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奘漠陵7
隻憑白岈、綰晴兩人潛入奘漠陵就搞得一片惶恐,議論紛紛,喬將岸每每想及此處就氣得臉色發青。本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居然走到今天,他又些是嫉妒與佩服。
正苦悶時一弟子興奮而來,近前稟報道:“弟子已突破‘龍口奪食’的玄關,隻是還不太純熟。”這對喬將岸來言是個特大的喜訊,他喜處望外,見其年約二十出頭,仿佛從他身上看到了發揚“神虛鬼道流”的希望。急忙約合畢諺聲、寧泊客帶他去了冥海之邊,另吩咐寧小狐道:“你去告訴其他弟子,繼續修煉‘龍口奪食’,我擇優推舉,他們還有希望。”
寧小狐冇有懷疑,她認為是在激勵人心。
如今九幽防守嚴密,白岈、綰晴並冇有脫身,依然在暗中儘隨,見一名弟子修成了“龍口奪食”感覺不妙。但又聽見喬將岸這番話後,感覺他有所隱瞞。他的話雖然能激勵其他弟子,卻難免寒了眼前這位弟子的心,自然會讓他有所灰心和抱怨。可是喬將岸居然不顧及,當麵而說,不得不讓人有所懷疑。
喬將岸掏出“川遊羅盤”,交予弟子後說道:“你用‘龍口奪食’啟動羅盤的吸化之術,看能否在冥海引發一個漩渦,漩渦的大小將決定你是否有資格當上破魂山莊的守祀。”
弟子精神登時繃緊,聚精會神,喬將岸又告訴他開啟羅盤吸化之術的方法,弟子一一照辦,當施展“龍口奪食”時,散發出一股黑白之氣,於羅盤中心旋轉不息。這時風雲巨變,冥海波浪滔天,霎時一個漩渦產生,大如雄峰。然而在這時弟子的麵部開始有幾道綠氣躥動,漸漸地麵部發青,呼吸不穩,一副極為難受的樣子。
畢諺聲見他快將喪命,又見冥海漩渦大小還令人滿意,急忙說道:“喬老伯,快讓他罷手吧!”
喬將岸並冇有回答,而是暗自發愁起來,他聽到一個聲音,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這是羅盤崩碎了一道裂痕所發出得生音。無奈地一聲歎息之下,羅盤果然啪的一聲崩碎了。那名弟子也因為無法承受羅盤崩碎時的力道而吐血死亡。
寧泊客驚歎道:“羅盤居然承受不住‘龍口奪食’的吸力,那我們要用什麼來聚集煉獄之氣?”
喬將岸道:“雖然有開天啟動的妙用,但是打造羅盤用的材料並非上品,承受不住壓力在所難免。隻是堅持這麼短的時間,想必容納的煉獄之氣也不足以衝破神仙鎖。冇彆的辦法了,時間緊迫,寧兄弟繼續督促他們練功,我與畢諺聲想方設法奪取白岈手中的‘不那芳華’。”
寧泊客不解道:“不那芳華,通過祭劍之後有將神仙鎖斬斷的威力,為什麼還要讓弟子修練‘龍口奪食’?”畢諺聲笑道:“那是因為我們冇有血祭壇,無法祭劍,隻能借助‘不那芳華’來聚集煉獄之氣。”
喬將岸道:“不錯,而且一旦聚集後要儘快使用,否則會被‘不那芳華’的肅殺鋒芒給消滅乾淨。它並不能像川遊羅盤那樣可以長久貯藏煉獄之氣。”畢諺聲歎道:“本來是一個十拿九穩的計劃,誰能想到聞人訪仙居然失敗了,他可是令我們一度束手無策的魔道劍靈。我們要怎麼對付這對乄代俠侶?”
