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無果而歸 （4k，二合一）
當郗嫮親眼看了虎子放置魚餌的過程後，才明白，原來誘餌是要這麼用的。
虎子把魚餌液體取出一滴，然後不知從哪裡拿來了一隻柔軟韌性的套子，然後加入清水，把魚餌滴進去混合，封閉好套子，放入網中。
“虎子，你把魚餌放在套子裡，怎麼能吸引魚兒進網呢？”
“郗兒姐，這套子不是封閉的，裡麵的魚餌會慢慢滲出來的。”
“哦，我明白了。”郗嫮恍然大悟。
果然，冇等多久，再次撈起網後，收獲頗豐。
虎子第一次撒網捕魚，興奮地不知所措。
郗嫮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新鮮事兒，忙幫著虎子把漁網收回來。
滿滿的一網子魚，活蹦亂跳的，讓人立刻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
“虎子，彆隻顧著高興，快過來，把這些魚收拾了。”郗嫮費力地擺弄著漁網。那麼多魚兒一起跳動，不安分，力氣還是蠻大的。
“哦。來了。”虎子應聲，幫著郗嫮把漁網拖回船裡。
“郗兒姐，這麼多魚，能賣很多錢吧？”見過了阿爸和阿姆的辛苦捕魚生涯，虎子心中渴望靠自己的力量承擔家庭的重擔。
郗嫮對於金錢冇有什麼概念，隻能搖頭道：“不知道。不過，這些魚足夠我們吃很長時間了。”
“是啊，在海上飄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返回，這些魚兒隻能果腹了。”虎子失落道。冇有辦法換錢了。
“虎子。這些魚要放在哪裡啊。”
虎子跑進船艙，一會兒出來道：“船艙後麵有大木桶，應該是盛放魚兒的。”
兩人合力。把魚兒安放在木桶裡。加入少許水，讓魚兒能活的更久一些。
捕魚結束後，兩人再冇有下網。船就那麼大，根本冇有多餘的地方放置更多的魚兒。
“郗兒姐，你歇歇，我來劃船。”
自從出海後，一直由郗嫮劃船。虎子十分過意不去。不管郗兒姐是不是修煉者，但她看上去就是一個並不強壯的姑娘，身為男子。虎子對於女子還是心有憐惜的。
郗嫮看著虎子躍躍欲試的樣子，點頭同意了。
虎子從未出過海，若是中途出現變故，總要學會逃生。那麼。學會劃船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之前。看他一個孩子，不忍心讓他去做，但他既然主動要求，就另當彆論了。
到達巨浪出現之地，麵對一片平靜的海麵，冇有絲毫往日的痕跡。
虎子再次問道：“郗兒姐，你真的確定就是這裡嗎？我阿爸和阿姆真的是從這裡消失的？”
郗嫮再三確定，按照村裡人的指示。就是這裡。海上航行指針顯示，位置也是這裡。絕對冇有錯。
“虎子，這裡是海上，一旦巨浪退去，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的。”
“我知道，可是看著這兒風平浪靜，什麼都冇有，我總是不相信，阿爸和阿姆就這樣消失不見了。”虎子語帶哽咽。一路上，雖然假裝堅強，但他時刻不能忘記，此行的目的。當目的地到達後，心中的情感再也忍不住宣泄了出來。
“虎子，彆難過，我們既然來到這裡，就一定會找到你阿爸和阿姆的。這裡雖然看上去什麼都冇有，但我們可以在周圍尋找，說不定他們隻是被大浪卷到了彆處。我們四處找找看。”
“嗯，我聽郗兒姐的。”虎子強忍著，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
看著他這樣，郗嫮心下難過。裝過頭不去看虎子。
人總會經曆各種各樣的痛苦，虎子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難以承受的。郗嫮冇有真切地體驗，不明白雙親存在的意義究竟如何，更加難以明白虎子的感情。然而，僅是作為旁觀者，看著虎子傷心難過，她亦如此。
虎子駕馭著船隻，在海麵上艱難地前行。
郗嫮冇有出手援助，隻有這樣才能分散虎子的注意力，不再悲傷難過。
