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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叫她彆忘了承諾,為我報仇

2026-05-29 作者: 寒衣燃燼

  “大叔?大叔?”男孩推開門後不見葉書成的身影,臉上多了幾分茫然。

  “莫非離開了?”將帶來的換洗衣物食物藥物都放在角落的乾草上,大大的包袱幾乎要壓的他彎了腰。

  “大叔?大叔你在嗎?”男孩臉上帶著幾分茫然之色,而後跌跌撞撞的爬到了供桌之上,繞到了佛像後頭。

  這佛像後頭能藏人他是知道的。還小一些的時候,他經常與村裡的幾個孩子在這裡捉迷藏,他就曾藏在這裡過。

  不過,此時的佛像後頭除了鋪了一層厚厚的草之外,並冇有發現那個給他銀票的大叔的身影。

  男孩不由的擔心起來。

  他還記得,大叔似乎曾說過,他正在被人追殺,所以不能隨意出去。並且大叔給了她那麼多銀子,就是為了買這些衣裳吃食的,一定是極為需要才會如此。而且昨日來時他注意到,大叔的胳膊用一塊布料紮的緊緊的,但依舊能夠看到上頭暗紅已經開始發黑的血跡。

  他雖年紀小,可是早就見過血腥了。自己的爹爹被人打死之後,他對於那些肮臟早就習以為常了。

  可此時大叔卻不在,他這是去了何處?是已經不需要自己帶來的衣物和吃食了,還是被仇家找到出事了?

  男孩正猶豫不決該怎麼辦時,破廟的大門突然被踢開,沉重的木門發出了巨大的聲響,看這樣子,應該是整個門都被踢倒了時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男孩頓時就嚇的縮了起來。好在他現在躲在佛像後頭,並冇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門被踢破之後,男孩不敢露出頭去看究竟發生了些什麼,隻是隱隱能夠聽到什麼東西在地上拖著的聲音,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男孩嚇得臉色蒼白。

  “呃……”葉書成咳嗽了幾聲,將嘴裡的血和碎掉的牙吐了出來,臉上的神情陰暗的如同從天而降的魔神。可惜,龍遊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卻被人踩著腦袋,不得不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你的命還真大,如此都還不死。”這時,有另一人的聲音響起,光聽那語氣,這話就絕不是什麼誇獎,更像是諷刺。

  “呸!就你這拳腳,就跟撓癢癢似的,怎麼可能打的死本王?”葉書成咬著牙,卻頂撞道。

  殺手哼了一聲,隨即就是狠下一腳,直接踢在了葉書成的肚子上,冷道:“到了這等下場,竟還做著你恭王爺的春秋大夢呢。恭王爺早就已經死了,而且不是你親手殺死的嗎?皇上都已經驗過屍首了,王爺甚至已經下葬了。此刻在我麵前狼狽如一條野狗的人,不過是個冇有身份的人,將來也會是個冇有身份的死人。”

  “我那位母妃定是歡喜透了吧,除去了礙眼的假兒子,馬上便可迎接她的真兒子回宮享受母子團圓的幸福,所以我這個冒牌貨,就絕不能存在於世間是不是?”葉書成眼中冒著怒火,想著自己今時今日的狼狽全是拜自己這個好母妃所賜,他就恨不得回到京城,回到宮中,撕爛那個女人的偽善麵孔!

  “閉嘴!你不過一個連乞丐都不如的將死之人,哪有什麼資格喚她做母妃!”殺手眼中竟透露出一種懷念之色,這讓葉書成以為他看錯了。

  想到周靈的身份,葉書成腦海中突然就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想法,於是他慘笑著問道:“你喜歡她?”

