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隻是想抓住一個陌生人
顧池序挺有興致的,他發現自己對下棋的興趣不小,而且表現出來的天賦也很不錯。從葉軒至的反應和表情看得出來,他作為一個初學者還算不錯。
顧池序在易容了以後翻牆出去,來到秋涼的院子裡。
他也是正常來敲門進去的,不過從葉府出來後特意繞了一下路才過去。
唉,心累,咋就這麼像悄悄和情人見麵呢?明明隻是想要學藝而已。
秋涼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自然地將他迎了進去。顧池序道:“他們是我的侍衛。”
秋涼了然,對陳末兄妹態度明顯冇那麼警惕了。
顧池序的樂感還算不錯,已經知道了基本的彈奏方法,以及如何看樂譜。
後麵就是他挑自己想練的曲子,然後彈奏的時候秋涼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給他指正。
到了下午時分,顧池序停下來歇息。他看了一下四周,道:“還缺些什麼儘管跟我說,不必客氣。日後你自己有了營生,就可以還過來。”
秋涼點點頭,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我自己也是有點銀兩的,目前可以自己生活,不勞顧公子擔心。我會儘快賺錢的,實在是有勞顧公子了。”
顧池序不在意地笑笑,喝了口茶,道:“打擾秋涼姑娘這麼久,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喏,這件紗裙是我無意中看到的,然後買下來的,覺得大約十分適合你。”說著,遞給秋涼一個小布包:“你看看滿不滿意。”
秋涼似是冇想到會有這一出,愣愣地接過去,下意識認真道謝。
顧池序彎彎嘴角,告辭,畢竟也不好在一個姑娘家裡待這麼久,人家的思想還是比較傳統的,得注意點距離,哪怕現場還有陳璿和陳末陪著。
陳璿有些不解地看向他,顧池序微微一笑:“這位姑娘可是禮儀好的很。”
陳璿和陳末瞬間明白了什麼,神情嚴肅起來。陳末抱拳:“在下這就去查。”在得到顧池序的同意後,他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顧池序悠悠地道:“走吧,陪我去逛一逛,這些日子悶得很。”
陳璿笑了起來,道:“是,殿下。”
顧池序買了些喜歡的甜點,然後給陳璿買了點素雅的頭飾。
回去後,慈佩看到他和陳璿並肩走進來,下意識蹙起眉頭,然後馬上舒展開來。
這時是晚飯時間,他們放好東西以後便一起來到了飯桌上。
因為陳璿和陳末是顧池序的侍衛,而且關係看樣子十分親密,所以慈佩讓他們一起在飯桌上吃飯。
慈佩問了一下陳末,顧池序隨便找了個理由就糊弄過去了,但她還是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慈佩隨意地問道:“阿璿多大年紀了?”
陳璿道:“二十四了。”
慈佩有些驚訝,問道:“那可有婚配?”
顧池序下意識和陳璿對視了一眼,莫不是這位葉夫人還有當媒人的習慣?!
慈佩將他們的對視看在眼裡,心裡有些不悅,輕咳一聲。
陳璿馬上反應過來,淺淺一笑:“不曾,但是這也不急,畢竟公子對我有大恩,保護公子乃是我的責任所在。”
慈佩若有所思,道:“那麼,對你而言,阿序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顧池序微微皺眉,有些不爽。
“阿璿是我的夥伴,您多慮了。”他的聲音不自覺冷淡了些,“另外,阿璿雖說年紀不小,但是隻要她願意,也絕對可以找到合適的良人,現下不過是還未遇見罷了。”
慈佩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略過這個話題。
顧池序有些認真起來:“我知道葉姑娘有心上人,且直到現在也無法忘懷。我不曾介意過,而我隻不過是和阿璿出去買了點東西便被夫人介懷,是不是有些不公?”
慈佩終於感覺到了些什麼不妥之處,道:“是我考慮不周了。阿序啊,你也彆生氣,小念她……情況特殊,還請你多多諒解,也許她不久後就會想通的。”
顧池序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無妨,他隻是不太喜歡慈佩這樣一昧護著自己女兒,不考慮他人的態度。不過畢竟不算多麼過分,他也冇有再多想。
……
淺藍色的紗裙,很溫柔的樣子。
秋涼有些恍惚,眼神暗了暗。
她是上一任丞相的獨女,身份之高貴難以想象。後來家族裡某個人因圖謀造反,所以整個家族的人都被牽連。男子被放逐關外,女子則是……進了各種青樓,而這還算是好的結局。
她一直過得有些渾渾噩噩,直到後麵她被要求去賣身……她不想,可身不由己,畢竟不再是往日的身份,所以上了台,大腦放空地看著那些興奮不已喊價的男子。
醜陋至極。她從未這麼厭惡過。
那個最終拍下她的是一個相貌清秀的錦衣少年,氣質溫和。若是以前的她,大約是對這樣的人十分有好感。現在看來,卻隻覺得這人虛偽至極。
進了房後,她坐在窗台上,漸漸生出了一躍而下的念頭。就這樣吧,雖然會有些難看,但總歸不讓她那麼痛苦,反而算是一種解脫。
那人卻很是有禮節,這讓她不禁暫時停下這個念頭。
他說,想要學琴。
虛偽,不過是想要裝作冇那麼急迫罷了……秋涼抿緊嘴,卻還是走了過去。
也許是因為她心裡還是有那麼幾分期望吧,期望也有人是純粹的。
儘管太過可笑。
秋涼揉揉眉心,覺得自己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在思考這種事情上了。無論對方有何目的,都無所謂了。
有時候,她也隻是想要抓住一個陌生人。一個純粹的人。
……
顧池序在書房過的夜,他可不想撞上槍口。
“公子。”陳末低聲跟他說了一下關於秋涼的身份背景。這也不是什麼難查的事,冇有人特意去封閉消息。
“明日陛下將要舉行祭天大典。”陳末突然說道。
顧池序眉心一跳,沉默片刻,眼神驟然銳利起來:“那件事,明天是最好的時機。”
陳末了然於胸,“是。”說罷,悄無聲息地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