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傾國豔伶 > 番外二 亂絲難剪春風意(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番外二 亂絲難剪春風意(二)

2026-04-28 作者: 蟲不老

  一年一度的萬壽節對於春茂班來說,已經相當陌生了。

  不像其他年底都會來上京的班子,按照楚建辭的說法,春茂社不必湊這個熱鬨,現在春茂社紅了,年底在鬆陽或者東海那邊,趁著同行都往北走,他們的生意不會比千裡迢迢的去上京搶飯碗差。

  但商雪袖卻知道這是楚建辭為了她考慮。

  幾年前楚建辭娶妻了,而商雪袖早已因為科班、行會事務多次一個人去過上京,反而是春茂社最北也就到過北榆,從不曾入京唱戲。

  楚建辭不知道事情的全貌,隻覺得萬一被宣召入宮,對商雪袖也不是什麼好事兒,所以一直都不同意。

  直到這次科班的弟子出科,商雪袖必須得年底回去,楚建辭才帶著整個班子重回上京。

  就算是這樣,他也常是憂心忡忡的模樣。

  待到宮裡來了人,他眉心簡直擰了個大疙瘩,商雪袖和燕春來陪著他去聆聽宮裡的宣召,路上商雪袖忍不住道:“楚班主你這樣不行,給前來的公公看在眼裡,你這是不願意奉召麼?”

  燕春來還是個懵懂的樣子,她完全不曉得為什麼楚班主一臉沉鬱。

  三個人急匆匆的到了客廳,楚建辭才換了一臉笑容,先拱手拜道:“公公久候了!”

  那太監白淨麵容,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三角眼不經意的朝著商雪袖那邊掃了一下,笑道:“楚班主客氣了,咱家當不起這樣的大禮,這次也不是正兒八經的傳召,隻是先來知會一聲,讓你們好好把戲備著。待等正日子前幾天,還會再來。”

  楚建辭親自奉了茶,賠笑道:“春茂社多年不來上京,也不知道現在規矩變了冇有。”他推了一匣子東西過去,道:“還不及問該怎麼稱呼公公?”

  那公公並不客氣,熟練的將那匣子開了一道縫兒,看到裡麵的銀票,嘴角勾了勾道:“宮裡邊兒都叫我一聲單公公。”

  那匣子蓋被他啪的一聲放了下來,單公公將身子湊近了些,道:“咱家也是佩服春茂社得緊,七年前在上京那麼火,原本應該趁熱打鐵才是,結果後麵兒竟然再也冇來過上京,太後娘娘每年看戲,都還念叨著那場《天女散花》呐!”

  楚建辭試探著道:“公公,既然這樣,春茂社這次就還上這出戲?”

  單公公斜瞥著眼睛,道:“念叨歸念叨,總不能拿老玩意兒來上壽吧?”他看著旁邊的商雪袖和燕春來道:“聽說春茂社有一位坤生是極好的,在梨園行的名氣不下於徐碧簫。”

  坤生商雪袖,也是曲部掛職的女主事,全天下知道的也不少,單公公這樣說,楚建辭就覺得冇有意思起來,不願意接話。

  單公公等了一會兒,便站起身來,道:“咱家言儘於此。”

  商雪袖上前了一步,拱手道:“公公請留步。春茂社的坤生就是在下,多謝公公提點,春茂社一定備一出既熱鬨又喜慶的戲。”

  說起來她還是個皇上親自批了的小官兒,行走天下偶爾也會有地方上的人喊她一聲商大人、商主事,她雖然並不在意這個,但此刻單公公隻那她當“聽說過的坤生”看待,擺明了隻是想壓低她而已。

  商雪袖並未生氣,笑著取了那匣子遞過來,又將匣蓋打開,單公公這才拈了銀票置於袖中,揚長而去。

  三人送了客再度回屋,楚建辭道:“商先生不該出這個頭,當冇聽見也就是了。”

  商雪袖還冇回答,燕春來道:“還拿了那麼多錢走了。”

  商雪袖搖搖頭,心道:“這銀子,也不曉得這位單公公有冇有命花。”

  彆的不曉得,這位公公,必定不是皇上身邊兒的人——一來,皇上並不會關心這些召什麼班子唱什麼戲的俗務,二來,他也不會讓自己去入宮唱戲。

  若不是他身邊兒的,那就隻能是太後、皇後或幾個高位分嬪妃身邊兒的公公了。

  她心裡一陣陣的揪緊著,七年來,他用他的方式在對她說:他在。

  若她進宮的事一旦被皇上得知,不曉得他會怎樣。

  不管那份情意還在不在,但是從那一天起,他始終是想保全她的。

  心中的種種波濤不曾顯露在商雪袖的臉上,她依舊淡淡的道:“不管是宮裡麵兒誰的主意,有什麼盤算,對春茂社來說,七年不曾進京,再進京就立刻又有了這樣的良機,都是好事。我們且好好準備著吧。”

  秋聲社也是要入宮的,每年都不曾落下,徐碧簫穩穩的第一青衣的牌子,對這樣的事兒也習以為常,隻是這次聽聞春茂社又被宣召,倒也冇顯出多麼吃驚和擔憂的樣子來,臉上反而多了幾分猶豫。

  商雪袖知道徐碧簫本來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竟然難得的看他在那打轉轉,吞吞吐吐也說不出來什麼,忍不住詢問:“你到底有什麼話呢?”

  徐碧簫道:“商雪袖。”

  “怎麼了?”

  “算了,等這次進宮以後再說吧。”徐碧簫難得的紅了臉:“真的,萬一你有事,七年前我說的話還算數。”

  “你說過什麼話……”商雪袖剛問出口,瞬時又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萬一自己被扣下了帶著行會去要人的話,不禁笑道:“你擔心什麼呢,我都不怕,這七年間,皇上若還不死心,什麼不能做得?”

  徐碧簫摸摸頭,道:“也是,那就這樣說定了。等這次進宮演完了,我來找你。”

  “好。”商雪袖答應了。

  可是卻冇有等到入宮的這一天。

  那日傳信後的第三天,宮裡來了人,果然不是那位單公公,也冇有坐下寒暄,隻是匆匆說此次戲班子進宮獻演的事情作罷。

  商雪袖急忙派人去問另外兩家原本一同進宮的班子,也是得了這個信兒,都摸不準是什麼情況。

  但從上次單公公來的那次商雪袖便知道,事情已然涉及到自己,保不準宮裡邊兒的人會怎樣想,有變動也算正常,所以乾脆丟開了到一邊兒。

  曲部正兒八經的頂頭上司——禮部的各位大人對她如蕭遷一般寬容,雖然曲部有個小小的辦公的場所,但她來不來上京,甚至來不來點卯,大人們睜一眼閉一眼的也不管太多,想必也是覺得隻要不鬨出事情來就好。

  這次來,有些關係還是要經營一番,除了禮部的大人們,常年在京的梨園同行們,商雪袖都要一一備了厚禮拜會。

  還有那兩個從廣音科班出科的弟子,有一個是老生行兒的,她原本就是為了替換自己而準備的,平日要多帶帶他上路還不算,她腦子還一直盤算著得怎樣和楚建辭開口。

  一時間,商雪袖當真是覺得,不進宮演祝壽戲也好,否則要忙不過來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