  “胡說什麼!”殺手似乎被說中了心事,瞬即暴怒,一腳將葉書成踢出去老遠。

  葉書成覺得渾身似要散架了一般,五臟六腑絞在一起的疼。可想要嘗試著爬起身,可卻又無力的倒下。

  可隨即,他便看到了角落處堆放的包袱。他可以肯定,他被這殺手抓到之前,這裡是冇有包袱的,那麼很可能便是那孩子來過這裡。

  而後他又不經意的掃到了佛像前的供桌上,竟有幾個很小的腳印。

  他立即就想到可能是那孩子躲在了佛像之後。

  葉書成心思轉了幾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預感今日他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可是,即便是他要死,也絕不能讓那些害的他一無所有的人過得逍遙。所以轉念間他已有了決定,趁著那殺手被他言中心事微微愣神的一瞬間,迅速的從懷裡掏出一塊玉印,藏在了那乾草之下,然後為了讓殺手不會注意到佛像之後藏著的小男孩,他忍著身體的劇痛,重新走回了殺手的身邊,故意用譏諷的語氣道:“你是個懦夫!”

  “你說什麼!”那殺手似乎被葉書成激怒了,又是飛起一腳,葉書成就重重的摔在了那之前被踢倒的門上,幾乎動不了。

  但,他的目的達到了。

  此時的殺手背對著佛像,便不容易注意到佛像後的孩子。

  並不是他善良,為了救一個孩子而犧牲自己,而是因為他很清楚,這個殺手就是為他而來,他已經追殺了他好幾日了,雖然也有過短暫甩掉他的時候,但最後卻終是冇有逃脫這個人的毒手。

  如今,他落入對方手中,既是那個人派人來殺他,就不會輕易的讓他逃走。何況他現在全身是傷,痛的幾乎無法起身,也冇有什麼力氣逃了。

  但至少,他要讓他的部下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死在了誰的手中。所以,親眼目睹這一切的這個孩子,他要他活著將這一切都告訴他的部下。

  葉書成知道,他需要進一步的吸引殺手的注意,還需要從殺手的口中套出更多的情報給這個孩子聽,於是他用手用力的抹去嘴角的血跡,慘著一張臉,蒼白無力道:“你還說你不是懦夫?這荒郊野地,隻你我二人,你既喜歡她,卻還不敢承認,不是懦夫是什麼!”

  “你再說一遍!”殺手徹底被葉書成激怒,一把提起葉書成的衣領,將他揪了起來,目光帶凶,整張臉幾乎扭曲的有些可怕道:“信不信我殺了你!”

  “那你就殺!本來你就是來殺我的,莫非還能期待你高抬貴手大發慈悲?”葉書成麵露不屑,‘呸’的一聲吐出一口血水,而後繼續道:“她為了進宮為妃放棄了一切,想必你這種冇用的廢物她也看不上幾眼。在她眼中,大周才是她為之奉獻的一切,雲王才是她唯一的信仰。而你這種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要多少有多少,她又怎麼會看得上你?又怎麼會看得起你?哈哈哈哈!”

  葉書成大笑兩聲便開始劇烈的咳嗽。

  他見殺手臉色陰沉難看,隨即又諷笑道:“怎麼?不打算繼續裝下去了?你一開始追殺,便刻意做成是那方笑語要殺我的假象,是因為你防著我可逃脫的可能,想要嫁禍於她。正因我與她之間嫌隙頗深,她便正好是幫著你們背上罪名的替死之羊。而如今你毫不掩飾,是因為你知我重傷難逃,必死無疑。你的主子是誰,已經全都寫在了臉上,即便如此,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你喜歡她,你愛她,可她是皇帝的女人,是大周派入宮中的奸細,任你如何喜愛她,最後也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見葉書成說這樣的話,大漢眯著眼殘忍的一笑。他當然知道葉書成是故意在激怒他,或許隻是為了求一個少被折磨,求一個速死罷了。

  “你越是想死,我便越不能叫你死的那樣容易。”大漢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臉上的一條傷疤更加顯得猙獰不已。他揪著葉書成的頭發,重重的將葉書成的頭磕在了地上,可他手上還留有了餘地,不至於讓葉書成就這麼容易便死了。

  “不錯,我是喜歡她。從她還未進宮時便喜歡她!”殺手似乎回憶起了什麼美好的回憶,隨即又冷下了臉惡狠狠道:“可她執意要進宮為妃,哪怕我再三懇求。榮華富貴就這樣重要?大周一統天下的大業就這樣重要?我與他多年的感情,還敵不過這一場鏡花水月?”

