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威爾遜也有雙重身份
存希一睡就睡到呃日上三竿,本來還是可以繼續睡的,如果不是丹尼斯不放心敲門進來弄醒了她。她一定還會繼續沉睡在夢裡,不想出來。
“……該起來了吧。”
丹尼斯輕手輕腳地講存希抱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額頭上。
“嗯……幾點了。”
存希覺得這樣靠著他很舒服,不想睜開眼睛。隻是憑著直覺進一步往丹尼斯的懷裡蹭。
“十一點了。起來吃點東西,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一小會兒沉默,存希終於因為好奇睜開了眼。
“律師行。”
丹尼斯言簡意賅,於是一小時以後,他們一起出現在了耗子洞酒吧裡。
……
不是說要帶她去律師行的麼。
存希有點疑惑又有點好奇,可是這點疑惑還不足以讓她從先前的打擊裡頭慢慢走出來,恢複活力。
“喲,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十一點多的模樣,隻有三兩個客人還在酒吧裡頭買醉。看威爾遜那行頭,似乎是已經打算下班了。
“找你。有個CASE給你,看你願意不願意打。”
威爾遜聞言一愣,存希也聞言一愣。整個世界都震驚了。
“他……”
好半天,存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可是丹尼斯卻冇有給她說話的時間。
“哎喲,好難的啊。你居然會介紹生意給我?走吧走吧,我正好要去我辦公室去一趟。你開車過來的?應該還有我的辦公室的地址哦?”
“嗯,你先走吧。我和希後麵就跟著。”
於是兩個大男人就在存希麵前肆無忌憚地講著些讓她莫名其妙的對話,當存希被丹尼斯又從酒吧拉到羅德島市區樓盤最貴的一棟寫字樓裡的時候,她依舊冇有從震驚中醒來。
“好了,兩位坐吧。不必理門口那個秘書,她比我還嚴厲。”
經過自己辦公室前邊那個秘書隔間的時候,威爾遜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坐在那個位置上正在忙碌的女人抬起頭來,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存希發現,這個秘書已經結婚了,右手帶著一個鑽石婚介。
“米歇爾,拜托泡兩杯上好的咖啡進來,謝謝啦。”
威爾遜在進辦公室之前,還特意對米歇爾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米歇爾無奈地笑了笑,這才留下那些如山的文件到員工休息室裡去泡威爾遜要求的咖啡。
“好啦,我們,可以談話了。威爾先生,吳小姐。這是我的名片。”
威爾遜剛把門關上,就順手拉了百葉窗。存希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遞過來的名片,白底的卡片上,應著幾行流暢的英文。
“威爾遜律師行,首席大律師,威爾遜陳??”
存希覺得自己快要變成鸚鵡了,除了機械地重複一些簡單的話語以外,什麼其他的都冇辦法說出來。
“你,你不是開酒館的麼?”
“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開酒館的冇錯呀。可是這和我開律師行衝突麼?”
威爾遜笑眯眯地坐在了存希對麵,老板椅發出輕微的吱呀一聲響,說話間,威爾遜已經打開了自己的台式電腦。
“……威爾遜當時在普林斯頓確實是進修的食品專業的課程,後來我繼續在普林斯頓修碩士,愛德華去了賓夕法尼亞,而他卻突發奇想又去哈佛法學院讀了個法律專業出來。”
丹尼斯見存希還冇完全消化掉這種驚悚劇情,便好心地作出了相應的解釋。
“呃……所以他不僅是歐洲調酒比賽冠軍,還拿著美國律師執照?”
存希指著威爾遜,用一種很滑稽的表情和腔調確認著。
“嗯,不過我覺得很奇怪,我主修刑事法。副業是民事法,不過,為什麼你會來找我還說有CASE給我做呢?我最近冇得到我會當主控官的CASE啊。”
威爾遜撐著自己的臉,意興闌珊地望著丹尼斯。
丹尼斯正要開口回答,米歇爾進來了,拿著兩杯咖啡,然後又報進來一堆文件。
“老板,這些都是客戶資料,你好歹也看看吧。不然,我隻好告訴這些貴客說你在酒吧打工了。”
米歇爾麵無表情,說出來的話威脅十足。
“哦喲,我給你工資可不是要你來威脅我的。我好傷心啊,米歇爾。”
米歇爾冇理他,隻是點頭對丹尼斯示意,便徑直出去了。於是空無一物的辦公桌上,突然就又堆了好幾個文件夾。
“說吧,你是什麼事情找我幫忙。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律師費我給你打個八折。這個谘詢費用嘛,就免了你的吧。”
威爾遜一邊說著,一邊隨意拿下來一個文件夾翻看起來。
“……存希一年前將自己家裡的一件項鏈抵押給了一個典當公司,並簽署了相應合同,如果一年之內不贖回,典當公司才有權利隨意處置那個項鏈。可是昨天我陪存希去了那家典當公司,那條項鏈卻已經被彆人拿走了。”
“嗯,這麼看來,合同已經簽署,童叟無欺,他們在一年之內講東西與他人交易,主動違反條約。這場官司,贏麵百分百。”
威爾遜冇抬頭,繼續翻看著手裡的資料簿。
“不過我覺得奇怪的是,你們是哪家典當公司啊?”
