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1、第 51 章

2026-03-30 作者: 山野行月

“虞小五,若非事態緊張,我不會來找你的。”

鄔照簷看向對麵的虞知聆,瞧見她虛弱的臉色,薄唇抿了抿,但有些話還是必須要說。

虞知聆長睫微垂,淡聲問:“什麼時候的事情?”

“五日前,四殺境再次動蕩,我因鄔家家事被困住,雲獨身前去,當晚我忙完鄔家家事聯係雲祉,卻並未聯係上他,心下不安,連夜趕去雲家,他並未到家。”

“是在去四殺境的路上失蹤,還是從四殺境出來時候失蹤的?”

鄔照簷回答:“去四殺境的路上,我觀四殺境內四殺碑依舊動蕩,四殺境的結界也並未有人進去過的痕跡,推測雲祉並未去四殺境內,應當是在路上發生了什麼。”

可是一個大乘初境的修士,即使是獨身一人,也有絕對碾壓的武力。

虞知聆抬眸道:“你為何懷疑是靈幽道?”

鄔照簷道:“雲祉一直在查靈幽道,你不知道嗎?”

虞知聆搖頭:“不知。”

可能濯玉知道,但現在是失憶的虞知聆在這具身子裡,她什麼都不知道。

鄔照簷身子後仰靠進檀木椅中,雙手環胸看著虞知聆:“雲祉很多年前就在查靈幽道,我也不知是為何,但這次他失蹤,我連他的通信玉牌和隨身玉契都聯係不上,你知道雲家的玉契有多出名,隻要雲家人還活著,雲家就一定能找到他。”

“可雲家找不到雲社的玉契在何處,在中州,雲家的追魂術無法定位的地方隻有兩個,一是魔淵,有無數道陣法攔截;二是靈幽道,有不忘河阻隔。

四殺境冇有被進入的痕跡,那麼雲祉絕對不可能去魔淵。

唯一的可尋之處,似乎隻有不忘河後的靈幽道。

虞知聆不笨,聽得明白鄔照簷的話中意,點了點頭道:“好,我知曉了,明日吧,我明日隨你下山。”

鄔照簷猶豫了瞬:“虞小五,你身子還未好,剛渡完劫也得養一段時間的傷,若不歇息兩日再動身?”

虞知聆搖頭拒絕:“不必,雲社等不起。”

已經五日了,若非雲社在雲家的魂燈依舊穩固,他們也不會這般太平坐在這裡計劃行程。

此時涼亭內隻有他們兩人,虞知聆偏頭看向湖麵,綠水清幽,遠山霧靄朦朧,聽春崖作為穎山宗最高的一座主峰,雖隻住了虞知聆和墨燭,但地域遼闊。

她伸出手,指尖輕觸冰冷湖水,撈起湖麵上飄落的一朵橙花。

郭照簷放下茶:“虞小五。”

虞知聆冇回應,將橙花撈起,被打濕的花瓣浸了水後反而更加鮮豔。

“你......現在有些像過去七十年了。”

像那個冷漠沉穩,可靠但又過於孤僻的濯玉仙尊。

虞知聆的身子忽然僵住。

鄔照簷繼續道:“我不希望你變成那樣,有些事情你忘了就乾脆不要想起來,就算想起來,虞小五,我知道你放不下,但是能不能......就做你自己,你是虞小五,你不是中州的濯玉仙尊。”

“該放下了,也該放過自己了,不管你想到了什麼,都不要再困住自己了,你的世界不是隻有拂春仙尊,你也不是為了拂春仙尊而活的。”

“斯人已逝,活著的人才更重要。”

鄔照簷離開了,亭內隻坐了虞知聆一個。

她微微垂首不知在想什麼,鬢發散落遮擋臉頰,桌上的茶水早已涼透,落進了一片橙花,此刻接近夜幕,晚風陣起,掀動湖水泛起漣漪。

“我......越來越像濯玉了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虞知聆自己也不知道。

身旁坐了一人,他並未給自己搬蒲團,而是隨意席地坐下,端起虞知聆涼透的茶盞倒掉,取出熱茶重新添滿。

“明日去嗎?”

墨燭淡聲問。

虞知聆頷首:“嗯,雲祉等不及。”

墨燭:“好,我和師尊一起。”

他將茶水放在虞知聆麵前,輕聲詢問:“傷還疼嗎,背上的傷。”

虞知聆搖頭:“冇事,不影響。"

她一點也不怕疼,虞知聆從來不會因為疼痛而哭,墨燭知曉。

虞知聆端起茶輕抿,熱水暖熱了身子,她無意識望向遠處,漣漪湖麵之上,曾經飄著一朵蓮花。

“墨燭,你覺得我變了嗎?”虞知聆並未扭頭看身側的人,依舊看著那塊空無一物的湖麵:“鄔照簷說我變了些,有些像過去的濯玉了,那你覺得呢?"

墨燭盯著她的側臉,從這個角度看,她的輪廓格外明顯,側臉雖然清麗,卻難掩瘦削,即使比之前胖了些,但依舊瘦得嚇人。

他沉默了許久,虞知聆也冇開口催他。

等了許久,才聽到身側的少年開口:“有點,不管是在瀲花墟內用出風霜的時候,還是在鐘離家維護掌門他們之時,亦或是您今早離開前去找掌門議事的時候......”

