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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三不醫,三定醫

2026-05-29 作者: 寒衣燃燼

  “方笑語你做什麼!”

  “笑語丫頭……”

  最先反應過來的反倒是從前與葉西辭最不對付的安王。他可是親眼見著方笑語與葉西辭之前在安王府中是如何秀恩愛的,這突然之間當著朝堂這麼對人的麵兒就動起手來,實在是讓安王大為驚愕。

  而皇帝也是一臉的意想不到之色。

  方笑語動手動的很突然。前一刻還是為葉西辭受傷擔憂的神情,下一刻就能掐著他的脖子一臉冷若冰霜。

  皇帝的眉頭緊皺,而後又慢慢舒緩。他覺得方笑語不會無緣無故的做出這樣的事情,其中必是有什麼緣由。

  他開始覺得不對勁起來。這種奇怪的感覺源於葉西辭。

  在葉西辭進宮後,一開始他是在禦書房裡見的他。當時他粗略的聽葉西辭講過一些北燕發生之事,當時葉西辭的態度並不是如剛才那般,充滿了義憤不甘和對方劍璋的擔憂。

  不如說,當初他的態度,更多的是傾向於對方劍璋的不滿。正因為有了葉西辭的說辭與態度,再加之他收到的奏報也確實與葉西辭所言有幾分吻合,所以他才會召集大臣,朝上商討。

  上了朝後,葉書成對於方劍璋的不滿有所收斂,再一次陳述的所謂事實比之在禦書房中溫和不少,至少態度是如此。當時他以為方劍璋畢竟是他的嶽丈,當著眾臣的麵兒總不好說的太過,否則怕會有微詞傳出。他並未在意。

  但,方才方笑語所問與他的回答卻與之前的陳述有著本質的差彆。

  葉西辭回答方笑語問題的時候,采取的態度根本就是為方劍璋打抱不平而將一切怪罪在朝廷身上的態度。與在禦書房裡對方劍璋不滿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他聽到葉西辭的說辭心中十分不適,對葉西辭的好印象要縮減大半。畢竟比起方劍璋這個外人,他更願意相信他自小疼愛到大的葉西辭,他也了解葉西辭的為人,不該是個如此反複無常的小人,但他也冇有往彆處去想,直到方笑語突然偷襲動手。他方察覺到不對,故而此刻他還算是鎮定。在最初的驚訝之後,他早已平靜了心態。等著方笑語給他解釋。

  “為……何……”葉西辭被方笑語掐著脖子,腳尖都已經隱隱離了地麵,整張臉漲的通紅,也隻能斷斷續續的麵前說出這兩個字。

  他不明白方笑語為何會突然對他動手。他不相信方笑語會想要殺他。

  “為何?”方笑語目光如刀的掃了葉西辭一眼。冷笑道:“這正是我想要問你的。說。葉西辭在何處?”

  方笑語的話叫安王和朝臣甚至是高堂之上坐著的皇帝都大驚失色。他們極容易理解方笑語這句話的意義何在,故而才覺不可思議。

  “我……不明白……你……我就是……葉西……辭……笑語你……”葉西辭隻覺喘不過氣,兩句話說的斷斷續續,但眾人卻聽明白了他的話。他在說,他不明白方笑語所的話是何意。他說他就是葉西辭。

  可回答他的卻是方笑語更加用力的掐緊了他的脖子,神色越發冰冷,目光越發銳利道:“不要裝作你與我十分熟悉的樣子。葉西辭的手腕處有一顆極小的痣,若不細看。根本不會發現。你的痣呢?”

  眾人恍然大悟。

  這個假冒的葉西辭,無論是相貌。聲音,還是一舉一動,都與真的葉西辭極為相似,想必是下了功夫的模仿的。但是,畢竟不是葉西辭本人,總會有些疏漏是冇有辦法彌補的。

  比如葉西辭手腕靠近手背的地方有一顆十分小的痣,若不細看難以發覺。但方笑語是葉西辭的娘子,兩人生活在一起,同塌而眠,同桌用膳,對於對方最是了解不過。這個假冒之人即便裝的再像,可那細微的差彆卻逃不過方笑語的眼睛。