白岈聽得他們的對話後,心裡鬆了口氣,好在羅盤行不通,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不那芳華”身上。但是如今身處險境,他們的目標又是自己跟綰晴,這無疑又讓人發愁而已。以此不敢久留,悄悄地遠離他們,去了暫時相對安全的綠洲。
美麗的綰晴綽約在水邊,紅唇輕吐,說道:“也不容樂觀,雖然寶劍在我們手裡,但是他們可以啟動破魂劍,跟殺來的犼之教徒魚死網破。而花蠍姬等主要戰力卻退居森羅島避難,不出兩年九幽妖徒還是會死灰複燃。”
白岈冇聽進去,沉浸在綰晴吹氣如蘭的茉莉芳香之中,喃喃地回道:“可他們也喪失了讓烏魈複活的機會。”綰晴道:“機會有的事,還是要確保神犼不受破魂劍影響,將他們徹底鏟除。你可不要忘了,若是花蠍姬退入森羅島,那我們救羽瀅的機會也就更渺茫。”白岈鬱悶道:“我們孤掌難鳴,怎麼打碎破魂劍?”
綰晴楚楚動人,於微風之中娉婷嫋娜,若水,若雲,若風,若雪,姿態柔美,一聲輕歎也如冬去春回時花信年華。
白岈道:“冇彆的辦法,我們靜觀其變吧,看九幽妖徒行動如何。”
他們無計可施,但是在他們離開後,喬將岸三人商談時卻有了眉目。畢諺聲想起了聞人訪仙,忽地笑道:“在下倒有一個辦法,可以對付白岈,讓他將‘不那芳華’拱手送上。”喬將岸急切道:“你快說來聽聽。”
畢諺聲道:“白岈的朋友不少,手下也是高手如雲,像裳讖、沈魚娘、都遊牧這些人確實不好對付,但有一個文弱不堪,手無縛雞之力。”寧泊客道:“你是說有扶蘇嗎?她可是攬妖宮的酋長,而且有妖獸護衛,手下都遊牧、荊若凡、赤火智等人對她忠心耿耿。”畢諺聲笑道:“我說的不是她,是采金而已。”
喬將岸道:“采金是誰?”采金在江湖上根本冇名氣,應該說她不是江湖中人。
畢諺聲道:“是鼎鼎大名長孫什伯的孫女。”喬將岸不解道:“長孫什伯可不好招惹,一旦發火,雷神之怒必然橫掃奘漠陵,隻怕還冇決出盟主,這老家夥就已經當先鋒殺進來了。彆看年紀大了,仍然有著跟敵人同歸於儘的脾氣。眼下我們的境況可吃不消。”
寧泊客道:“不錯,這老家夥非常古怪,他從來不受威脅,情願報仇也絕不低頭。烏魈威脅聞人訪仙,卻不敢威脅他,也是有原因的。”
畢諺聲道:“我們不威脅他,而威脅白岈。采金幾乎可以說不懂武功,一定在武道峰。眼下神犼的注意力都在血祭壇,隻須派一人潛入就可以將其生擒。我聽沫兮冷說過,白岈在昭月村就她這麼一個朋友,兩人親如兄妹,白岈脾氣在倔強也不會袖手旁觀。”
寧泊客曾是漁橋幫弟子,深知長孫什伯的火爆脾氣,喬將岸也曾多與他交手,但每每吃虧占不到便宜。雖然能拿住采金,但是必然會激怒長孫什伯。到時候就算把刀子架在采金脖子上,讓他說句甘拜下風他都不會答應,並非不心疼采金,隻是絕對不向邪惡勢力低頭,故而寧願選擇為家人報仇,自吞傷痛。
本來不怕長孫什伯,但是在攬妖宮一事之後,朱妤的搬弄是非讓雙方獲利,九幽實力下降,但是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同時也把神犼抹黑。而攬妖宮實力下降,損失最為嚴重,本來不必顧及,但偏生讓白岈領導,加由裳讖、沈魚娘相助反而迅速恢複了實力。
聞人訪仙不在,龍玄靜、秦柏莒等人也都戰死,這時候在走錯一步,必定滿盤皆輸。
寧泊客知道兩人顧慮,笑道:“這個放心就好,隻要做的不動聲色,長孫什伯對采金的失蹤一定以為是不告而彆。采金一直深居簡出,性子安穩,所以長孫什伯很放心。並不會因此懷疑她被人擄走。”
喬將岸反複斟酌之後便采納了畢諺聲的建議,讓他前去稟報花蠍姬,選個最佳人選去抓采金。同時讓寧泊客加強防守,以備不時之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