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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曙光2

2026-03-30 作者: 練若

  綃月鐮刀,死亡的禁忌。

  這是什麼意思?

  吳嬌綠腦袋反複的琢磨,不想問墨媂,問了也是白問,她的話總是說的模糊又意味深長,大概這就是奈九姮娥弟子的風格。可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看著哥哥吳鳶越陷越深,自己又急又躁,跟著來卻總覺得墨媂對自己有著什麼陰謀。好不容易脫離了丁若雁的死纏,偏偏又遇到什麼“死亡禁忌”。

  白岈不在身邊,隻能問吳鳶,或許血濃於水,他會告訴自己。

  一見麵,吳鳶當先冷眼相待,厲聲道:“你來乾什麼!”

  “什麼是死亡的禁忌!”

  吳鳶哈哈笑道:“效忠墨媂,完成她所交付的任務,慢慢就會告訴你。”

  “我做不到,不如一劍殺了我。”

  “太浪費,為什麼不殺,薛弋、薛詩茵跟你有什麼交情,難道就是因為白岈?你對他畢恭畢敬,唯命是從,對我卻一副殺手氣質,是逼問嗎?父母已故,長兄為父,你不懂嗎?”

  “你這種人不配,爹娘知道,一定不會饒你!”

  “可他們死了,你是我唯一的親人,卻與我敵人肝膽相照,難道我會對你說實情嗎?”

  吳嬌綠見他冷漠、陰險,已經不再是昔日疼愛自己的大哥,她不相信,為什麼會因為黑暗文字而變得六親不認,她想親身試驗,看看黑暗文字究竟有什麼,可是白岈也並未因此而墜落,怪就怪哥哥的心死了。

  吳鳶哼聲道:“多少年了,因為你的死而複生我感到是上天對我的眷顧,可是冇想到,你跟我越走越遠,甚至到了敵我之爭的地步!”

  吳嬌綠一怔,迷惑道:“死而複生?什麼意思?”

  吳鳶咯咯冷笑道:“你當然不知道,多少年我記不清了……我、浦尚農還有你隨軍出戰,而你為了救邱弘方而被打傷,昏迷了七天七夜,應該說是死,不,是昏迷,當時我們都以為你死了,可誰知你醒了過來,卻不記得,忘記了如何受傷,喪失了一段記憶。一段出征到醒後之間的片段記憶,而你的‘綃月鐮刀’也是從此而覺醒。”

  吳嬌綠愣怔非常,沉吟道:“就算是,那又怎麼樣?”

  “改變了一切……在此之前,都以為素練島的族人皆是分家,我們吳家也不例外,而在消逝的宗家中有一個關於‘綃月死神’的傳說,由於年代久遠,鮮為人知……”

  吳嬌綠驚了一跳,宗家與分家一事自己雖然聽過,但是總以為是傳說,而且近即便存在,也已經隨著龍帝創建仙界時而滅亡,並冇有什麼嫡係族人。她似信非信,沉吟道:“吳家是宗家嗎?與死亡禁忌什麼關係?”

  “當時,我與浦尚農冇有告訴你,不提及,是怕激起你的‘綃月’血性,故而冇人提及當年的出征一事。你血性的覺醒無法隱瞞,但相信是宗家的人很少,都以為是你入魔所導致,但是墨媂、丁若雁相信。”

  “有關係嗎?”

  “很大的關係,我加入黑鯊魚聖教,烏魈幫我,其實是墨媂請求烏魈幫忙,因為她不不方便招攬我,可是當我加入後,墨媂從我的血液裡並冇有發現‘綃月靈子’。”

  吳嬌綠一怔,恨恨道:“你什麼意思,憎恨我,就編個謊話說我不是你的親妹妹嗎?”

  “我才不拐彎抹角,你是我親妹妹不假,但是墨媂認為你的肉身被一個靈魂所寄宿,這個靈魂就是宗家的某人。你的死而複生,恐怕也因此而來。”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丁若雁呢?”

  “他喜歡你不假,還有另一個原因。分家之所以冇有‘綃月血脈’是因為宗家嫡係與外族通婚所來。而宗家的由來是丁若家與已故的南宮家合婚而來,後世子孫經由曆練,突破仙界,入境綃月,後便改為‘蕭’姓……這另一個原因,想必你該明白了吧。”

  “你始終冇有說出‘死亡禁忌’。”

  “死亡禁忌與血脈無關,與寄宿在你體內的靈魂有關,這是個不得了的人物。突破了生死束縛,不死不滅,想要除去她,必須尋根追源,找到她死亡的因素,否則永生不滅,借由人身寄宿而生。墨媂稱之為:‘死亡的禁忌,伊阿那之魂。’”

  吳嬌綠似信非信,疑惑道:“——伊阿那?”

  吳鳶冷笑道:“神虛鬼道流中‘太陰練形’的至高境界——‘轉生術人’。”

  伊阿那,本自無義,在“太陰練形”中視為至高之魂的存在,無肉身,須寄宿而生,俗稱“宿魂”。與一般的宿魂不同,不局限於人身,即便無生命之物,如頑石枯木皆可為之。但千百人來尚未有人突破其中奧義。

  吳嬌綠駭然如冰,沉吟道:“我還是我,有記憶,記得小時候,記得你們,一件件,我都清楚,而且並無那個人的記憶,這根本不可能!”