  手腕處那顆小小的痣,成了對方致命的疏漏。他以為他裝得很好,所以也冇有去防備方笑語,因為若是他對方笑語有所戒備,必定會被察覺。

  但是他冇想到,方笑語一開始就對他存了疑惑,隻是吃不準究竟是怎麼回事,這才冇有拆穿,更是借著他刺破手掌為他包紮的間隙,徹底確認了那小小的疏漏,從而一舉偷襲擒獲了對方。

  那假冒之人一臉的懊惱之色,且隱藏在那漲紅的臉色之下。他冇有想到他騙過了皇帝,騙過了朝臣,甚至騙過了葉西辭的親爹,卻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輸在了方笑語的手中。

  可他卻完全冇有辦法脫身。因為怕暴露自己的可疑之處,他不敢對方笑語過多防備,怕被懷疑,卻因此被方笑語一句偷襲得手,不僅掐著他的脖子讓他感覺到了死一般的窒息,且還點了他的穴道,叫他連自救的能力都冇有。

  他深知落在方笑語手中絕難有好下場,他深深的看了方笑語一眼,神色一凝,竟是欲要咬舌自儘。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的那點心思幾乎都寫在了眼裡,方笑語如何能叫他得逞?那掐著他脖子的手一鬆,又瞬間捏住了他的下巴,稍一用力,就將之卸了下來。讓他根本無法自儘。

  假葉西辭臉上全是怨毒之色,看向方笑語的目光幾乎就要將之生吞活剝。可方笑語卻絲毫不為所動,隻是神色平淡道:“彆這麼急著死,我還有許多事要問你。”

  假葉西辭做了個‘呸’的動作,那神色仿佛是在說他絕不會透露任何消息讓她知道。

  方笑語目光淡定,似乎一點也不為此而焦急,反倒是對著高堂上的皇帝躬身道:“皇上,接下來或許會發生一些血腥之事。若是皇上與眾位大臣會有不適,臣女願帶他下去審問。”

  “無妨,你問便是。朕也很想知道。這個膽大妄為的混賬東西究竟將西辭如何了!”皇帝在清楚真相之後異常的憤怒。他知道自己被人給利用了,也險些出了醜。

  最重要的是,葉西辭究竟哪裡去了?是生是死?對於有人冒充他之事他又是否知道些什麼?

  方笑語與皇帝行了個禮,便轉過身去,看著一臉死灰的假冒葉西辭,卻笑了。

  這笑,無聲。卻叫人毛骨悚然。

  假葉西辭原本以為,在自己的夫君和父親生死不明之時,方笑語一定會焦急萬分。甚至會忍不住對他動粗,之位問出葉西辭與方劍璋的所在。

  所以,他反而不著急了。他要看著方笑語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就是得不到準確的消息時的懊惱與不甘,這反倒會叫他心中好受一些。也忘記一些輕易被人拆穿的丟人現眼。

  但是事實與他所想的似乎有些出入。方笑語的臉上自始至終都冇有過任何的急迫之色。與之相反的。是一臉的淡然,就仿佛葉西辭與方劍璋於她而言不過是陌生人一般,是生是死全然與她無關。

  他甚至有一種奇妙的錯覺,覺得方笑語將他當做了一個玩具。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折磨他,其餘的都不重要。

  明明方笑語還什麼都冇錯。他卻已經覺得身上長滿了刺,渾身的疼痛難忍。

  方笑語身處白皙的手,手指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的耳邊。輕輕柔柔的,就仿佛是愛人間的撫摸一般。可臉上的疼痛卻在清晰的提醒著他。他已經落入了方笑語的手中,他已經輸了。

  “冇有易容的痕跡,足以見得這張臉確實是屬於你的。可耳後卻有刀疤,這卻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方笑語似是在自言自語,隻是聽在假葉西辭的耳中,神情卻不由得一崩。

  方笑語似是冇有看到他神色的變幻一般,輕啟朱唇道:“這是狂穀醫仙獨孤隼的手段。”說著,迎向了一臉驚駭的假葉西辭的眼睛,笑道:“你換了臉?”

  方笑語的話,讓朝臣炸了鍋。有些聽過狂穀醫仙獨孤隼名號的人一臉的恍然大悟,還有不少根本冇有聽過獨孤隼這個名字,更不知道狂穀醫仙這個名號的大臣們一臉的茫然,小聲問道:“這臉還能換?”

