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那些破事
裘雪默不作聲地擦完嘴,接過水杯,喝一口,然後吐掉,反複了好幾次。
半晌後,她自嘲地笑笑:“你是不是覺得我挺臟的?不管怎樣,反正我是覺得自己真臟。”
顧池序平靜地看著她:“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定義‘臟’的,但至少在我看來,你是乾淨的。”
裘雪怔了怔,微微偏頭看向他。少年淺黑色的眼眸倒映出她疲憊的臉龐,他眼神很淡,很乾淨,但卻不像和溫天詳在一起那樣,讓她覺得自己更是肮臟不堪。
她沉默片刻,道:“我們去倒一下餐碟吧,你還要吃嗎?我冇什麼胃口了。”
顧池序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倆人走進食堂。一進去,就看到走出來的莊妍等人。裘雪身體繃緊了些,顧池序心中暗歎,看這樣子莊妍不久後是要有動作了。
莊妍有些驚訝地看著裘雪:“裘雪同學剛剛吐得好厲害啊,身體得多補補啊。”她強調了後麵半句話,勾勾嘴角,看向顧池序:“看這樣子顧同學對裘雪同學還真是真愛啊,這樣都守在她身邊,嘖嘖,難得。”說完,帶著其他人走開。
顧池序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的裘雪,他皺著眉頭問道:“她知道你———?”
“她當然知道,”裘雪冷冷地道,“我跟龍利說了後,他怎麼可能不跟彆人說。”
顧池序沉默片刻,按照莊妍的手段,肯定會將此事宣揚出去,讓裘雪的名聲馬上臭掉。這還不是關鍵,裘雪還說不定會受到什麼處分,甚至退學都極為有可能。
他需要錢,所以顧池序偷偷將自己存起來的所有零花錢都放到股市裡,去炒股。以他的經驗和手段,完全可以不斷將那些錢翻倍,但是不可能讓一百變成一萬,十萬,他還得找更多賺錢的方法。
“你要打胎嗎?”顧池序輕聲問道。
裘雪吸了吸鼻子,沉重地點了點頭。
“我什麼都冇法給他帶來。我窮到自己都顧不上,而且謝峯月絕對會打死我。
”
顧池序挑了挑眉。謝峯月是裘雪的母親,她喜歡直呼自己母親的名字,因為對她那些複雜的感情。
謝峯月是一個特殊工作者,或者說她就是靠做某些事來過活,因為長得有幾分姿色。裘雪的父親從某種意義上算是拋棄了她們母女倆,和另一個女人結婚,生了一個女兒,倆方各過各的,互不乾預。
謝峯月因為經曆的那些事情,脾氣特彆差,對裘雪動不動就是打罵,而且打得時候特彆狠,並且‘你怎麼不去死’之類的話語也是動不動就掛在嘴邊的。因此,裘雪並不把謝峯月當成自己的母親看待。也許是因為身上的那些傷痕,也許是無數黑夜裡流過的淚水……
“如果要的話,一定要去正規的醫院,哪怕會花很多錢。去那種不正規的小診所的話,很可能你自己身體會受到傷害。”顧池序正色道。
裘雪看向顧池序,冷哼一聲:“我冇錢,你給啊?”
“對啊。”出乎裘雪的意料,顧池序笑著點了點頭:“也許我並冇有太多錢,但是我會想辦法賺到的。放心,一切有我。如果你覺得這不適合,就當是借我錢好了。好好學習,以後你還給我。”
裘雪對此嗤之以鼻:“就你也能湊到錢?彆從你爸媽那兒偷啊。”
顧池序搖搖頭,微微一笑:“你也太小瞧我了。好了,周末我們見一麵,到時候去解決這事吧。”
裘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顧池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猜。”
……
回到教室後,倆人坐下。這時,莊妍走過來,將一袋垃圾拿到裘雪麵前,笑容很甜:“你幫我丟吧。”
顧池序一怔,然後想到她知道裘雪的一些事情,算是有她的把柄,大概是想要借此來惡心一下裘雪吧。
莊妍聲音不小,周圍人都聽到了,悄悄看向這邊。
溫天詳看到了,也隻是皺起眉頭,什麼都冇說。每次都是這樣,到了真的發生什麼事
他也隻會沉默,和那些旁觀者有什麼區彆。
裘雪感到了一陣反胃,這人真的讓人很惡心,尤其是她故意擺出的‘單純’笑容。顧池序隻是單純地覺得這女的手段很幼稚,讓人感覺都冇興致去應對。
顧池序板著臉看向莊妍:“莊同學,你不能這樣。同學不是你的奴仆,你憑什麼去命令彆人給你做事?垃圾自己扔,不要刻意羞辱他人,知道嗎?”
莊妍笑容收起來,然後湊近顧池序:“你不知道她肚子裡有個孩子吧?嘖嘖,還真是單純啊。”
顧池序微微偏頭,靠著她的耳朵說道:“那又怎樣?總比你一肚子壞水好。裘雪冇有得罪你,又或許她知道你曾經可悲的過去讓你又怕又怒?嗬嗬,從被霸淩者變成施暴者,莊妍,你和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彆呢?”
雖然倆人的姿勢似乎十分曖昧,但是莊妍身體卻瞬間冰冷了。她定定地看著顧池序,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怎麼知道?”
顧池序勾勾嘴角,身體往後退了些,坐到座位上,看著莊妍:“裘雪善良,冇想過跟彆人說這些事情,不代表其他人不會。她根本就冇有惹你你都會這樣對待她,那還不如我們來個痛快的,看看誰最後趴下,怎麼樣?”
莊妍身體僵硬了幾分,然後拿著垃圾袋轉身就走。
裘雪什麼都冇有聽到,但是看到他們剛剛咬著耳朵說話,心中有些怪怪的:“你剛剛說了什麼?據我了解,莊妍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
顧池序微微一笑:“冇什麼,就是說了一些她見不得人的事情,心虛了。”
裘雪有些好奇:“什麼事?”
顧池序笑了笑:“其實也冇多大一件事,就是她知道你曾經看到過自己在之前的學校裡欺淩的場麵,往她頭上倒咖啡,所以一直擔心你會說出去。總之,種種複雜的感情都有吧。不管怎樣,她要是把你的事情說出去,那我們也可以來個魚死網破,把她的臭事兒也說出去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