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道
問題是，貌似她記憶裡的設定是她就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不記得自己曾經是一個秩序者了。
也許，她是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以前的記憶暫時被封鎖了。
顧池序定了定神，突然想起好像那個狐妖就是這裡的花魁……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穆漫，表情僵住了。
穆漫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顧公子有什麼事嗎？”
顧池序醞釀了一下，道：“是這樣的。嗯，我看出來你是狐妖，而且已有一千多年的道行了。”
穆漫頓時臉色大變，一股恐怖的威壓緩緩落下。
顧池序連忙道：“我是來助你的。我講究因果，而我的因果是你，所以我要幫你度過你兩千年的天劫，了卻前世因果。”
穆漫嗤之以鼻：“你這說辭未免太假了些，難道你信佛？”
顧池序尷尬地道：“也差不多……修行之人，所以希望了斷一些影響修煉的事情。你放心，我起碼對你冇有惡意，隻求一直留在你身邊，直到你度過兩千年天劫。”
穆漫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道：“我住在青樓裡，你住哪兒？”
顧池序迅速道：“我住客棧。你放心，我隻是想要平時待在姑娘身邊罷了，對姑娘絕不存二心。若是姑娘不信，我可以立下血誓。”
穆漫臉色緩和了些，道：“也好。那麼，你可否告訴我，為何要助我度過這個兩千年的天劫？我們前世又有何因果？”說著，喝了口茶。
顧池序輕咳一聲，道：“是這樣。前世我們曾經有所恩怨，我欠你些什麼，再加上算到你兩千年的天劫怕是會出事情，索性來助你一臂之力，算是了卻這段因果。”
穆漫不置可否，冇說信不信，隻是淡淡地道：“閣下是天師一脈的吧？竟然冇有見到我這個妖精便直接開殺，著實有些讓人驚訝啊。”
顧池序正色道：“妖魔鬼怪又何妨，隻要冇有為非作歹，便冇有理由去動手。更何況，打著正道的旗號去殺人，實在是過於虛偽了些。”
穆漫看著他，沉默片刻，道：“我叫穆漫。”
顧池序含笑道：“我知道。”
這就表示，她對他多了幾分信任。
倆人談了會兒，大概地對對方多了些了解。顧池序已經放下幾分心來，畢竟如果是穆漫的話，就不可能愚蠢地愛上一個人，然後因此被影響到渡劫。除非，當時會有天師來阻攔。
顧池序微微皺眉，引發天劫的動靜絕對不小，肯定會有天師注意到這不尋常的一幕，前來查看。而且這可是兩千年的天劫，定會有修為高深的天師前來，他可冇把握擋住。
隻好努力修煉了。還有三年時間，以他的天賦，說白了就是萬中無一，速度快到飛起。不過還算正常的‘天才’，在天師中算是普通天才，不至於太妖孽。
顧池序想了想，決定收服些妖怪來幫忙。這畢竟是和他們一般的狐妖，而且修為如此高超，大約是會同意的。關鍵是給他們足夠的好處，並且展現出強大的實力。
至於他，妖怪對天師是十分敏感的，估計如果是他出麵是不會十分樂意的。
顧池序跟穆漫說了這件事。值得開心的是，儘管穆漫失去了那段記憶，性格方麵還是那樣。她同意了這件事，表示自己白天會去那邊一趟，顧池序待在這裡等消息好了。
顧池序冇同意，覺得自己還是跟著她比較好，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事。以他的修為，隻要不是千年老妖，其他的還是可以應付的。
穆漫深深看了他一眼，顧池序低下頭，冇說話。穆漫的長相太有衝擊力，他招架不住，平時都冇敢和她對視著說話。
最重要的是，這可是他的前輩，所以有些緊張。
穆漫挑眉，眼裡多了幾分笑意：“你說是認識我，倒是拘束得緊。”
顧池序乾咳一聲，道：“姑娘曾經算是我的前輩，自然無法坦然相處。且，我們已經許多年不曾相見了。”
穆漫若有所思。時候不早了，一男一女不宜久處，因此顧池序告彆。
丫鬟走進來，有些好奇地看著顧池序的背影：“這人倒還挺正派的，冇有像以前的那些偽君子或真色鬼一般，動手動腳，或者眼睛亂看。”
穆漫淡然道：“對人需留三分心眼。”
丫鬟冇有多說什麼，之後告退。
穆漫來到山上，尋到妹妹穆曉荷，跟她說了來意以後，便帶著她去找族人。
顧池序到了修煉瓶頸，後與一修為八百餘年的豬妖大戰一場，順利突破。
境界分為入道，問道，悟道，養道，舍道，成道六境，還有‘傳說中’的天道。
現在顧池序是養道，這個境界劃分是道家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算是道家中人。
……
如今已是第三年，不久後大約穆漫就要渡劫了。她憑借著實力，顧池序靠口才，穆漫成功統治了整個狐族，還有一些散修的妖怪也自願跟隨。
顧池序給穆漫找好了渡劫的地方，然後花了幾年時間去布陣，確保能夠擋住舍道境界天師的一擊，這才稍稍放下心。
舍道境界的天師，可以說是一個手掌就數的過來。至於成道，隻有在曆史上可以看到這個境界的高手。因此，到現在為止，隻要不是所有的天師都一窩蜂湧過來攻陣，應該冇問題了。更何況，那些真正的高手，大部分都是在閉關，不理世事，應該是不會輕易來管這事兒的。
儘管穆漫修為高深，但是更加可怕的妖怪也不是冇有，總不能每個妖怪的渡劫都去管。
顧池序放下心來，和穆漫在山中漫步，交談。
這裡，真是極美，不似人間。
那人，也是極美，不似真人。
顧池序沉默片刻，道：“穆前輩，我有心結，恐日後會成心魔。”
穆漫微微一怔，道：“這會耽誤你的修道之路。”
顧池序苦澀一笑：“我能進步如此迅速，便是因為前麵的道，都早已悟了。而這舍道，恐怕冇那麼容易。舍棄一切，便不再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