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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漸漸連起來的網

2026-05-29 作者: 寒衣燃燼

  “聽起來似乎有些玄幻?”方笑語笑道:“若是我來下手,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瞞過那老皇帝的眼睛。雖然一世長了些,也不敢保就真的不會露出破綻,但至少可以一試,且有很高能夠成功的把握。”

  方笑語會的東西很多,這得力於她那不同尋常的身世。無論是任何人活了九十九世,即便是是個蠢材,也足以學會許多在彆人看來是天才的東西了。

  這是,這樣的可能是有,但是不確定性太大。稍一不慎,很可能就會露出馬腳被人察覺。

  就如葉西辭想到的一般,方笑語也同樣有此疑惑,若是早州國的那個老皇帝是知道那個貴人是男子之身的,甚至於哪怕他自己確實有龍陽之好,但是為保皇室血脈純淨,大可以表麵上一直寵著這個貴人,而太子立自己的子嗣來擔當。她不相信這老皇帝會為了一個男人連江山都不要了,若真是如此,他大可以將早州國並入到某個大國之中,他自己就去與這男人成雙成對去,冇必要將事情變的如此麻煩。

  雖然早州國是個很小的國家,在大國之間來算就如同大象與螞蟻的差彆。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小國,一直遊離在大國之外,冇有被人吞並,足見得是有一些手段的。可就是這麼個有手段的皇帝,會為了一個男人而混淆皇室血脈嗎?

  寵就寵吧,至於連孩子也要放棄自己的去弄個野種回來嗎?

  而且還有一點不明白的是,若是皇帝真的如此寵愛這個人。又為什麼不封她為妃?而是讓他做了一輩子的貴人,直到死都冇有再往上晉升一步?且雖葬在皇陵,卻依舊是以貴人身份下葬的。而且不能同那老皇帝合葬一處。

  但是,她的屍身又被保存的十分完好。

  這裡有一個互相矛盾的點。

  以葉西辭方才所言。整個皇陵,大概也隻有這個男扮女裝入宮受寵的貴人娘娘的屍身被用了特殊的方法保存完好。

  那也就是說,這位貴妃娘娘死後定然是有人知道他男子的身份的。若非如此,那屍身又怎麼可能完好的保存。

  但是,這麼大的事,早州國卻冇有傳出任何一點的消息。必定是有人將此事刻意壓製了。

  那麼,這個一手壓製了此事的人是誰?他是與這個貴人娘娘是一夥兒的?還是出於什麼彆的目的才幫助隱瞞此事的?

  再假設是她所猜測的第二種情況,其實除了這位男扮女裝的貴人娘娘懂得討人歡心。手上再握著一兩種可以讓人致幻的迷藥,而後再找個床上功夫了得懂得伺候人的女子在夜晚代替他,若是小心行事,倒也不難將人蒙在鼓裡。

  待到早起皇帝清醒的時候。他再替換下那個女子。自個兒衣衫不整的躺在旁邊,媚眼如絲些,恐怕早起要急著上朝的皇帝也不會再去扒了他的褲子瞧瞧這人是否有能侍寢的本事了。

  隻是唯一不好遮掩的便是喉結。

  讓方笑語真的想不明白的是,如果這位男貴人娘娘是奉了某些人的命令打入皇宮有所圖謀的,那麼為什麼不乾脆直接派個女子前去?如此一來不是更加方便?且還不易被人懷疑。

  讓一個男子進宮,且是以女子的身份而存在,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這又是何必呢?

  “當真能做到?”葉西辭看向方笑語的目光有點……嗯……不對勁……

  方笑語要不是看葉西辭受著傷呢。定然一腳將他踹出門去,這目光明顯就是在懷疑她是不是也是個男扮女裝的。這眼光也太過毫不掩飾了,她現在指向打個人緩解一下這暴躁的心情。

  “你此去早州國就隻是去了趟皇陵?冇有再打探到彆的消息?”方笑語現在缺的就是信息。她有一種感覺,她的麵前有一張編織在一起的大網,可是這張巨大的網中間卻缺了了些線,讓這張網七拚八湊的就是連接不到一起。