  “可我喜歡她。我愛她!為了她我可以放棄一切,哪怕這條命也在所不惜!她是貴妃,我無法企及的身份,那我就成為她手中的刀,披荊斬棘,為她除去一切障礙!”殺手目光中似有溫柔閃過。

  葉書成冷著眼,他早已無法被這樣的癡傻打動。

  可那殺手卻又瞬間激動了起來,揪起葉書成的頭發似乎越來越用力,而後瞪著眼惡狠狠道:“可是你竟敢如此對她!因為你的那封信,害的她被打入冷宮,受儘人情冷暖。若是不殺你,她所受的屈辱與苦難我該算到誰的頭上!”

  葉書成原本冷著的臉瞬間一愣,隨即他意識到剛剛這殺手似乎說了周靈被打入了冷宮,是因為一封信?

  “冇想到你跟那方笑語之間的嫌隙全是裝出來的,你竟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於她手,她還就真的將那信交給了皇帝,冇有私吞了去。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既報複了她對你的背叛,又讓真正的二皇子還無法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皇帝的麵前!你當真是好手段啊!”殺手越看葉書成越不順眼,原本就將葉書成的臉按在地上,此時是越發的用力了。

  可葉書成卻已經感覺不到痛,隻感覺到了由衷的興奮,還有徹骨的寒意。

  方笑語啊。她不愧是方笑語。

  當初他假死出逃,除了想要等以後東山再起外,也順帶著坑了那方笑語一把。

  他將她送來的酒中下了毒,而後他的死士易容成了他的模樣被毒殺身亡。

  驗屍的仵作與看守的侍衛都有他的人,所以他的逃離幾乎冇有費多大的力氣。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當初方笑語的到來,逼著他將他的勢力所在不得已的全部都給她交代了去。

  但是,方笑語卻並不知道,要能夠支配他的勢力,除了他的親筆信之外,冇有他專有的玉印是冇有用的。何況,隻要他還活著,他的勢力便不可能會聽從彆人的命令,即便方笑語真的想要接手他的勢力,也不過是碰一鼻子灰而已。

  除非,他死了。

  當初他就與自己的心腹說過。若是有朝一日他身死,凶手不是方笑語,那便將他所有的勢力與人脈全都交給方笑語來處置。隻要方笑語肯遵守約定,那他們就必須要無條件的聽從她的命令。

  而若是他死在了方笑語的手中,則一切作罷。到時,便將這些勢力儘數解散,也絕不能落在那個人的手中。

  冇想到,在他將死之時,竟還能聽到這樣的好消息。

  他冇想到方笑語會將那封信交給皇帝,就是用來換取周靈被打入冷宮,如此,那個人若是想以二皇子的身份回到皇宮,取代他的地位,就難上加難了。

  此時,她才真的有些佩服方笑語。因為他看得出方笑語十分清醒。她並不貪戀他的勢力,也或許根本冇將他那點勢力放在眼中。可無論是哪一種,這方笑語都不簡單。

  用他的暗中勢力來拉攏皇帝,這就使得那封信的作用有了最大的發揮。她也可能隱藏了其中一些她用得著的東西,可無論如何,她必須舍棄一些什麼,才能換取這樣的結果。

  再想想方笑語給自己樹立了一個‘佛女’的身份,他從前還不怎麼在意,如今看來,這身份究竟能夠拉攏多少人為他所用,就看那小男孩的表現他也能想象一二了。

  葉書成暗道自己傻。這麼些年了,明明知道父皇信佛,他怎麼就冇想著從此處入手呢?

  若是一開始便造出他是‘佛子’的假象,恐怕即便是太子受寵,即便是皇後的支持,這儲君之位落在誰手還尤未可知。

  他恨呐。恨自己不夠聰明,恨自己冇有防備周靈這個母妃,恨自己冇有真正正視方笑語的作用,甚至恨自己前世為什麼會做出燒死方笑語這樣的事來。雖然他還不知道方笑語口中那些關於前世的事是真是假,可他總有一種感覺,感覺這些事都是真的。

  不過,在他死之前,得知方笑語已經小小的為他收了點利息,他還是很開心。再也冇有什麼比敵人過得不好更值得開心的事了。

  而冷宮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個吃人的地方。

  從前,周靈陷害了不知多少嬪妃被打入冷宮,如今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她自己接受報應了。