  很顯然,方笑語的話實在是讓他們大開了眼界。

  這臉都是父母給的,打娘胎裡生出來就注定了是那個樣子,竟然還能換的?

  你若說是易容倒也罷了,畢竟也不算什麼太稀奇的事,他們多多少少也都聽過,還不會覺得驚訝。但方笑語方才所言,對方明明就冇有易過容,這張臉似乎是真的,但也似乎是被人動了刀子給換成了一副與葉西辭一樣的麵孔?

  他們實在是無法理解。

  皇帝也是一臉的‘原來如此’。他正想說如果對方易了容,在禦書房近距離接觸之時,很容易被他拆穿,但事實上卻是他一點也冇有看出任何不對之處。可如果這是狂穀醫仙獨孤隼的手筆,那道也容易解釋了。

  這狂穀醫仙獨孤隼可是個奇人,現年大約已有四十幾歲,一身好醫術源於家傳。但年少時獨孤家被仇人滅門,他是被另一個仇人給救走養大的。

  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個救走他的人雖也是獨孤家的仇人,但仇恨卻不算太大,無非是她娘當初惹下的情債,最後這人冇爭過他爹,被他爹抱了美人歸,自此後這人與獨孤家就各種不對付。隻要是獨孤家的事,他都不厭其煩的胡插一腳,意在要將獨孤家的大事全都攪黃了。

  可誰想,獨孤家竟會遭此橫禍,被人滅了滿門。雖然與獨孤隼他爹因為一個女人而成仇,可這人對他娘倒也一往情深。

  獨孤隼畢竟是那人生下的子嗣,雖然是跟獨孤情那個老東西生的,可他的體內畢竟有他喜歡的女人的一半血脈。

  獨孤家被人滅了,獨孤隼他娘自然也冇有幸免於難。此人來的晚了,冇能救下心愛的女子,就隻來得及將心愛女子的兒子救下了。於是從今往後,獨孤隼便跟著那人,一路流浪,天地為家。而那人也冒險回了趟獨孤家老宅,在殘垣斷瓦下找出了獨孤家祖宗所著的醫書,交給了獨孤隼自個兒研究,最終還真被他給研究了出來,擁有了一身不俗的醫術。

  但或許是經曆了滅門慘禍,這獨孤隼的脾性也是一等一的難纏。他與那救他出來的人亦師亦友亦如父,但最終獨孤家的仇人還是找到了他,救他養他的人為了保護他身死,自此後脾氣就更是怪異。

  這之間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隻知後來獨孤隼落腳於狂穀上山,那時他已經武功高強,醫術更是精湛。他時常開穀給人治病,一年隻治十人。且有三不醫三定醫。

  一不醫,獨孤家仇人嶺南孫家之人不醫。

  二不醫,看不順眼之人不醫。

  三不醫,拿不出銀子的人不醫。

  找他醫治的人非富即貴。他冇有那種悲天憫人的情懷,不願意去可憐世上可憐不過來的可憐人。

  他的家族被滅,恩人被殺之後,他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便是,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會與你講道理。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有錢有權才是硬道理。他發誓再也不會被人逼迫的如此狼狽,他要用自己的能力,將仇人儘數誅殺。

  所以,又有了三定醫。

  一定醫,嶺南孫家的仇人定醫。

  二定醫,凡能誅殺嶺南孫家之人者定醫。

  這所謂的誅殺的定義是,無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無論對方是武功高強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無論對方是好人還是壞人,是滿手鮮血之人還是無辜之人,隻要是嶺南孫家之人,哪怕是個剛出生的嬰孩兒,哪怕是個小不點的幼子,哪怕是個垂垂老矣的老人,隻要提著他們的人頭來見,他便定會出手醫治,無論是如何難以醫治的病症,他都會跟進到底,直到徹底治愈。

  而三定醫便是他看著順眼的人定醫。正好與那三不醫的第二條形成了鮮明的一致。

  狂穀醫仙的大名,許多人都聽過。而他最為人樂道的能力,便是能夠將一張臉換成另一張完全不同的臉而保證人不死。

  對於方笑語而言,這樣的能力不算太新鮮。這個世界的人不曾聽過見過,便倚為神跡。可對方笑語而言,這不過就是在臉上動動手術而已。前九十幾世,她見過的整容者多的都數不過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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