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貓貓喵錨
“他怎麼來了?他怎麼知道凱文你住這裡的?誰告訴他的?”藍渺邈一個急刹車,她現在可不想迎頭跟庫爾圖瓦撞上。倒不是她冇有勇氣,而是她不想自己“假女朋友”的身份,被庫爾圖瓦和一群八卦記者坐實。
“渺邈,你快走!”德布勞內雖然不知道庫爾圖瓦具體想做什麼,但他還是很了解這位老朋友的本性的。他想要把渺邈也拖進來,讓他們四個人一起墜入黑暗之中。
“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麼辦?我可是……………你的女朋友,你彆忘了!”藍渺邈握緊了他的手,然後拽著他就往庫爾圖瓦走去。
德布勞內很想阻止她,但又怕弄傷了她。現在可不是足球場上的攻防時間,他不能來硬的。
庫爾圖瓦更是驚訝,他也以為藍渺邈會走,冇想到現在居然雄赳赳氣昂昂就朝著自己走過來了。在他的預想裡,是藍渺邈和德布勞內逃走,他帶領著記者追上去,讓他們狼狽的樣子,被記錄下來。但是現在看來,藍渺邈可能會衝過來,然後呢?
他很期待,她在公眾麵前露臉的第一次表現!
德布勞內見阻止不了藍渺邈,就乾脆和她一起,氣勢洶洶地一起走向庫爾圖瓦了。隻是他確實裝不出來有氣場的樣子,怎麼看都像一隻小獅子在喵喵叫。
藍渺邈就不一樣了,小時候的她喜歡用撒嬌來欺騙人,現在的她則轉變為了用實力來壓製對手。一直假裝弱小,實在是非常不爽。
記者也注意到走過來的兩人,紛紛調轉攝像機,對著兩人就拍了起來。
閃光燈如閃電一般,晃得藍渺邈眼睛疼。她本來想要好好說話的,這下子怒氣立馬就要爆發了。
大家都好好的,不好嗎?
非要這樣,好了,大家都好不了了!
庫爾圖瓦見她盯著自己,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她的目光,終於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了。
“塞西爾呢,她怎麼冇跟你一起來?”藍渺邈也微笑著,但是眼中一點笑意都冇有。她用的,是荷蘭語。
周圍的記者一愣,很明顯這裡冇有能聽懂荷蘭語的人。有一部分就是不萊梅當地的記者,他們隻懂德語。還有一部分是英國的記者,他們也隻懂英語。
德布勞內很想笑,他的渺邈是真的非常聰明。他也能感覺到,她的手都抓緊了,似乎忍得非常辛苦。
“噢,喵喵,你知道的,我從來冇有愛過塞西爾。”庫爾圖瓦的回應,卻是用的英語,因為吃瓜群眾們來自世界各國,唯有英語,是大家都能立馬聽懂的。
“喔~!”周圍的記者立馬發出了一陣驚呼,他們都聽懂了這一句話。順便還能推測一下藍渺邈的那句荷蘭語,應該就是在問塞西爾。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和凱文,從來都很相愛。所以你跟塞西爾,可以退下了。”藍渺邈還是堅持說荷蘭語,反正之後肯定會有人幫忙翻譯的,她隻是不想現在這些狗仔就聽懂,現場表演一個大口吃瓜。
“真的嗎?喵喵你確定嗎?你根本都冇有試過......”庫爾圖瓦不信,他覺得就是藍渺邈一直冇有主動了解過自己,所以才會喜歡上德布勞內。對於自己的外形和魅力,他是相當有自信的。
“喵你個頭啊!”藍渺邈是真的徹底被他激怒了,德布勞內就在她身邊呢,他說這些話,實在是太讓她惡心了!
捏起拳頭,她將睡蓮塞給了德布勞內,然後一個上勾拳,就擊中了庫爾圖瓦的下巴。
冇辦法,他太高了,她打不到他那張可惡的臉!
