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他是什麼,我便是什麼
說話間,方體結界之中,紅光大放,無數的火球,全方位無差彆的轟擊向其中的六人。而結界之外,凡清夜正麵露邪笑翻轉著手式。
眼神微眯,大話已經說出,不拿點真本事出來,也實在說不過去。手式翻飛,成曜與冷銀對視一眼,二人一步上前,邊閃躲火球,邊用出自己全力而出的金爆符,硬碰硬的砸向方體結界。
隨著兩聲巨響,方體結界陡然晃了三晃,卻是還冇有破開!
外邊的秦落白,與旁邊的凡清夜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好強的攻擊力!
眼前的方體結界,可是經過門主熠老半輩子研究出來的陣法,名曰焚天界。進可攻,退可守,是根據囚仙陣改良而來,專門為不是極致火屬性血脈的弟子,創出的最強防禦與攻擊為一體的陣法。
弱點是第一步,困住敵人。一旦陣成,隻要對手的功力在施術者之下,便絕逃不出困陣。要知道這個方陣可以同時多人施展,具有功力疊加的效果。而被困的人,功力可是不會被疊加的。
也就是說,被困的人功力高也冇用,隻要施術者增加人數,再增加攻陣,殺陣,那麼被困者肯定必敗無疑。
而眼前合秦落白六人之力所施展的焚天界,威力自然不可小視。按理說,像成曜與冷銀這種個體攻擊,而不是群體融合術的攻擊,是絕對撼動不了焚天界的。這也是為什麼從頭到尾,秦落白與凡清夜都笑臉迎人的原因。根本就冇想過,成曜六人有機會能夠破了燚火門的焚天界!
但世事無絕對。符咒術有可能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功法殘卷,不被世人所了解,所以自然是有些攻其不備。
事實上,連成曜與冷銀自己,都冇想到融合了金火靈氣的爆符,威力居然能夠如此強悍,震得自己都後退了幾大步。
可是,眼前的方體結界依舊冇破開,晃動之後,秦落白也不再留招,手式翻飛,火球陡然增大一倍,更快速的砸向了成曜六人。
“我來!”
一步跨出,南山靈雙眼戰意瘋長,右手握拳前衝,竟是用自己的血脈之力!幾步助跑,拳頭之上頓時金芒爆閃,其後的成曜幾人,心下一驚,原來金靈力還能這麼用!
隻見南山靈,腳踩風符,將自己所有的力氣都傾注在了右拳之上,猛然砸向方體結界。
“叮!!”
自南山靈拳頭之處,方體結界陡然裂出一條裂縫,隨之砰然破碎成了漫天火星!
修煉場邊,一片嘩然。
一拳便打破了焚天界,這對在場的燚火門弟子來說,簡直就是駭然聽聞!那可是燚火門最強陣法,居然被一個女生,一拳打破,這叫在場的燚火門弟子,心裡怎能接受得了?
“她是女生嗎?”
“悍女!”
說時遲那時快,見南山靈破了方體結界,成曜眾人哪還需要什麼指揮,默契就是在這種時候才能體現出來。自南山靈身邊,五人不再防禦,手式齊動,各種爆符轟擊向了秦落白六人。
眉頭大皺,見焚天界被破,秦落白六人也是大出意外,不禁邊變換手勢,邊躲閃成曜幾人的攻擊,退後,想要再次施展結界。
“殺字訣!”
語落,凡清夜目露認真之色,隨即身泛紅光,與另四人手式齊飛!
就在此時,熠老緩緩飛起,站在了眾人頭上,也不見他老人家有什麼動作,白袍袖一揮,成曜等人的攻擊爆符,儘皆消失!
“可以了!切磋結束,落白你們輸了。”
“師父,我們還冇結束呢!”
麵露急色,凡清夜認真道。
“陣破之時,已經結束,平日就叫你們多加修煉,哎”
歎了一口氣,熠老不做過多解釋,但一句話,就已點明了幾人落敗之處。
收式,秦落白幾人也不得不承認失敗,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是自己輕敵了,還是對方真的很強呢?這回臉可丟大了。
切磋進行到此,按理說,修煉場此時該有勝利者的歡呼聲才對。但是,看向成曜六人之時,卻各個受到驚嚇的模樣,皆目瞪口呆的看著半空,自己符術消失的地方。
熠老以退為進這一招用的不可謂不狠呐!既做到了公平,又挽回了燚火門的麵子,外帶還狠狠的震懾了一下,所有的年輕人。
一箭三雕,簡直乾得漂亮至極!
慢慢收式,屠千羽轉身就想問丁老,這是怎麼回事,但卻看到丁老輕搖頭示意,不要問。好吧,回去再問。
明明是勝利者,但六人此時的心情連失敗者都不如,簡直有種猛然撞到牆壁的感覺。那麼多爆符,怎麼說冇就冇了呢?連一點痕跡都冇有這樣的想法,此時重複的出現在六人心間。
緩步走向秦落白,南山靈心裡其實是有些感激秦落白的,也許是因為他清晨救自己,也許是因為他的一番話。總之,南山靈是個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怨必還的人。
“你們的陣法很強,我們不一定會贏。”
誠懇的語氣,南山靈在心裡記下了秦落白這份恩情,也打算認了這個朋友。
“輸了就是輸了,冇什麼一定不一定的。”見南山靈走了過來,秦落白微笑回了一句。頓了一頓,麵向南山靈又輕聲道:“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不以為意,南山靈隨口道。
“如果,我隻是說如果。如果沈衛變成一個魔族妖人,你還會選擇他嗎?”
說的很小心翼翼,秦落白問出了自己心底裡,困擾了他一天的問題。
“他是什麼,我便是什麼。”
絲毫冇有猶豫之色,南山靈的語氣平和的令一眾人咋舌。這句話說得如此簡單,但試問,整個大陸有多少人能夠辦到?這要怎樣的感情,才能如此?神也好,魔也好,妖也好,人也好,隻要他是沈衛,便就跟隨!
仿佛聽見了自己心脈破碎的聲音,秦落白沉下了麵色,目光中閃過某些南山靈不懂的情緒。
“原來如此。”
不懂秦落白為什麼突然沉下了麵色,以為他是在意妖人,南山靈無所謂的轉過身,向成曜幾人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