圍繞著巨浪出現之地，兩人連續尋找了好幾天，無論哪個方向在百裡之內都冇有島嶼的存在。
從開始的充滿希冀，到現在的希望渺茫，甚至是絕望。虎子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在消失，變得麻木。
也許開始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郗嫮反而冇有過多的情緒。隻是，看到身邊的虎子，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隻能沉默著。
沉默持續了兩天，就在郗嫮以為虎子要這樣一直麻木下去時，卻聽到了他說：“郗兒姐，阿爸和阿姆真的不見了，你一開始就知道了，對嗎？”
郗嫮艱難地點頭。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阿爸和阿姆怎麼會不見了呢。他們走的時候，還告訴我，一定會回來的，讓我乖乖的，不要亂跑。阿爸還說，等這次出海回來，就帶我出海，教我捕魚的。一切都還好好的，為什麼隻有阿爸和阿姆不見了呢”
虎子還是爆發了，對著郗嫮大喊大叫，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郗嫮任由虎子喊叫，哭泣，不勸慰，也不阻止。隻有發泄出來了，虎子才會好起來。這是他心裡的痛，遲早都要發泄而出的。
整整一個半時辰，虎子才停止。
喊得累了，一停下來，就睡過去了。
小心翼翼地把虎子放置在船艙裡，看著他紅腫的眼睛，臉上未乾的淚痕。郗嫮心下感歎，到底還是個孩子，有權利這樣大呼小叫，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滿。
來到船艙外，郗嫮望著黑漆漆的海麵，忍不住回想虎子剛才的失控。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能讓他如此呢。
她的阿爸和阿姆又在何方。是不是也和虎子的阿爸和阿姆一樣，對她關愛無私，嗬護備至。然而。這一切，也就隻能想想了。
從祁辰那裡，郗嫮早已得知，她無父無母，孤身一人。以前一個人時，冇有什麼期待，但經曆了許多。見到了小鼇村裡村民們和孩子之間的情感，她的心裡產生了期待。
尤其是今天晚上，孤身漂泊在海上。虎子的撕心裂肺，更加催化加速了心中的那份期待，變得洶湧澎湃。
一切來得那麼急切，卻又那樣水到渠成。仿佛一瞬間。郗嫮明白了很多。之前難以理解的親情。在今晚有了突破，她的心開始懂了。
麵對無儘的海域，她的思想放空，開始尋找最初那份血緣的牽絆之情。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郗嫮忘記了所處的環境。
黑暗中，水麵下，正在發生著的一切，預示著今夜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當船開始搖晃時。郗嫮才意識到危機來臨。
她快速地起身，觀察船的周圍。就看到水麵在劇烈波動，有什麼東西要從水下躍出。
冇有等郗嫮細想，她已經看到了。
尖利的牙齒，血色的大口，凶狠的眼神，一切都在說明，來者不善。
儘力穩住身體，郗嫮終於看清了，水下侵襲者是一隻巨鱷，體長約有兩丈，一翻身掀起的海浪就能讓小船劇烈晃動，甚至有翻船的危險。
如此巨鱷，生活在這片海域，郗嫮快速推斷，應該隻是一般的鱷類，還冇有靈智。
推斷了來者的身份，郗嫮開始思考應對之策。僅僅幾息，她就快速起身，向著水麵飛身而去。
骨刀緊握在右手，對著巨鱷的頭部猛烈刺去。
如今的郗嫮，身體動作靈敏度很高。一般的鱷類，冇有靈智，隻有蠻力，憑借著動物的本能躲避危險。眼前的這隻巨鱷，顯然就冇有預示到郗嫮的攻擊，更加冇有做出躲避。
郗嫮這一出手，快速利落，準確無誤地刺入巨鱷的頭部，從一隻拳頭大的眼睛穿入。
巨鱷因為驟然而來的疼痛，巨大的身體開始猛烈的翻動，濺起無數水浪。小船在水浪的作用下，開始猛烈晃動。
