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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九陽之戰21

2026-03-30 作者: 練若

  納蘭燭擊殺而去,剛拚得十餘招,卻驚奇的發現這不是一般的“鬼騎都尉”,因為他的武功有許多沫兮冷的身影,就像是被沫兮冷寄宿了一般。他心下暗忖道:“不可能,這種詛咒屍毒隻因傳染而恐怖,最多讓死者提升三倍功力,但是他的身手卻出奇的驚人,難道沫兮冷把全部的信念灌輸在了他的身上?”

  這名墨軍騎都尉,在墨仙湖中並非多麼出眾,但是近日卻宛如鶴立雞群的存在,尤其是他的槍法,有沫兮冷鐵杵功的身影,又喊“槍魂咬”的精髓。

  “槍魂咬”這套槍法非常的另類,模仿三種動物的特點而來,即是“蛇咬,龍尾,猿步”。紮、刺、點等招式,好比蛇伏擊時的動作,快狠準。撻、抨、纏、攔等招式,一如神龍擺尾的勢道,有橫掃千軍之威;拿、撲、撥、舞等招式,宛如猿猴騰挪之術,十分靈巧。

  此槍法最常見於馬旄騎中的列陣之中,就是“鏡水陣法”,天下武者鮮有憑此槍法威震江湖的,原因並非是二流武功,而是這種武功有諸多的軍性身影。故而修練非常苛刻,多見於將士運用,但將士又多修練身魂,往往疏鬆於對氣的磨練,使得修煉著馳騁沙場有力,而弱於江湖。

  其中以薛弋的“槍魂咬”最為精湛,他來到冥界後放棄了“禘釋功”轉為參軍,因此博得了“小將”的名號,比之曩夕鋒芒了百倍。

  納蘭燭深知薛弋的槍法,見到這“鬼騎都尉”後心頭隱約覺得他有薛弋的氣息,應該是一縷薛弋的血性氣味。

  又鬥了數招,納蘭燭連中三劍,見其皮開無血,傷而不痛,反而又越發的暴怒了起來,不禁心裡又氣又惱。他十分確定,這詛咒的“罪蔭贖徒”是沫兮冷借助薛弋的鮮血而成,否則騎都尉不可能這般厲害。

  死鬥之即,又聽得西方驚喊,騰空一看見火煉坡的將士人仰馬翻,正被一名死氣將軍來回掃蕩。麵對一名“罪蔭贖徒”就已很棘手,現在又多了一名,想必還會有第三名,這下該如何是好?這沫兮冷究竟能同時操縱幾人?

  要想借助“墓星鬼手”施展“罪蔭贖徒”的話其實也很容易,但是詛咒成這等功力的屍兵卻要困難的多,那數量自然也會大大減少,而且也會施術者分身乏術,隻能躲藏而不能暴露。

  以騎都尉的武功而看,顯然沫兮冷是藏於暗處,將九成功力輸送給了他,以此來暗中對付納蘭燭,不然這名騎都尉化成“罪蔭贖徒”功力翻了三倍的話,也挨不過納蘭燭十招。

  納蘭燭本想轉戰火煉坡,先解決掉屍化的偏將軍,在返回頭來除掉鬼騎都尉這個棘手的屍兵。誰料剛到了火煉坡後,屍化的偏將軍突然功力翻倍,啥時間又隱隱流露沫兮冷的殺氣,以及戥暮色的血氣味道。

  納蘭燭駭然道:“可惡,居然轉移了!”

  藏於暗處的沫兮冷將輸送給“鬼騎都尉”的功力又轉移到了這名偏將軍的身上,打了納蘭燭一個猝不及防。很顯然偏將軍身上的詛咒,是以戥暮色的鮮血煉化而來,極為擅長大刀,往來衝突如入無人之境。

  納蘭燭氣憤道:“鬼騎都尉、魔偏將軍,兩名罪蔭贖徒西南兩地瘋殺不住,我該如何分身?我去飛蕾坡,沫兮冷便將功力轉移到鬼騎都尉的身上;我去火煉坡,沫兮冷必將功力轉移到魔偏將軍上,如此往複,豈不是會被他拖垮?如果再來個什麼‘妖衛將’‘怪驃騎’的我就真的陰溝裡翻船了……”

  兩眸頻動,如鷹一般的環視,思量著克敵之法。“幻滅符”“桃枝箭”雖然管用,但是想命中沫兮冷這個暗殺者卻極為不易,他善於躲藏、偷襲,以“墓星鬼手”操縱的罪蔭贖徒必得其道。可惜墨媂不在,不然一百個沫兮冷也難不倒黑暗的吞噬。

  眼見傳染者越來越多,高能力者僅有鬼騎都尉、魔偏將軍兩人,但自己仍舊是隻能顧及一麵。為難關頭,他顧不了許多,靜靜的站立少許,似在膜拜,似在祈求,少時,體發金光,靈閃如燭,渲染了周身數丈方圓之地。

  這數丈的方圓之地恍惚白晝與黑夜的交替事端,灰蒙蒙的略有陰黑又略有清輝,最讓人驚愕的是天空上一眨一眨的星星,現在變得像是明明滅滅的燭火,千千萬萬,森羅萬象。每一絲閃爍,就仿佛心跳一樣,感覺一切在鬼怪來臨時都變得脆落了起來。