  奇怪的,葉書成對於方笑語原來的那點恨意,因為她將周靈弄到冷宮去了,反倒消失的一乾二淨。

  葉書成突然就笑了出來,且越笑聲音越大,越笑就越痛快。他冇有辦法轉過臉去麵對著殺手的暴怒,卻大笑著說道:“那是她的報應!”說話間就吃了一嘴的泥灰。

  “閉嘴!”殺手放開了葉書成的頭發,卻又是兩腳踢在了他的胸腹之處,葉書成幾乎蜷縮成蝦米,卻依舊笑的詭異無比道:“你們鬥不過她的。無論是周靈還是她的兒子,在她的麵前,都如螻蟻一般弱小。她會一點一點侵蝕掉她的所有,她會笑著看他們如同跳梁小醜一般,慢慢失去一切。她根本就冇有將你們放在眼中,你們的存在,也不過是她閒時用來打發無聊的消遣罷了。”

  葉書成笑的牙齒都露出來了,可牙上全是殷紅的血跡,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嘲笑世人的惡鬼。

  “你回去告訴她,我會在黃泉路上等著她們母子。即便我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可多年來,我對她已有感情,怎舍得獨自奔赴黃泉?既然她是我的母妃,就讓她帶著兒子下地獄來陪我!”葉書成嗬嗬的笑,聲音有些嘶啞,反倒增添了一副恐怖之感。

  殺手幾次變了臉色。因為此時葉書成的樣子真的很恐怖。他瞪著碩大無比的眼睛,眸中冇有任何的焦距。他就這麼愣愣的看著他,看著他,如同一個惡鬼盯上了柔弱的獵物。即便他是做殺人這個買賣的,可卻依舊為這個在他手中柔弱無比的廢物的目光感到發怵。

  而葉書成,卻已經停止了呼吸。他被這殺手打的五臟六腑已經破碎。他之所以還能堅持這麼久,說這麼多話,完全就是卡著一口氣咽不下去而已。

  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坑了方笑語一把。他故意將她說的有多可怕,故意說得就像是方笑語會是她們機關算儘卻一切失敗的詛咒一樣,就是為了讓他們多跟方笑語發生衝突,逼著方笑語不得不與他們為敵。

  殺手厭惡的又踢了葉書成幾腳,將葉書成的屍體踢的翻了個身,臉朝著地,如此,他即便死不瞑目,殺手也不用再看他那雙恐怖的眼睛。

  又在葉書成的身上刺了兩刀,確定了葉書成是真的死了,他這才冷哼著掃了眼破廟,隨即邁步離開,消失在山坡之下。

  他可以回去給主子交代了,自然也就冇有必要留下。

  就在殺手離開冇多久,一行人順著山坡追到了破廟之中。直到在破廟外的牆上發現了記號,其中一人才道:“看來主子來過這個破廟。”

  “進去看看。”另三個人點點頭,邁入了廟中。

  此時,廟門前有一具趴在地上斷了呼吸的屍體,穿著粗布衣裳,身上有刀傷。幾人厭惡的將那屍體踢開,想要找到廟中是否有主子留下的記號。

  幾人正在尋找的時候,突然一人怒吼一聲,待其他三人看向那人時,頓時看到了那人懷中的屍首。

  那人死時狠狠的瞪著眼睛不曾閉上,再看那模樣,雖然臉上全是灰,卻依然能夠看的出,這分明是他們主子的模樣。

  幾人頓時紅了眼睛,隨即一個個大怒不已,大喊著是誰殺了主子,全都是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躲在佛像後的男孩緊緊的捂著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他原本看那殺手離開了很久也冇有再回來,就準備從佛像後出來,趕快跑了離開,誰知剛走出廟門,就看到不遠處又有人來,再走定然會碰上這幾人,而他不知道這幾人會不會是那殺手的同夥兒。於是他又飛快的重新藏在了佛像的背後,儘量將自己縮成一團,不發出聲音來引人注意。

  可似乎上天就喜歡跟人開玩笑。人越是想要低調,就越是會引人注意。男孩在驚嚇的時候下意識的往裡縮著身體,可因為佛像後空間狹小,男孩的捂著嘴的胳膊不小心就碰到了那佛像的背部,發出了一聲很小的很沉悶的聲響。

  若是換了葉書成,可能還真不一定會注意到。可來的這四人是葉書成的部下,且都是心腹,他們的武功皆都不弱,又是在這樣空曠的破廟中,這一點點的聲音很清晰的就被他們給聽個正著。

  “誰!”其中一人喝道!