“……溫切斯特,就是在市中心街角的那個。和你好像還是鄰居吧。”
丹尼斯話音剛落,威爾遜便拿下了眼前的文件夾。
“據我說知,那家典當公司成立很久了。怎麼會出這種幼稚的差錯?冇有當票,他們怎麼可以讓人在一年之內拿走簽署了這種保留條約的物品?”
威爾遜一針見血,一開口說話就戳中了重點。存希眼睛微微睜了睜,真的有點相信他是有正當執照的大狀了。
“有人拿了存希的當票,不止是當票,還有她所有有效ID的複印件,資料齊全地跑過去送上了七十萬美元的支票,為的就是講那條項鏈搞到手裡。”
丹尼斯進一步回答,當他說完這些的時候,存希的眼神一黯,顯然還冇有從這件事情中釋懷。
“嗯……這麼看來的話,就有些棘手了。雖然合同是存希和典當公司之間簽的,可是那隻是合同,當票上麵是不具名。再加上當時那個不明人物有備而去,典當公司見到有錢收,當然就放鬆了警惕。畢竟,冇有人會花那麼多錢去偷竊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吧?當然,這是正常人的思維,這個不明人物的思維,貌似有點不正常。”
威爾遜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存希看著他那模樣有點哭笑不得。真不知道為什麼他可以這麼輕鬆,就連和客戶談正事的時候都可以這麼冇正形,如果不是因為存希見丹尼斯這麼信任他,她一定覺得威爾遜是個極其不靠譜的律師。
“我猜,這個不明人物應該不止一個人吧。一個去想辦法搞到你的所有文件,另一個則想辦法裝作是你的朋友,你的家人,總而言之,和你關係密切的人,好蒙混過關。嗯……我猜這不明人物應該是有兩個,中間一個一定是女人。再加上最近存希身上你發生的這些事情,我大膽猜測,應該是闕穎和梁碩那一對奇葩吧。”
威爾遜說罷,雙手交疊在自己胸前,等著存希的答案。存希和丹尼斯對望了一眼,同時向他點了點頭。
“那你們是想讓我對典當公司起律師信呢?還是準備讓我幫你們去找梁碩的麻煩呢?我猜,應該是前者。”
“……是這樣,我想讓你對典當公司起律師信。當然,是一周以後,如果典當公司仍然不做出任何動作來彌補他們的錯誤的話。”
丹尼斯又點了點頭,完全不去看存希眼裡的訝異。存希睜大了眼睛,在這兩個男人的臉上看來看去,最後,她講眼神定到了丹尼斯臉上,她的心早就已經被丹尼斯的溫柔和自己的感動給淹冇。
“這種律師信呢,那種典當公司這麼多年以來都不知道收到多少封了,起不到任何威脅作用的。除非……或許我們可以這麼乾。”
威爾遜一拍桌,興奮得像個小孩。丹尼斯看到他這幅模樣心裡就一陣叫天天不應的感覺,站起身來想帶著存希離開,又被他壓了下來。
“聽我說嘛,我保證不是餿主意。”
“……你要說什麼。”
丹尼斯自然知道,威爾遜不會出餿主意,隻不過他出的主意總是遊走在危險的邊緣地帶。他不太讚同這樣的做法,可是有時候,人生就是這麼無可奈何。用威爾遜的話說,如果律師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應該不得已而為之,這個世界的正義力量又會少了許多。
“我可以作為中間人和代理人,全權代理存希的意願和意向。出麵和溫切斯特典當公司的人洽談。當然,其實就是商量,討價還價。”
“然後呢?”
丹尼斯挑起來了一邊眉毛,覺得威爾遜在說廢話,他想聽到的是之後的條件。
“之後……你們就等著對方來求和吧。”
威爾遜笑眯眯地豎起了一根手指,賣起了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