  燭光照射在林間樹葉上越發的撲朔迷離起來,讓人感覺深入了燭海之中。

  蠟燭的光很微弱,但蠟燭似乎更能捕捉微弱的生息,尤其是鬼怪,避不開蠟燭的光輝。這是納蘭燭對付暗殺者最有力的一門功法,源自他植入體內的“長生燭”。

  這長生燭隻有一指長、拇指寬,火苗如芽,隨風而動,隨天而變,卻始終無法燃儘,永久不熄不滅,故而得名。相傳是指引入冥,孟婆手中的法器。

  但是不到萬不得已,納蘭燭不會去施展長生燭的力量,因為他是植入體內,每一次運用都會幻化成一具火骷髏,時時有引火**的危險,故而施展時間往往都很短暫,不敢過於長久維持。

  看到納蘭燭的變化後,沫兮冷的心便懸了起來,本想轉移地點,誰料剛站起身來就聽得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是陰鬼的悄悄逼近。他急忙收回灌輸在罪蔭贖徒身上的功力,轉身以對,見納蘭燭持劍緩步走來,通體微著火焰,似青燐似夕陽,朦朧若月,極為的冷格外的靜。

  沫兮冷凝眸以對,聚氣成杵,緊握在手中,冷聲道:“終於把你逼得走投無路了!”

  納蘭燭道:“告訴我,你如何學會的‘罪蔭贖徒咒’?雖然墓星鬼手是源自這門詛咒,也具有把人屍化的玄法,但卻不會傳染。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沫兮冷道:“恐怕讓你失望了,我並非學成,而是像你一樣植入。我的肉身是‘黃龍玄土’煉化而成,而且在心臟裡植入了靈符。這張靈符也是在洛城王宮尋得,上書‘救贖’,至於叫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納蘭燭嗔怒道:“你居然把我的寶貝據為己有!”

  黃龍玄土,是他打造金身而準備的,因為總不能以骷髏現身,這樣會有損奈九姮娥的威名。

  而這“救贖”的符篆確是為枇雅娜而準備的。他想要迎娶枇雅娜,但是枇雅娜凡胎肉骨來不了冥界,而且自己有長生燭,論地位論武功論威望,都讓人覺得門不當戶不對。所以想讓枇雅娜在體內植入符篆,一來護體,二來提升功力,這樣也就是名副其實的“鬼夫人”了。

  但這一切皆因事緊而被擱置,現在又被沫兮冷得去,希望已經破滅了。

  這張符篆,是墨媂以“救贖”黑暗文字而畫成的靈符,坦白說,就是把“罪蔭贖徒”這門詛咒書寫成了符篆。墨媂有這個能力,連黑洛也比不過的神通——她能將任何武功、任何玄法、以及任何醫術等以黑暗文字的符篆而體現。

  有的符篆是一次性的,而有的符篆卻如長生燭般有著永久性。

  這種永生符來之不易,奇就奇在墨水、黃紙上麵。所采用的墨水其實是墨仙湖中“黑墨蓮”的汁液,所采用的黃紙則是以“金色彼岸花”的花萼、綠葉所造出的。即便是墨媂,書寫永生符的成功率也是鳳毛麟角,十次有一次的幾率也算難能可貴了。

  而且“黑墨蓮”和“金彼岸”在墨仙湖也是彌足珍貴。這也就讓永生符成為了仙界貢品。

  簡單說,越高深的武學書寫成永生符的成功率也就越低,而且書寫永生符的成功率要遠遠低於書寫成一般符篆的成功率。

  朱妤在洛城王宮搜獲的永生符少說也有十幾張,但是獨把“救贖”送給了沫兮冷這也是有原因的。可以說是賭局,把對付納蘭燭的希望都放在沫兮冷的身上。

  沫兮冷冇有拒絕,反而格外擔當,因為他要體現荷素練的價值,故而明知山有虎卻偏上虎山行。見納蘭燭施展了對己對敵雙不利的“燭華劍”後,心裡又喜又憂。喜得是把納蘭燭逼到了不得已的地步,憂的是自己該如何對付這具火骷髏。

  “燭華劍”,全稱“燭華劍滅”,是對人、植入法寶、所持兵刃三者合氣一通的人劍合一之境的統稱。與其說它是一門神功,到不如說它是煉道流中一門戰法訣竅,現被列為禁術。

  沫兮冷小心的退了幾步,時刻防備著納蘭燭的攻擊,他知道麵對這樣的納蘭燭,稍有一絲的鬆懈將會是致命的。他不敢近戰,於是用墓星鬼手的結印式,單掌打在了地上。

  隻聽一陣鐘鳴聲後,一座古墓破土而出,碑文依舊是偌大的“救贖”之字,黑的有些發紅,紅的有些發黑,像是古老的鮮血。而沫兮冷在古墓出現之際,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墓星鬼手召喚這種“古墓”,可為盾可為矛,作盾為守時,則無需地下有屍骨,也無需以殺人來血祭,都可以信手拈來,不過威力相對要小得多了。

  作矛為攻時,則需要地下有屍骨,或殺人血祭,否則不會有“罪蔭贖徒”。不過,熟知黑暗,精通墓星鬼手的人能清楚的知道地下有冇有屍骨……

  這種人仿佛就是活在屍海中,無時無刻不再尋找著一片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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