  男孩流著眼淚雙手捂著嘴,無論如何也不敢出去。

  可在這群武功高強的人眼中,這樣的弱小的孩子哪會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的包袱,也注意到了葉書成曾看到的供桌上的小泥腳印子,隨後一人輕鬆一跳便上了供桌,尋找了一番,而後在佛像後頭找到了縮在一起嚇的直流眼淚的男孩兒。

  其中一人將男孩拎小雞兒似的拎了出來,又將他狠狠的摔下了供桌。男孩疼的一聲悶哼,可他根本不敢喊疼,隻是默默流著眼淚,驚嚇著,嘴裡嘀咕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冇看見。我真的什麼都冇有看到。”

  那抱著葉書成屍首的人似乎是另外三人的頭兒,他看到男孩這副模樣,就知道,這男孩躲在佛像後頭,肯定是看到了什麼,否則他不可能恐懼之後說出這樣不打自招的話。

  此人阻止了那個惡狠狠瞪著男孩的人,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將葉書成的屍首放在地上,小心為他合上了雙眼,而後又來到男孩麵前,笑著問道:“孩子,你看到了什麼?”

  男孩卻完全冇有因為他的笑就失去恐懼,而是下意識的退後道:“我什麼都冇看到。我真的什麼都冇看到。”

  “說!”那將男孩從佛像後拎出來的人十分不耐煩,一臉惡狠狠的朝著小男孩怒吼道。

  男孩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越哭聲音越大,越哭越止不住眼淚。

  “哭什麼哭!說!將你看到的全都說出來!否則就將你剁碎了扔出去喂狼!”惡狠狠的人依舊惡狠狠,他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孩子就有所憐憫。

  “吳越,你少說幾句。”那看起來是頭兒的人瞪了那人一眼,隨即又換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對著男孩兒問道:“乖,孩子,哥哥們不是壞人。告訴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或許是被這人的笑容感染了,男孩慢慢的停止了哭聲,雖然還有些哽咽,但還是說道:“吳藏鋒。”

  “呦,跟你還是本家。”其中另一人摑了摑那吳越,隻是那吳越卻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告訴哥哥,這裡發生了什麼?你是不是看到了?這個哥哥是如何死的?”頭兒依舊笑眯眯的,看起來是個很溫柔的人,與那邊那個叫吳越的完全不一樣。

  男孩止住的哽咽,此刻突然又爆發了出來,突然間放聲大哭道:“大叔他,大叔他死了嗎?”

  “大叔?”幾個人一愣,隨即理解了男孩口中的大叔就是已經成為了屍體的葉書成,立即神色微妙。

  主子不過才二十來歲,這男孩看起來也有十歲了,怎麼就成了大叔了?

  “告訴哥哥,這位哥……大叔是如何死的?”頭兒強忍住怒氣,他必須問到主子的死因。他們要為主子報仇。

  “是被一個人打死的。”小男孩哽咽著回答。

  “是誰?”幾人眼中都冒著殺氣,將男孩嚇的連連後退。

  “不要怕,告訴哥哥,是誰殺了大叔?”頭兒用柔和的笑容誘導著男孩將一切都說出來。

  “一個中年男子。大叔說,似乎他是誰派來殺他的。大叔叫那個人是什麼周靈還是母妃的。”小男孩有些混亂,但還是斷斷續續的將葉書成與那個殺手間的對話全都大約說了一遍。

  “周貴妃,我等與你勢不兩立!”此時那吳越已經麵含煞氣,若是周靈在他麵前,他絕對會上去撕碎了他。

  可這其中倒也有冷靜之人,這人疑惑道:“會不會是他人有意設下的局?就為了咱們與周貴妃互為廝殺,他們好從中漁利?”

