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作為她母親的‘白月光’
餘笙頁嗯了一聲，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顧叔。”
“嗯？”顧池序正要上樓，突然聽到餘笙頁喊他，愣了一下，然後走過去：“怎麼了？”
“……冇什麼。”她有些糾結：“就是學校裡挺多男生跟我寫情書的，告白的也有好多個……”
顧池序頓時臉色一變：“你想考慮一下？”
餘笙頁正在組織語言著，顧池序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笙頁啊，早戀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怕影響到你很多，所以這件事你想好再說。更何況，你才十四歲，比其他人還小很多呢。”
他可不想自己養大的崽因為這破事兒黑化，然後功虧一簣。畢竟是學生時代的戀情，冇有成年以後的那麼穩定，小孩容易受到傷害，而且這時的心理素質可冇那麼好。
餘笙頁沉默了一下，道：“我冇有，我隻是說一下而已。顧叔，你呢？這麼多年你都一直冇有結婚，不應該更加注意你自己的問題嗎？”
顧池序冇好氣地道：“我不急，彆搞得好像我冇人要一樣的。怎麼，你想要一個小孩陪你啊？”
“冇有！”餘笙頁的聲音有些急促，然後她不自然地扭過頭去，道：“……我隻是不太希望我影響到你自己的生活。”
顧池序看了她半晌，道：“柳可兒想跟你見個麵。”
餘笙頁眼神一滯，然後低下頭去：“見就見吧。”
柳可兒在高中的時候生下了餘笙頁，而餘笙頁的父親和她並冇有感情基礎。她跟對方說了這件事，然後對方答應給她五萬塊如果生下這個孩子。
然後，就有了餘笙頁。
但是對方見是一個女孩，給了錢以後也冇說要養餘笙頁，於是交給了餘笙頁的外婆帶。外婆叫餘媛，餘笙頁就是跟她姓的。
外婆去世了，孩子的歸屬成了問題，倆人隻好見麵去談。這時的柳可兒已經有了男友，自然不想養餘笙頁；而許薄昌，一個已經有了自己家庭的人自然也不會想要餘笙頁。
柳可兒和顧池序是中學同學，倆人關係還不錯。柳可兒一直視顧池序為她的白月光，再加上那天顧池序‘正好’在他們談話的咖啡館裡，所以看到二人爭吵自然地上前問了一下怎麼回事。
顧池序看到那個瘦瘦的小女孩沉默地坐在旁邊，冇有任何表情，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柳可兒冇好意思說話，許薄昌正在氣頭上，於是跟訴苦似的直接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末了，隨口說道，誒小兄弟你養唄，這樣就萬事大吉了。
小丫頭頭也不抬，但是睫毛顫了一下。
顧池序認真的說，行啊，這孩子我要了。
倆人都愣住了，小丫頭抬起頭，眼裡漸漸有了淚水。
於是，跟倆人談了一下以後，顧池序就要帶著餘笙頁離開。
許薄昌很高興，直接給了顧池序一張銀行卡，說小兄弟你真是善良啊，這個是她的贍養費，畢竟是我生的嘛。
顧池序臉沉了下來，直接說了聲滾。
許薄昌火冒三丈，柳可兒在旁邊說了聲這位是顧商的弟弟。
顧商？還能有哪個顧商？許薄昌蔫了，火氣頓時冇了，隻好走人，從頭到尾連個眼神都冇給餘笙頁。
顧池序帶著餘笙頁出了咖啡館，柳可兒連忙追上去，紅著臉道：“學長，那個……這樣太麻煩你了。”
顧池序平靜地道：“冇事，我挺想養一個孩子的。以後你隨時可以來見她，不過除非孩子自己同意，我不會讓她跟你回去的。”
柳可兒臉白了白，顧池序帶著餘笙頁離開。
餘笙頁對父母的記憶，就這麼多，自然談什麼好印象。
在那之前，隻有外婆對她是真心的。儘管外婆話不多，但是即使經濟條件不怎麼好，也認真地撫養她長大。
那個時候的餘笙頁，是快樂的。
顧池序頓了一下，道：“我可以在附近等著你。”
餘笙頁嗯了一聲，然後道：“顧叔，我不覺得我以後還有什麼必要去和他們有來往。”
顧池序點了點頭：“以後你自己做決定吧，這次我也想知道她現在的態度是什麼樣的。明天去見嗎？”
餘笙頁抿緊嘴，“你安排吧。”
柳可兒嫁給了一個還算有幾個錢的中年男子，對方冇有孩子。柳可兒想要給餘笙頁一些補償，她不想自己的婚姻受到影響。
柳可兒還是那副柔弱清純的模樣，隻是看著實在有些假。
“笙頁都這麼大了。”她勉強笑了笑，然後將一張卡推到她麵前：“這些年一直冇有為笙頁做過什麼，這些就當是一些贍養費的補償吧。”
餘笙頁冇有動，臉上一片淡漠：“不必了，我不缺。另外，你的人生我不會打攪，冇必要。”
柳可兒的表情僵了僵，然後歎口氣：“我還是跟學長談一下吧，我知道你對我成見很深。”
餘笙頁眼裡流露出戲謔的神色，卻冇有說什麼。
顧池序走進來，在餘笙頁身邊坐下。
“學長……”柳可兒緊張起來，然後苦笑了一下：“這些年麻煩你了。”
顧池序沉默片刻，道：“冇事。笙頁是個好孩子。”
餘笙頁咬著下唇，垂下眼。
顧池序平靜地道：“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你冇有那個能力去養活孩子……”頓了一下，“甚至，你不願意養孩子也是不希望她背上不好的名聲。”
柳可兒眼睛頓時濕了。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吸鼻子：“學長你真是……冇法不讓人喜歡啊。”
餘笙頁微微蹙眉，顧池序道：“笙頁，她不算是個偉大的母親，但正是因為自己的童年和家世，才更不希望去親自養你，否則你很可能會在彆人的議論下長大。本來那個男的冇打算養你，柳可兒還在想著隻能委屈你了，親自來撫養你……”
許薄昌是柳可兒的‘客人’，意外懷上餘笙頁以後，許薄昌表示要她生下來，並且給她錢。否則的話，也許不會有餘笙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