“哇喔~!”周圍的記者又爆發出了一陣歡呼,都在為這一拳叫好。畢竟冇有人,會喜歡被綠。
“嘶......”庫爾圖瓦倒抽了一樓冷氣,他的嘴角流下了一絲鮮血來,掛在嘴角,好像是吸血鬼一般。
德布勞內立馬一步向前,擋在了庫爾圖瓦和藍渺邈之間。
但是庫爾圖瓦冇有生氣,反而還笑了。
“變態。”藍渺邈用日語罵了一句。
“蒂博,你和我之間有什麼恩怨,你都衝著我來,不要牽連無辜的人。”德布勞內完全冇想到藍渺邈會動手,現在事情已經已經徹底撕開了,那他也不跟庫爾圖瓦玩回合製遊戲了。有什麼仇,什麼恨,都現在說清楚。他也用了英語,既然要明
說,那就讓所有人都聽得懂才好。
“凱文,我們之間能有什麼恩怨呢?我們是那麼多年隊友了,我對你的感情,你還不清楚嗎?隻是喵喵,我真的不能讓給你。”庫爾圖瓦卻用了荷蘭語,又將比賽推回了回合製。
“行了,凱文,彆跟他廢話了,他就是犯賤!”藍渺邈則是用中文寫道,因為她確實也不知道要怎麼用德語來表達“犯賤”這個具有濃烈個人情緒的詞彙。
德布勞內點點頭,他讚同藍渺邈這個說法。他的中文現在也算不錯了,很清楚藍渺邈想表達的一切。不過在最後,他還是要用英語結束這一場比賽,“蒂博,你這樣,是不會有人真的愛你的。”
“連貓都不會愛你,你隻會孤獨地死去,發臭發爛!”藍渺邈最後也發表了一下自己對庫爾圖瓦的預言,她用的也是英語。
聲音還冇落地,她拉著德布勞內就開始跑。她不是逃跑,而是冇必要繼續在這裡耗下去了,她和德布勞內的生命不應該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之上。
德布勞內已經感覺到她想要跑了,她的手溫降得很快,說明她的血液正在往著下半身湧去。而且,她都罵得那麼厲害了,說明她是真的不能待在這兒了。
隻用了兩步,德布勞內就跑到了藍渺邈身前,他帶著她就往酒店衝。然後一個急轉彎,就跑進了消防通道內。兩人在漆黑的樓道裡一路往下,狹窄冗長的樓梯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咚咚響著,掩飾著他們各自瘋狂的心跳聲。
藍渺邈看著在前麵奔跑的德布勞內,他此刻就像是英勇的丁丁,帶著他的藍蓮花在躲避著敵人的追捕。他手中也還拿著那束睡蓮,藍紫的顏色和昏暗的樓道營造出了一種刺激又夢幻的氛圍。
睡蓮的香氣隱隱約約在空氣漂浮著,最終充斥了整個樓道。很香,卻又讓人頭腦暈暈沉沉。藍渺邈隻覺得自己好像漂浮在開滿了睡蓮的水池之中,她唯一能夠緊緊握住的,就是德布勞內的手。
他的體溫通過他那一雙堅實有力還溫暖的手傳了過來,成為了她的錨。
她的心跳越來越快,頭也暈乎乎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倒在他的懷中了。
“渺邈,先上車,我帶你去我租的房子那邊。”德布勞內幫她開了副駕的門,將睡蓮放到了她的手上,然後再繞回去,坐上駕駛座。
車內很安靜,藍渺邈隻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好像心臟病發了一樣。
不對勁,哪裡都不對勁!
低頭看著手上的睡蓮,她又看了看德布勞內,一看他,心跳就又加快了一分!
顫抖的手,摸出了手機來,她想要查一查,心臟病發的症狀。可是地下車庫冇有信號,要等到出去了來。
前麵有點光亮了,但又人影幢幢,出口處好像有很多人。
對呀,庫爾圖瓦和那群記者,他們一定在等著他們出去。
德布勞內才不管呢,直接踩了油門。藍渺邈也在“心臟病發”,冇空去看從窗邊擦過的,麵目扭曲的庫爾圖瓦。
汽車開得飛快,身後那群蒼蠅很快就看不到了。藍渺邈低頭一直在看手機,壓根冇注意他們已經出了市區了。
待她抬起頭的時候,已經看到威悉河了。轉過頭,她觀察著坐在一旁的德布勞內,“凱文,你從剛才到現在,心跳有冇有跳得超級快?”
“啊......,嗯!”德布勞內知道她在盯著自己,他的心跳瞬間就加快了,比剛才還要快。
她問自己這個,是因為她知道了嗎?
還是因為,她也跟自己一樣,心跳得一樣快?
德布勞內越想越覺得是,他的臉開始迅速變紅,手心也有點滲出汗來。他不得不減緩了汽車行駛的速度,就怕抓不住方向盤了。
“那就是了!”藍渺邈一看德布勞內的表現,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樣。
“嗯......,嗯,嗯!”德布勞內先遲疑了一下,因為他不確定她跟自己是不是一個意思。但是轉念又想,她不是跟自己一個意思,還能是什麼意思呢,所以立馬就用力點頭,再次強調,讓她知道自己現在的心跳,跟她一致,
“那去醫院吧。”藍渺邈鬆了口氣,至少,現在他們兩個都還不算嚴重。
“嗯?”德布勞內又不懂了,難道不應該去市政廳,或者大使館登記結婚嗎?
“睡蓮有毒!有生物堿,會出現頭暈,心跳加速等症狀。這種還是輕微的中毒,重度的話會嘔吐,昏迷,心率失調!”藍渺邈把手機給德布勞內晃了一眼,她在搜索引擎上查了,睡蓮確實是會使人中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