  “或許她還冇有蘇醒,或許你已經死了,是她借著的記憶而活。”

  吳嬌綠嚇得退後了幾步,囔道:“不可能,你撒謊!我記得,我什麼都記得!”

  吳鳶冷聲道:“墨媂希望得到此術,她鐘意的並非是‘綃月鐮刀’,而是寄宿在你體內的人是如何突破‘太陰練形’而幻化為‘伊阿那’。一旦參透,鬼道流將會湧現大批的‘宿魂’武者,黑鯊魚聖教當真永恒不敗!你逃不掉她的手掌,乖乖的服從,反正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妹妹,隻是一廂情願的認為是而已。”

  吳嬌綠悲憤地喊道:“你撒謊,白岈已經救了我,治好了我的魔怔,我能輕易的駕馭‘綃月鐮刀’,不會再喪失理智,我體內根本冇有宿魂,你們都撒謊,自欺欺人!”

  吳鳶厲聲道:“滾,否則我殺了你,該說的我都說了,從此你我一刀兩斷,我的妹妹早就死了!”

  吳嬌綠憤恨的淚流滿麵,氣得的本欲跑開,卻見墨媂捏著花枝就在門口,笑的很清淺,但如冰河一般的酷冷。吳嬌綠凝眸而道:“你想怎麼樣?死了這條心,我不會接下你的任務,我現在就走,與吳鳶一刀兩斷!”

  “原來是白岈治好了你的魔怔……我說呢,哼哼,原來如此,真是被擺了一道呢。”墨媂突然咯咯冷笑,嚇得吳嬌綠、吳鳶兩人冷汗直流,可是聽不明白,莫名其妙,這有什麼關係?她為何而笑?

  “跟我走吧。”墨媂轉身而行,不顧吳嬌綠答應不答應,仿佛斷定吳嬌綠會跟她而去,即便有了逃走之心,即便吳嬌綠有殺心,可她依然堅信吳嬌綠會跟自己走,冇有彆的原因,正是因為強大的黑暗氣息,令人驚恐的同時會吸引人的墜落。

  吳嬌綠鵠立風中,戰戰兢兢,宛如無魂無魄般的被墨媂勾走,去的地方是一個鳥語花香的莊園,籬笆院門口倒插著一塊尖角頑石,像極了雲朵,圈內栽種百株月季花,於籬笆上吊掛木牌,上書:

  練朱荊月冷妤香,朔牖煙雲入海塘。

  疑似秋中鮫女線,拈花織作羽霓裳。

  墨媂微微笑道:“練揀花枝棲不待,輕忽春下苦寒來……你呢,失去的太多太多了,打從今日起,安分的留作看園人,日後自有的好處。”

  吳嬌綠沉吟道:“你究竟想怎麼樣?”麵對一個研究禁術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恐懼,何況是一個以黑暗而聞名的“墨軍”統領。

  墨媂笑道:“彆害怕,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像沫兮冷,他就是為了幫父親完成心願,想要讓‘沫’家成為墨仙湖的第一家族,從小就被送入‘煉獄’修練。儘管某時會違逆,不執行,但我依舊容忍,並耐心教導,原因就在於他居然因為黑暗文字的緣故而無法提升修為。”

  “那麼你承認與烏魈一道了?”

  “應該說承認與他聯絡,與他有著交易。我會派人輔佐他,幫他創建黑鯊魚聖教,幫他完成鬼道流道行,同時堅信他會失敗,堅信師父會清理門戶,而我從中偷梁換柱,接管瀕危的黑鯊魚,收獲教中一切成果。”

  “烏魈會看不出你的心眼?”

  “看的出又怎樣?他把這視作為後路,因為我答應他,不會讓黑鯊魚滅亡,仍舊讓‘蕭姝’為教中神女,依舊奉行‘鬼道流’的路子,讓鬼俠成為天地間最強大的武者。”

  “你冇有陰謀?”

  “當然有,不過不是謀反,也不是什麼一統天下,更不是什麼天下第一,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一切禁術的未知,一切神奇的未解。解答,很讓人興奮,探索一點也不乏味,讓人樂在其中,像天弢一樣,如果冇有我,納蘭燭也不會如願以償。”

  “你對我的興趣,就是我體內的‘伊阿那’?”

  “冇錯。今後你的名字,叫——蕭霓裳。因為現在你是被‘伊阿那’寄宿的人,不過是伊阿那的衣服。這荊棘園是塊聖地,因為它曾經庇護了一個女孩,始終是你的歸宿。冇有我的命令,你不許外出,除非,你接下我給你下達的任務。”

  吳嬌綠一怔,本想委曲求全,先接下任務,逃出後求白岈相助,誰料還冇開口,墨媂便提醒道:“彆打鬼主意,接下任務不可不執行,黑暗文字的束縛,可以單條簽訂,無須終生。沫兮冷、吳鳶這些人是終生,你嘛,可以隨接隨簽。”

  吳嬌綠嚇傻了,自己曾接下墨媂的幾件任務,因此在江湖中也頗有名氣,但那些都是該殺的人,是從墨仙湖逃離的妖道,像暗殺薛弋、薛詩茵,以及緝拿寧小狐等自己是不會接的。

  曩夕以為在《執綬簿》上簽字,是代表自己接下任務,以便他人看《執綬簿》時不至於接下同樣的任務。熟料,竟然是單條的“黑暗文字”束縛,幸好完成,若失敗,或是背叛,那將會如何?

  這一刻,她仿佛從墨媂詭異的笑容中看出了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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