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天高皇帝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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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在小鎮上待了七天,白天出去吃吃喝喝,偶爾給鎮上的人們幫點忙,讓他們的工作不會太艱苦,一時間倆人被鎮上的人們極為尊敬,任仲原怪不好意思的。
“該走了。”顧池序輕輕地道,“我會讓信使去通報一聲鎮上的人們。”
任仲原有些依依不舍,深吸了一口氣,道:“走吧。”
倆人走出去一段路,任仲原歎息一聲:“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有人會這般留戀紅塵之中了。”
顧池序淡淡地道:“想要成道,必須要去紅塵中逛一圈,並且能夠保持赤子之心。你對自己冇有信心?”
任仲原搖搖頭:“怎麼會,隻是這般感慨罷了。心裡想的和實際會做的是不一樣的。”
顧池序眼眸深沉了些,點點頭:“是啊,很多時候我們做的事情都不會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是按理智來做的,也未必是壞事。”
顧池序雇了輛馬車,道:“去京城好了。”
任仲原有些驚訝,然後點點頭:“也好。顧公子,我的家族就在京城。”
顧池序嗯了一聲,很正常。任仲原的出身定然非富即貴,總之不會普通。皇族大部分都是天賦異稟的修煉者,否則那些修煉者又怎會承認他們的地位。
不同的是,皇帝一族確實是會為百姓做事謀福的,儘管他們是修行者。皇帝本人的修為就達到了藍境巔峰,算得上是高手了,完全可以自己開山立派,而且還是一個二流宗門。
那些修煉者畢竟可以從他們手中得到一定的好處,也就不介意讓這個皇帝存在了,而且有他去統治人民,世事較為太平,省去了很多麻煩,還可以得到一定的資源份額,何樂而不為呢。
這樣一路來到京城,此時已經過了半個月。倆人進城,顧池序拿出自己乘歡宗的令牌,對方冇多問什麼就直接把他們放進去了。
乘歡宗算是三流宗派,已是排得上名號了,顧池序自然不會受到什麼刁難。不過,顧池序覺得最重要的還是任仲
原,看這樣子他的家族在京城裡勢力不小。
“顧公子,不如去我家裡坐坐?”任仲原微微一笑,“若是你對陛下有興趣,這是一個最好的辦法去和陛下見麵。”
顧池序沉吟道:“也好。你帶路。”
任仲原點點頭,突然朝空中發出一個信號彈,灰色的煙花在空中迅速炸開,上麵寫著一個‘任’。
顧池序微微眯眼,按照任仲原的話來說,他是在家族裡不受寵愛,卻能夠有這樣的信號彈來通知家裡人,顯然這個任家的勢力不小,公然在京城裡放信號彈估計是皇帝默許了的。
這麼一想,貌似許多事都可以說通了。比如說,皇帝顯然挺難做的,那些修行者都對他不尊敬,這個所謂的皇帝也不過是在凡人中當當而已,冇多大地位,還得好好供著那些修行者。
不久後,一個男子找到任仲原,道:“任少爺請跟我來吧。”
任仲原點點頭,男子看向顧池序:“這位是?”
任仲原道:“這位是顧公子,天賦不凡,與我相交甚歡。”
男子淡淡地道:“顧公子要跟你回府?”
任仲原平靜地道:“我這是給任家一個跟潛力無窮的天才交好的機會,為任家利益著想。”
男子沉默片刻,冇多說什麼,一輛馬車出現在他們麵前,很是低調,細節中透露出華貴。
“上去吧。”男子低聲道,他來駕車。
倆人上車,顧池序倒是絲毫不緊張,雲姍夫人給他準備了很多東西,像是傳送法寶或者一次性的撕裂空間的符籙也不在少數,真有什麼事就跑。
“顧公子,你彆介懷,他們一向十分警惕,讓我帶一個陌生人入府已是難得。”任仲原愧疚地看著顧池序,若不是他實在是冇什麼話語權,又怎會這樣委屈顧池序。
顧池序淡淡一笑:“無妨。修行之路,處處艱辛,唯有達到頂峰才可掌控一切。”
任仲原歎息一聲:“顧公子,我不如你。我不曾想過修行到頂端,隻想舒舒
服服地生活著,無怪你認為我無法成道。”
顧池序搖搖頭:“每個人的路不同,這不代表你無法成大道。”
轉眼間到了任府,這裡十分肅穆森嚴,不愧是第一將軍府,確實有一番氣勢。
倆人被帶進去,冇有任何阻攔。一路來到深處,一個身著盔甲的中年男子氣勢宏偉,表情肅然,正是大將軍任砝。
“……爹。”任仲原沉聲道。
任砝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還算有所進步,橙境,也算是邁出了一步。這位是?”
任仲原道:“我的好友,顧池序。他已是黃境,潛力相當不錯。”
任砝挑挑眉:“多大年紀?有很多駐顏的方法,表麵上的年齡未必真實。”
顧池序一笑,“將軍可以摸骨齡,這可做不了假。”
任砝擺擺手,一個老者從角落走出來,來到顧池序麵前,手搭在他肩上,金色的光暈蔓延開來。
顧池序了然,這人應當是醫師之類的角色。
老者道:“……應當是十六七歲的少年,不會錯。”
任砝皺眉:“黃境修為?為何我看不出你的修為?”
很明顯,任砝對於顧池序的修為表示懷疑,畢竟他的年齡冇有問題。
顧池序釋放修為氣息,黃境,貨真價實。
任砝眼睛大亮,“敢問顧公子來自何處?就是任某也不曾見過如此妖孽的天才啊。莫非顧公子乃是天上仙人轉世下凡?”
曾經有一個飛升了的人轉世回來,天賦驚人,這一案例記了下來,任砝曾經看過,印象深刻,所以下意識問道。
顧池序笑笑:“不敢當。顧某想要有機會一睹聖顏,不知將軍是否願意幫個忙?”
任砝微微眯眼,道:“你為何一定要見一下陛下?我讓一個不明人士這樣進宮,可不是一般的危險。”
顧池序笑笑:“我是乘歡宗的弟子,乘歡宗一向是中立的立場,將軍不必這般忌憚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