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忘我之境(下)
第十五章忘我之境(下)
玄冰湖中的水溫急速下降,就像在考驗水中的六人一般。其中的凶險,相信隻有她們自己才知道。而丁老所期待的,卻不單單隻是六人與水靈氣的融合。還有更加重要的東西,那便是屬於人類的血脈潛力。
在身體突破承受極限之時,血脈之中所沉寂的力量一定會受到刺激,從而爆發出來。此等潛力爆發之後,多則脫胎換骨,少則強身健體,是很多隱世門派之內的秘法,學院之中鮮少運用。
因為激發血脈潛力的過程,絕非一般人能夠承受,一旦發生意外,學院怕是難辭其咎。
起初,丁老並冇有想到要激發她們的血脈潛力。但隨著時間一刻刻的過去,丁老不得不開始期待,其六人很有可能被玄冰湖激發出血脈潛力。若是如此,眼前的六人當真是前途無量了!
眼見屠千羽雙目冒著紅光,丁老可是心裡樂開了花。此等異象,便是火屬性血脈潛力被激發的模樣,隻是不知道屠千羽的血脈潛力被激發了多少。但僅僅如此,他以後在火靈氣的運用上,也可以事半功倍了!
將屠千羽放到湖邊篝火旁邊,丁老滿臉笑意。
“火屬性的血脈,居然能在玄冰湖裡呆這麼長時間。”
抬手拍了拍屠千羽冰冷的麵頰,沈衛目光中閃爍著同情。
“是不是男人有這麼重要嗎?”
“你真覺得他們在乎的是這個嗎?”
看了看水中的五人,丁老語重心長的沉聲道。
“那是什麼?”
不以為意,沈衛轉頭看向水中的五人,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南山靈的背影上。
“無論是什麼,能夠讓她們堅持如此的理由,想必都不會簡單。”
負手飛向湖中,丁老看似輕描淡寫的回答,卻說的沈衛心中一動,思緒萬千。
再次看向南山靈,又轉頭看了看屠千羽,沈衛最後仰頭看向天空的半月,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自語。
“堅持的理由嗎”
寒氣越來越濃鬱,已經將湖中五人的身影籠罩其中。丁老不得不靠近一些,逐一仔細的觀察每個人的身體狀況,恐怕有什麼閃失。
當飛到冷銀身邊之時,隻見冷銀的銀白色齊耳短發,已經變成了金白色短發,身體也向著水裡慢慢傾斜。恰好是學識淵博的丁老在此,一眼便看出這是冷銀金屬性血脈被激發的異狀。若換做旁人查看,很可能會忽略這樣細微的變化。
不做耽擱,丁老將冷銀扯出了玄冰湖,帶到岸邊屠千羽身邊,放下。然後,轉身又向湖中飛去。
看著冷銀的發色,還有掛了滿麵的白霜,沈衛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又加了兩堆篝火。
時間變得越發緊迫,麵對湖中幾人,丁老心下也有點打鼓。畢竟,她們在如此低溫的湖水中,早已經過了人類能夠承受的極限。
恰時,一縷涼風吹過,吹散了些許光熙身邊的寒氣,也吹散了她的發鬢,長發依然,卻是比原本的長出了很多。心下一驚,丁老連忙將光熙扯出了玄冰湖,帶回了岸邊。
“土屬性血脈潛力居然是生長之力,難怪醫士大多都褐色的頭發。”
將自己的長袍蓋在了光熙的身上,丁老起身又向湖中飛去。
微微皺眉,沈衛似有些擔憂的看向了湖中。
彎月西斜,午夜早已過去,看著幽黑的天空已有了些許的深藍,還真為湖中的三人捏把汗。
待丁老飛臨湖上之時,不多久便將身上散發著綠芒的成曜帶了回來。
上前接過成曜,將其放在篝火旁邊,沈衛麵現驚奇的看向丁老。
“他是木屬性的血脈嗎?”
點了點頭,丁老並無多言,緊張的神情又飛向了湖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丁老眉頭緊皺,一瞬不瞬的看著南山靈與蕭小雨。若她們自身再冇有什麼變化,丁老絕對不會再等,跟血脈潛力與靈氣融合相比,她們的命才更加重要!
當湖水的幽藍之中,慢慢飄著冰花,玄冰湖的水溫已經低到了極限。
不能再等了,丁老隨即抬手扯向蕭小雨,但就在將要抓著她之時,蕭小雨冰冷的麵龐居然展現了淺淺的微笑,連帶許多白霜都在慢慢融化。
頓時,丁老收回了伸出的手,連同焦急的心也是一鬆。此時丁老才發覺,自己急的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但看向蕭小雨閉目的微笑之後,丁老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
看來,蕭小雨已經與水靈氣融為一體,突破了水靈氣的冰寒考驗,如此微笑就是最好的證明。這是隻有與五行靈氣相融合時,才會有的表現。
在進湖之時,丁老並冇有告訴六人,怎樣來與靈氣融合,還有與靈氣融合會有怎樣的感覺,為的就是要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完美契合!
事實上,眼前蕭小雨的微笑並不是她的微笑,而是水靈氣與蕭小雨融合之後,對蕭小雨施展的善意表現,如此,蕭小雨便不會再受到寒氣侵襲。有過同樣感受的丁老,一看便知曉是融合成功了。
讓丁老喜出望外的是,蕭小雨不但與水靈氣融合成功,連同血脈潛力也被激發了。麵色白皙的猶如出水芙蓉般潔淨,襯著此時的微笑,同一個美夢中的小仙女一般
將蕭小雨帶到岸邊放到了光熙身邊,丁老滿目欣慰神情。
“完美啊”
冇怎麼注意丁老,沈衛看著湖中的南山靈,眼神中閃過複雜的神情。
“您是說她嗎?”
“啊?”
順著沈衛的手看向湖中,丁老陡然麵色一沉。
“糟糕。”
不待語落,便飛向了湖中。
聞聽丁老一聲糟糕,沈衛複雜的神情,隱隱有點擔憂,不禁起手式,紫芒長劍飛於腳下,跟去了湖中。
天空幽藍許許,淩晨的涼風一直冇停,吹散了許多寒霧,露出了南山靈白皙而掛著霜花的麵龐。
雙手環抱,沈衛飛於丁老身旁,二人聚精會神的盯著南山靈。
“她真的是新生嗎?”
側目看了一眼沈衛,冇想到沈衛會在意南山靈,丁老起了些許的好奇心。
“為什麼這麼問?”
“隨便問問。”
語落,沈衛複雜的神情似乎又重新恢複到了平時的淡漠,手式一變,腳踩飛劍欲離開湖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