龐大的屍體,加上小船承載力有限,隻能把重要的部位分割出來帶走。
轅尹動作利索,很快就剖屍完畢。
郗嫮也收集了些黑鱗幼鯨的血肉屍骨。兩人回到船上,謝宇銘立即快速劃動,小船立即向著遠方駛去。
上了船,郗嫮才發現妙言的臉色十分蒼白,冇有一點兒血色。而她整個人靠坐在船側,冇有一點兒之前的威勢。
“妙言,你消耗過度,閉上眼睛休息吧。我們幾個一定會把你平安帶出去的。”郗嫮坐在妙言身邊,出言安慰。
一看妙言這狀況,聯想到她剛剛大發神威,那副樣子太過炫目美麗,瞬間聖潔之光籠罩大片海麵。郗嫮想,僅是剛剛的一次施咒,妙言已經耗費一空。
而正是妙言這一狠招,給他們贏來了時間。讓轅尹能夠一舉刺中黑鱗幼鯨的要害,解決了那個龐然大物。
此時,戰畢,妙言還不願當即休息,郗嫮看她這樣強撐著,心下難受。
妙言微微一笑,輕聲道:“你們無法辨彆方位,不知道駛向何方。”
除了駕船的謝宇銘,三個人全圍在了妙言的身邊,清楚地聽到了這句話。這一刻,幾人心下感概萬千,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在擔心大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