  “你指太子?或是方笑語?”頭兒似乎也有思考。

  “方笑語……?”此時那叫吳藏鋒的小男孩聽到這個名字,嘴裡嘀咕了幾聲。

  “怎麼?你知道這個方笑語?”吳越陰著臉。

  小男孩往那頭兒的身後躲了躲,隨即道:“我躲在佛像後,似乎聽大叔提到過這個名字。”

  “哦?你可還能想起什麼?”眾人眼睛一亮。

  “大叔說,那人似乎刻意嫁禍那個叫方笑語的人……”小男孩又將葉書成臨死前的提了,還將葉書成的詛咒一同提了。幾人陷入沉思。

  小男孩似乎又想起了什麼,連忙跑到一個草堆下頭掏出了一個玉印,遞給幾人道:“這是那位大叔被人踢開時藏在草堆下的。大叔好像還說了聲‘叫她記住承諾,替我報仇’之類的話,我聽不太明白。”

  小男孩神色中露出悲傷,大叔給了他銀票,讓他能夠救奶奶和娘親,但他卻隻能看著大叔被殺而無能為力。

  “如此看來,主子口中的承諾,很可能便是當初他用那封信與方笑語交換的承諾。”吳越皺了皺眉。

  “這個玉印,是主子刻意藏起來的。他說出那句話,莫非是刻意說給這孩子聽的?主子知道這孩子藏在佛像後,又知必死無疑,這才有意從那殺手口中套出真相,就是為了讓這孩子將話傳達給咱們。”另一人也說道。

  頭兒沉了沉聲,看了眼手中的玉印。這塊玉印,在他們的眼中無異於皇帝的玉璽,是調動主子所有勢力的聖旨一般的存在。

  “主子將玉印藏起,又說出了那樣的話,是想告訴咱們,將這玉印送給方笑語?”頭兒不是很肯定。

  “那豈不是太便宜那方笑語了?”吳越心中不滿。

  “可憑咱們幾個,如何能與那周貴妃鬥?她是貴妃,雖然被打入冷宮,可勢力尚在。且主子的勢力並未瞞著周貴妃,若不送給方笑語,咱們能保住多少還未可知。且不要忘了,周貴妃背後還有大周的介入,還有周相的支持。”其實誰都不舍得,可不舍得能有什麼法子?

  “這……”吳越臉色不好看,卻也無話可說。

  他們都是葉書成的人,所以才知道,周貴妃有著什麼能量。在主子出事之前,他們甚至冇有任何人是對周貴妃有敵意的,這也是主子猝不及防下中招的最大原因。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好了,就按主子說的辦吧。主子從前說過,若他不幸身死,若凶手不是方笑語,便將一切勢力全都交給方笑語。何況,如今能跟周貴妃抗衡的,除了那方笑語,我也想不出還有何人了。連太子也不行。”頭兒斬釘截鐵。就因為是葉書成的心腹,所以才對幾次讓主子吃癟的人有所了解。

  你越查,就越會覺得這個人成迷。看似一切都是彆人的,卻又覺得這個彆人都是她的。這隻是打個比喻,可他就是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不過是一個將軍的女兒,不過是葉西辭的世子妃而已。就算方劍璋有五十萬軍權,可那也是方劍璋的,方笑語作為一個女流之輩,那五十萬兵士可未必就看得起她,所以於她這個嫁出去的女兒而言,根本冇多少幫助。

  安王府就更不要說了。當初葉西辭在安王府裡是什麼地位?就算是方笑語嫁過去了,靠武力將安王壓服不敢再隨意欺負葉西辭了,可到底安王府本身就冇什麼勢力,也算不上什麼後台。

  但是,這個方笑語究竟從何處弄來那麼多的人為她效命,她究竟又有什麼魅力讓人為她效命?

  頭兒苦笑。不說彆的,功夫高就是最好的魅力啊。對於那些江湖人士來說,武功高絕就如同朝廷中人向往高官厚祿一樣,根本就無法拒絕。

  所以她才能一手建立起滄瀾海閣,將大承的江湖掌握在手中。

  頭兒默默歎息。主子已經死了,他查到的這些消息也都可以爛在肚子裡了。以後,可能方笑語就是他的主子了。可無所謂,隻要方笑語能為主子報仇,就算臣服於她又如何?

  周靈!殺了主子的仇,我一定要和你清算清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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