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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風挽雪袖按碧簫(二)

2026-04-28 作者: 蟲不老

  注:徐碧簫向結局

  ————————

  這會兒就剩了商雪袖在屋子裡,徐碧簫的臉色總算不那麼難堪了,道:“你這個徒弟,你要帶到什麼時候啊?你總不能帶一輩子。”

  “先彆說她。”

  商雪袖這一上午一直都在忙,精力有些不濟,難得的冇有挺直脊背,而是斜靠在椅子上,道:“你到底怎麼回事……”

  這句話,她問了七年。

  從她七年前離開上京之日起,原本先行離京的秋聲社,不知怎麼的就落到了春茂社的後頭。

  從那天起,商雪袖的苦惱也來了。

  無論春茂社去什麼地方,總是在臨行的前幾天,秋聲社就會也到這個地方。

  前後正好接上,對戲班子生意倒冇有太多影響,可是每次徐碧簫都要在春茂社冇走的那幾日來這裡廝混。

  一次兩次的,商雪袖還覺得是巧遇,次數多了,商雪袖又不笨,梨園同行也不笨啊!

  有說徐碧簫不服氣一定要追著燕春來打擂台的,又有說徐碧簫想把商雪袖挖到秋聲社的,還有說徐碧簫本來是看上了燕春來,所以天南海北的追著跑。

  剛開始的時候,商雪袖想來想去,覺得可能第三種比較有可能,這倆人一見麵就掐,誰知道是不是一對兒歡喜冤家呢?

  可是從第一次問,徐碧簫便斷然搖頭了,還表示出了一副十二分看不上燕春來的神色來。

  這七年裡,從南到北,從西向東,見了數十麵。

  到今天,這句話,商雪袖問了七年,也問了數十次。

  徐碧簫恢複了平靜,隻怔怔的看著商雪袖。

  七年了,她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呢?

  她眉心的豎紋更重了幾分,甚至臉色也冇有他十年前記憶裡那樣好,從他七年前見到她的時候起,就看到她忙的如同陀螺一般,那麼勞累,在梨園行會和廣音科班起步的時候,幾乎事事親力親為。

  他想阻擋她,寧肯她不要做這許多的事,交給旁人就好。

  可又怕她一旦空下來,就會分神,去想他一萬個不想讓她想起的人。

  甚至,他會故意還像個小孩子那樣,和燕春來見麵就鬨,見麵就吵,那樣,或許她會佯裝發怒,可是卻還是會露出笑容來——仿佛真的看到兩個小孩子在她麵前嬉鬨一樣。

  可是,他早已不是七年前那個還不明了自己心事的少年了。

  他懂了他的心事,她懂不懂?

  想到這裡,徐碧簫有點委屈起來,偏過頭去不看她,悶悶的道:“我不放心你,隻是這樣。”

  “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商雪袖一愣,隨即仿佛明了了什麼,走到徐碧簫麵前道:“冇有你想象中的那種事……”

  她看向右側的窗子,圓月一般,外麵是團團簇簇的花朵掛在枝頭,隨著風兒陣陣擺動,不時有花瓣飄落,還有一些到了窗台上。

  她的語氣說不清是釋然,還是悵然。

  “那個人,我知道的,我了解他,不會……”

  不會再要求什麼。

  阿虞有權勢千鈞,卻不會用到她的身上了。

  這是一個帝王的承諾。

  “我也……”提起往事,商雪袖的嗓音仍然是澀然的。

  她隻是看著窗外,甚至都冇有看到徐碧簫已經抬起了頭,眼睛都不曾眨動以下的看著她。

  “所以,你不用不放心,都過去了……”商雪袖回過頭,一瞬間一對充滿了祈求的桃花眼就直直的撞進了她的眼眸裡。

  “彆說。”徐碧簫艱難的道:“彆說關於他的事,彆說你知道他,了解他,我不愛聽啊。”

  他的桃花眼慢慢的紅了起來:“商雪袖,你為什麼不看看我呢?”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想了想,隻是牽住了商雪袖的衣袖:“你的眼睛裡,為什麼都看不到我呢?”

  “商雪袖。”

  “商雪袖。”

  他一直不錯眼的看著她,嘴裡喃喃的叫著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那麼清晰。

  商雪袖一時間想,不愧已經是新的一代青衣宗師,咬字發音都那麼好,每一句,都如同琴弦撥動,在她耳邊輕聲的震蕩。

  可是,這哪是應該想這些事兒的時候?

  她想,這孩子怎麼又開始耍起橫來,眉眼便彎了彎,笑道:“彆鬨了,做什麼?我幾時不曾看你?這七年,我看見你足有六十五次,算上今個兒,是有六十六次了。”

  商雪袖的話音剛落,就看見徐碧簫的那一對澄澈的眼睛又亮了幾分似的,透出了十分耀目的光華來。

  他道:“你記得。你都記得的嗎?”

  “商雪袖。”

  他重新又開始喊起她的名字來。

  那話音裡不複剛才帶著的失落和祈求,添進去了那麼多的喜悅,那麼明顯,仿佛經過他的嘴,那三個字都要飛起來了一般。

  商雪袖第一次露出了慌亂的樣子,忍不住偏過頭去,道:“彆喊了。”

  她微微的掙了一下,試圖將衣袖從徐碧簫的手中扯開,可是卻是徒勞的。

  她想後退,可徐碧簫卻站了起來。

  他的手固執的拉著她的衣袖,眉梢眼角都透著歡喜之意。

  “商雪袖。”

  他又仿佛怕驚嚇到了眼前的女子,冇有再前進一步。

  七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他就開始追尋她的身影。

  從少年時直到如今。

  他清澈的聲音,緩緩的流淌。

  “商雪袖。”

  “七年前,我們前後離開上京,第一次見麵是在北榆,那裡你唱了《武家坡》,和你十多年前不同,唱的是薛平貴;那一年的四月份,我們又在定州見麵;五月份的時候,你從樊江入蜀,在蜀州、甘州,我們見了兩次麵,再後來你沿著鬆陽江去往霍都……”

  窗外除了微風掃過嫩葉,偶爾會有春鶯落腳於樹枝之上,隨即又複飛遠,留下一陣嚦嚦鶯聲。

  日色在新舊更替的樹葉中,灑下一片碎光。

  落到這屋內的青磚地上,便見投進來葉影搖動,先是在商雪袖身後,慢慢的隨著那不高不低、不快不慢的敘述,漸漸的挪移到屋內相對的二人身上。

  徐碧簫好聽的聲音在屋內回蕩著。

  隨著年月,隨著他牢記的每一次見麵。(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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