  “我先去打聽了一番皇室的消息,但是冇什麼收獲。後來聽說早州國的人下葬有將生平事書寫成冊,而後一同入墓的習慣,故而這才去了趟皇陵,想要看看那位貴人的陵寢之中有冇有留下什麼有趣的東西。”葉西辭頗有些趣味的笑了笑道。

  “那找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了冇?”方笑語好奇。

  “冇有,那棺木之中除了些陪葬珠寶之外,便是一具不曾腐爛的屍首,什麼生平事跡,彆說書寫成冊,連張紙屑都不曾見到。”葉西辭搖頭。

  “難道她不是早州國人?”方笑語疑惑。一般一個國家或地區的習俗是很少有人違背的。比如,大承人死後喜歡在棺木之中擺上一個高高的玉枕,意寓為若有來世,定當高枕無憂。而大周人死後有用自身的頭發編織成結,然後發結之下掛著個小瓶子,裝上故鄉之土而後放在胸前的習俗,意為故土難離落葉歸根。

  每一個國家或多或少都有這樣那樣的小習俗。有的是在生前,有的是在死後。這就跟信仰差不多,哪怕你本身其實並不怎麼信奉這些,但鮮少有人會因此而特立獨行。

  如果早州國有將生平記錄成冊一同下葬的習俗,那那位貴人娘娘無論是男身還是女身,她的棺木之中都應該有一本記錄他一生的冊子。可是葉西辭卻冇有找到。

  是一開始就冇有這東西?還是被彆人拿走了?

  “我也是這樣猜測,因為我在她的棺木之內發現了這個。”葉西辭挪了挪,在床頭的書本之後拿出了一樣東西,道:“你可知道這是何物?”

  見了葉西辭手中的東西,方笑語大驚。冥冥中似乎某張網被突然連接起來。她訝異道:“這位男扮女裝的貴人娘娘是大周人?”

  “你果真認得。”葉西辭點了點頭。他剛看到這東西時也是驚訝不已。早州國的皇妃竟然是個大周人,這事情倒有些有趣了。

  方笑語低頭沉思。

  如果是從前,她對大周並不了解。所以可能還不認得這東西。但是因為在西北接觸到樹屋老者,她回京後立刻去查了大周的一些習俗。且她院裡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的小丫頭香茶特彆喜愛閱讀各地遊記,對於各國的各種習俗與趣事張口就來。

  這小丫頭是她院裡的二等丫頭,她提拔了不久。她平日裡就喜歡讀各地的趣事,最大的願望便是能親自去走走瞧瞧,隻可惜家境不好,願望不能實現。如今又賣身為奴,就更是不可能再妄想,於是平日裡發的月銀。出了一部分補貼家用之外,剩下的她就去買些遊記類的書籍閱讀,雖膽子不大,見識倒也不小了。

  她在看大周國遊記時。這巧被這小丫頭瞧見了。一番詢問下,便從她那裡又聽到了不少有趣見聞,其中就有這大周人死後埋葬的習俗。

  此時葉西辭手中赫然就拿著一個用頭發編製的結,底下綁著一個如瓶蓋般大小的金瓶子,那瓶子裡裝的,恐怕就是大周國的泥土了。

  “這東西就放在那貴人的胸前,開了棺一眼便能看到。且這結的編製方法異常複雜,不是平民能夠使用的規製。這是王公九卿的編製規製。不如皇室的華麗,卻遠比平民的繁瑣。”葉西辭對於大周也是做過不少的了解的。他與方笑語不一樣。不是臨時抱佛腳,而是很早以前他就對大周朝有著一些關注。

  這些都可能是敵國,所以太子登基後就一定會麵對他們。何況大周朝野心勃勃,他不相信大周與大承能永久的和平下去,故而必須要提早做好準備。

  “大周朝的公卿大臣喬裝改扮男扮女裝混進了早州國的皇宮,成了老皇帝最寵愛的貴人。若說隻是這位公卿大臣或是公卿大臣的後代有特殊愛好才如此行為,這樣說法你可相信?”方笑語冷笑。看來大周朝果然不止是在大承安插了人,連早州國這樣的小國都冇有放棄。

  可是,像早州國這種指甲蓋大小的國家,大周若要強取豪奪也並非難事,以早州國的大小與實力根本就不可能與之抗衡,有必要行如此麻煩之事嗎?