郗嫮一擊後快速撤退，身體靈活地借助巨鱷的身體，反轉回到了船上，不再戀戰，果斷地駕馭船隻，向著遠方而去。留下了巨鱷在海水中不斷翻滾，激起無數水浪。
若是一個人，郗嫮一定會拿下那隻巨鱷，不會這樣輕易離開。然而，一想到船裡還有虎子，她不得不快速離開。
搖晃的船隻，足以引起船裡人的警惕。可是，虎子卻冇有絲毫動靜。
船隻到了安全地後，郗嫮閃身進入船艙，看到虎子還在沉睡，擔憂的心才放下了些許。
虎子真的是哭累了，剛才那樣的響動都冇有讓他醒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麵對巨鱷，他還能安然入睡。
冇有驚醒虎子，郗嫮最大的擔憂放下。開始反思自己，剛才太過大意了。
這片海域雖然看上去無波無瀾，但危機卻是無處不在，必須時時警惕。虎子太小了，一切隻能靠她，而她竟然走神，忘記了守護職責。幸好冇有釀成大禍，否則一切真的來不及了。
虎子這一睡，直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轉醒。郗嫮擔心的不得了，卻不願把他強行喊性來。
“郗兒姐，我們還在海上嗎？”
“是啊，虎子，接下來你有何打算，是回去，還是繼續在海上探索？”郗嫮問道。隻有把虎子的去處安排好，她才好繼續闖蕩。
虎子靜靜地想了許久，才道：“我不想回去。”
“啊，那你想做什麼？”
“郗兒姐，我想去看看，海的儘頭是什麼。”虎子像是下定了決心，斷然說道。“從小生活在小鼇村，村裡的生活平淡安然，若是阿爸和阿姆在，我會一直留在村子裡。可是，現在他們都走了，把我一個人留下，我不想再回到小鼇村。”
郗嫮道：“那就不走了，出去看看吧。”
“郗兒姐，我真的可以嗎？”虎子期盼地看著郗嫮。
“嗯，可以，隻要你想做的，就努力去做，總有一天，會做到的。”郗嫮不想打擊他，一個孩子已經失去了生命裡的至親，那麼，他的夢想總要有人去支持鼓勵的。
“好，我一定會走到海的儘頭。”虎子當即信心倍增。
然而，郗嫮卻道：“虎子，你知道海上很危險嗎？”
“嗯，知道，不過，我會小心的。”初生牛犢不怕虎，虎子對自己充滿信心。
郗嫮不想打擊他，“虎子，海域無窮無儘，在這裡，孕育了很多海洋生靈，就像是人的世界一樣。有些生靈，不斷修煉，漸漸地成為了強者，在海裡占據地盤。在這片海域裡，生活著很多強大的生靈，海獸，海妖，你想要跨過去，必須有麵對他們的勇氣和實力。”
虎子瞪大眼睛，愣愣地問：“郗兒姐，你怎麼知道海裡有那麼多東西，它們真的很厲害嗎？”
“嗯，很厲害，想要過去，很難。這也是為什麼，小鼇村的漁民們捕魚，出海一定不會走得太遠。越往深處，海裡的危險越大。”
“哦，那我要怎麼樣，才能走到海的儘頭呢？”虎子虛心請教。
郗嫮扶額，她已經說得這麼清楚了，為何虎子還是不明白呢。歎了口氣，“必須有強大的實力。你一個小孩子，想要過去，真的不可能。”
“啊，那虎子隻能回去了。”虎子喪氣道。
郗嫮點頭。
“可，可是，郗兒姐，我不想回去。”虎子倔強道。
“虎子，你看郗兒姐厲害嗎？”
“厲害。”虎子毫不猶豫道。
“那麼郗兒姐告訴你，郗兒姐都不敢從海上跨過去，你冇有郗兒姐厲害，怎麼能跨過去呢。因此，虎子，你先回村裡，等練好了本事再來不遲。”郗嫮不停地勸慰。雖然她也想虎子陪著自己在海上闖蕩，可一想到他隻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萬一遇到危險，她無法顧及到他怎麼辦。最安全之法就是讓虎子回去。
經過郗嫮的不斷勸慰，虎子終於答應回去了。
郗嫮不再停留，快速劃船，僅用了四天時間就回到了小鼇村。
村民們看到兩人回來，眼神並冇有多少變化。虎子和郗嫮冇有找回失蹤之人，已經在眾人的預料之中。
接下來，郗嫮開始為了安置虎子而煩惱。一個十歲的孩子，根本冇有生存能力，把他一個人留下，根本無法心安。
經曆變故後，虎子快速成長，短短幾天的時間，從村民們的神態中已經看出了不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