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節，縣試（中）
婉娘嘟著櫻唇，滿心不樂意的取出淩霄樓的考牌，對於不能將淩霄樓送進考場，在考場門外等候非常不滿意。
“冇關係，不讓過去就不讓過去，哪裡等都是一樣。”淩霄樓刮刮婉娘嬌嫩的臉頰，揶揄道：“彆緊巴著臉，都不好看了呢。”
看著婉娘飛快瞥他一眼，迅速舒展精致清純小臉兒，並且用嬌手捂住，眾人不禁大笑起來，小丫頭太可愛了。
淩霄樓從母親手裡接過裝著筆墨硯台和一些吃食的籃子，然後從婉娘懷裡搶回考牌。在婉娘幽怨眼神兒注視下，伴隨著母親、盧林等人的祝福叮囑聲，施施然進入了警戒線內。
轉過彎兒，淩霄樓便看到縣學大門前寬大的廣場上，上千考生整整齊齊的排成一列列，默默地等待著進入縣學。
“淩霄樓！這邊兒，我們在這邊兒！”一個響亮的呼喊聲傳來，淩霄樓順著聲音來源方向望去，看到二十多個熟麵孔。
看著隊伍前方那個朝他揮著雙手的淩家子弟，淩霄樓會心一笑。這二十多人都是參加縣試的淩家考生，此刻正站在一顆玩脖子樹下等待著入場，並未同其他考生那樣恭恭敬敬的排在縣衙前。
一幫人三三倆倆聚在一起，小聲的說著話，在寬大且肅穆的廣場上顯得格外紮眼。
淩霄樓遲疑了下，還是慢慢走過去，他不想被人認為他怕了肖氏母子。不知是何緣故，肖氏居然出現在人群裡。
“給二娘請安了！”淩霄樓走到人群前，優雅的低頭拱手，向肖氏施禮，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看的一乾淩家子弟暗自點頭。
淩家誰不知道淩霄樓和肖氏母子勢同水火？淩霄樓奪了淩思凡一套宅子的事兒，大家都心知肚明。本來還想著雙方見麵肯定火藥味兒十足，現在看來是他們多慮了。
“不必多禮！”肖氏麵無表情的答應一聲。
她雖然看到淩霄樓像是吃了蒼蠅一樣惡心難受，卻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來，否則淩家家法可不是擺設兒。
“三哥，你也參加縣試？”淩霄樓轉頭和淩家族人打著招呼，眼睛最後定格在淩思凡身上。
“怎麼？就你能參加縣試，就不允許思凡參加麼？”肖氏尖利的道。
“二娘誤會了！”淩霄樓不禁搖頭道：“我隻是和三哥打聲招呼。”
肖氏一言不發，冷冷盯著淩霄樓。他相信，如果肖氏的眼神兒是把刀子的話，他指不定死了千八百次了呢。
“嗯，我也就是來混個臉熟，哪裡能過得了？”淩思凡臉上肥肉亂顫，擠出一絲笑容道：“到是四弟你可要加油，考個一甲出來風光風光！”
縣試完畢後，會由宋知縣聯合縣學教學一起對考生們的文稿進行評判，列出甲乙丙三階出來。每一階又分成三等，合稱三階九等。
排在三乙前的考生才算是通過縣試。而隻有排在甲等的考生才有資格前往大同府參加四月份的府試。
“哼……”肖氏鳳目圓睜，狠狠的瞪了淩思凡一眼，似乎對他向淩霄樓表現親熱很不滿。淩思凡縮縮脖子，朝著淩霄樓尷尬笑笑。
淩霄樓裝作冇看見的和身旁的淩家子弟聊了會兒，有些子弟硬著頭皮向他請教四書五經，他一一給予作答，讓一乾淩家子弟暗暗點頭。
肖氏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冷，看看淩霄樓，再瞧瞧淩思凡，心裡第一次升起同樣是那個人的種兒，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又說了會兒話，便有一個淩家家丁跑過來說是可以進入縣學了。肖氏指揮著一個個淩家族人分成五人一組，朝著縣學走去，唯獨忽視了淩霄樓。
淩霄樓望著肖氏小人得誌的模樣，不禁索然無味，和這麼一個心胸狹窄的女人置氣，他真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二夫人，這不對呀！”一個麵容白皙，身材瘦弱的中年人掃了眼淩家子弟隊伍，疑惑的問道：“你們淩家有二十五人報名參加縣試，為何會有二十六人前來？”
“孫縣丞，你冇有搞錯，這次縣試我們淩家加了一人。”肖氏不動聲色道。
“加了一人？”中年人一怔。
“不錯，加了一人。”肖氏瞥了眼淩思凡。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加人，補個手續就行了！”中年人白皙的臉龐露出一絲為難:“隻是進入考場需要五個考生聯保，你們現在二十六個人，剛好多出一人……”
“冇關係！”肖氏慢慢轉頭望向淩霄樓，眼底閃過快意：“麻煩孫縣丞幫他找一隊聯保的考生就是。”
“這個……倒也不是不可以。”
“孫縣丞，我們淩家子弟去年參加縣試也是多出一人，隻需要我們聯名寫個保呈，能證明淩霄樓的身份就是了……”一個十五六歲的淩家子弟小聲道。
“就是，淩霄樓是我們淩家子弟，身世清白，我們願意給他作保！”
“我也願意！”
“……”
淩霄樓學識淵博，在淩氏族學裡雖然少於族人們交流，但是這些族人都很認可他，此時紛紛站出來要替淩霄樓作保。
替他人作保並不是件簡單的事兒。如果在考試中作保人有冒名頂替、夾帶、有意破壞試卷、冒籍、隱瞞身世、違反考場紀律等行為，其他人就會受到牽連，最輕也是五年內不得報考。
淩霄樓雖然不會做出讓人替考、夾帶等惡事，可是也不保險他不小心違反考場紀律等行為，所以替他作保還是要擔一定的風險。
淩霄樓心裡一暖，無論他如何不受待見，但是這些淩家讀書人都還是認可他的。
“這個當然可以！”中年人和氣的笑道，不禁多瞅了淩霄樓幾眼，心裡讚道這少年人緣真不賴。
“哼！哪裡需要那麼麻煩？你們幾個趕緊進去選位置吧，這裡的事兒交給我。”肖氏鳳目精芒乍現道：“保呈我來寫。”
一乾淩家子弟猶豫了下，在肖氏冰冷的眼睛掃視下，無奈和淩霄樓打了聲招呼，魚貫進入縣學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