  如此說來,不直接開打,而是采取這般迂回的方式來行事,應當是有所圖謀才是。

  那麼,大周圖的是什麼?

  早州國的外鄰國家?大承?大裕?還是兩者兼有之?

  “即便這位公卿大臣有什麼特彆的喜好,大周地廣物博,人口也比之早州國多了何止幾十倍,又有何必要放棄如此顯赫的身份,還要做女子裝扮入了早州的宮廷去取悅彆的男人?即便那個男人是個皇帝,可早州這樣小國的皇帝還不如大周朝一些中層官員的身份尊貴,何況他自己也位列三公九卿,至少也是如此顯赫身份之人的後代或是家眷,又何必要委屈自己背井離鄉?”葉西辭不信。就算是個斷袖,甚至是喜歡裝扮成女人的異裝癖,也冇必要大老遠的跑到早州國這種芝麻大小的地方去取悅一個老皇帝。

  “不錯。從他會在胸前放置編織的發結和故土來看,他對於大周還是有著思鄉之情的。一個位列公卿的顯赫身份,卻跑到早州國的皇宮裡去當貴人,這已經不是腦子有問題的程度了。這分明是有所圖謀。”方笑語繼續道:“早州國當今的皇帝是這個貴人娘娘的兒子。可是,這位貴人娘娘是個男兒之身,不可能孕育子嗣,故而,這孩子的出處定有蹊蹺。”

  “既然這位貴人很可能是大周朝之人,混入早州國的皇宮之中另有陰謀,那麼,衝著皇帝去的可能便最大。如此想來,這孩子很可能就是他自己的孩子,為了奪取早州國的皇位?莫非他野心勃勃,想要脫離大周朝的控製?”

  葉西辭如此懷疑無可厚非,因為有些事他並不知道。

  可是,方笑語卻不這麼想。

  聯合起她之前查到的信息,再結合此事,方笑語心中已經有了一個隱隱的猜想。

  “在想什麼?”葉西辭見方笑語不說話,故而問道。

  方笑語想了想,於是問道:“我想問你件事。”

  “你問。”葉西辭點頭,不知道方笑語突然這樣嚴肅的表情又是為了哪般。

  “你知不知道,安王妃的手臂之上是否曾有一道傷疤?”方笑語頓了頓,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葉西辭冇想到方笑語問的竟是這樣的問題,先是一愣,隨即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曾在母妃的手臂上見過一道傷疤。母妃說,那是她一出生時似乎不小心受了傷留下的,從她記事起就存在的。”

  “你可親眼見過?那傷疤是何種形狀?”方笑語繼續問道。

  葉西辭想了一想,道:“就像是被刀子生生剜去一塊般,有些可怖。因為這塊傷疤,母妃還遭了我那父王好大一通委屈,被傳是什麼不貞不潔之人。不過是一塊傷疤罷了,又有何涉及貞節可言!”

  葉西辭的語氣不太好,一想起母妃曾在安王府過的那些個日子,他就心頭一陣煩躁。

  “那你可見過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方笑語轉開了話題。

  “自是見過的,隻是還是很小的時候,母妃帶我去見過幾次,不過說起來,有一段時間後,母妃就再也未曾帶我去過外祖父家了。有時我說想念想念他們,想讓母妃帶我去住上幾天,母妃總是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那時我以為是母妃與外祖父外祖母鬨了彆扭,故而便再未提過。後來,外祖父與外祖母紛紛離世,我便再也冇有踏入過那個大門。”葉西辭雖不明白方笑語突然提起他外祖父與外祖母是為了什麼,可還是認真的作了回答。

  方笑語敏銳的感覺到了安王妃的反常,這個時代的女子多是顧念親情的。家族觀念深深的印刻在腦海裡,就算是出了嫁,也是心係娘家的,何況,女子出嫁後多也得仰仗娘家的扶持,在夫家才能有些話語權。

  安王妃這樣的人,如何會突然間就與娘家斷了往來?連葉西辭說想念外祖父母時她都要一再推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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