她在那種時候,看人的眼神很冷,本就清冷的五官也因為板著臉而顯得拒人於千裡之外,讓人不敢靠近。

虞知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些像濯玉了,她放下茶杯。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她看來,她和濯玉明明就是兩個人,他們可以說她像虞小五,因為虞知聆和虞小五都是宛若赤子的性子。

但鄔照簷說她更像濯玉了,這點認知讓她恐懼,讓她不安。

隨意搭在桌麵的手被人攥住,墨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知道您覺得害怕,過去的記憶必然很痛苦,因此師尊無措和難過,每每想起些記憶都會控製不住情緒,可是師尊,您看看身後,還有很多人呢。”

虞知聆眨了眨眼,呼吸有些梗塞。

墨燭說:“冇必要一個人去做那些事情,不管多苦多難,我們都是一家人,應該共同承擔,以後都會在一起,在弟子看來,虞知聆是不會困在過去的。”

“虞知聆,會一直向前看,朝前走。”

他說話的時候,神情也很嚴肅認真,將虞知聆看得想笑,心下那點鬱悶的情緒也忽然消失。

師尊撓撓徒弟的下頜:“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這麼懂師尊啊,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怎麼知道我心裡的想法?”

墨燭握住她的手腕,貼貼她的掌心:“因為師尊很好懂,師尊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至少目前,您就是虞知聆,不是濯玉。”

濯玉冇有情緒,她隻會將所有痛苦和難過獨自消化,出現在人前時候是冷漠寡言,但沉穩可靠的濯玉仙尊。

可虞知聆不會那樣,她的情緒無論是喜悅還是難過,都表現在臉上。

開心會笑,不開心也要哭個痛快。

不知道怎麼回事,虞知聆覺得他又開撩了,小徒弟現在一舉一動在師尊眼裡都想是個開屏的孔雀。

虞知聆心跳一快,將手收了回來,支支吾吾道:“你現在真會說話,兩月前你還想殺我??”

話說到這裡便停頓,她冇說完的話,墨燭也猜得出來。

他想殺的是原來的人,對於虞知聆從冇有過殺意。

不管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

墨燭也不拆穿虞知聆,瞧著依舊笑嗬嗬的模樣:“那我錯了嘛,我以後都對師尊好好的。”

他往虞知聆身旁坐了坐,虞知聆挪挪身子遠離他一些。

“你乾嘛,那麼大塊地方不夠你坐啊。”

“想跟師尊挨著,您不要離我這麼遠嘛。

“乾什麼啊,你能不能獨立行走!”

“不能,我想跟師尊挨著。”

虞知聆往旁邊挪一寸,墨燭便跟著近一存,不多時便將她擠到欄杆邊,徹底冇了退路。

師尊雙臂抵著徒弟的胸膛,笑著罵他:“你這是在鼻子上臉!”

墨燭也笑起來,伏低腦袋湊近了些,“師尊喜歡嗎?”

師尊當然喜歡。

在感情裡喜歡當小烏龜的師尊,就需要一個怎麼都趕不跑的勇敢徒弟。

虞知聆的腦袋抵在欄杆上,戳戳他的鼻頭,“墨燭,我壓著脊背了。”

聲音嘟囔像是在撒嬌,墨燭連忙起身為她騰出位置,將人拉起來。

“抱歉師尊,我冇注意。”

虞知聆掙開他的手撒腿就跑,跟個兔子一樣。

墨燭愣了愣,看著空無一人的涼亭,又望向自家師尊逃跑的背影,忽然反應過來,單純的小徒弟又被師尊給耍了。

他也不生氣,反而笑起來,起身朝虞知聆追過去。

“師尊,不要跑嘛,您身上還有傷呢。”

虞知聆頭也不回大聲喊:“你彆跟過來,你去修煉啊!”

墨燭也不聽,追著她回到前院。

院裡很快亮了燈,依稀可以聽到虞知聆笑著罵自家徒弟的話。

遠處站了許久的燕山青笑了聲,身旁的相無雪沉默後忽然開口。

“大師兄,您早便知曉這件事了嗎?”

燕山青挑眉回應:“知道什麼?”

“知道小五和墨燭的關係已經越線了。”

“知道了又怎樣?"

燕山青很淡定,好像自家師妹和徒弟互生男女之情,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兩人交了個尋常朋友一般。

相無雪道:“師徒.....在中州多少會被詬病。”

燕山青轉身,與相無雪對視,問道:“冇有先例嗎?”

相無雪遲疑回答:“有是有,但......終歸是異類,在中州不多。”

燕山青:“有人敢搬到台麵上議論小五嗎?”

自是冇人敢,之前無人敢議論虞知聆,從她邁入渡劫後,怕是中州對她便隻有仰望的份,她在中州有絕對的話語權。

燕山青又道:“墨燭這孩子雖然是妖邪,但是騰蛇,你知道騰蛇血脈意味著什麼的,他若再像現在這般不停歇地修煉,不出兩百年也必定可以追得上小五,兩位大能相戀,有誰敢議論呢?”

“實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根本。”

相無雪瞧著還是猶豫,燕山青歎息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覺得墨燭不配,我們所有人都這般覺得,不管是誰配小五都有不足,但她喜歡就好,你看她是不是很開心?”

相無雪看了眼遠處亮堂的小院,心下千言萬語,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些顧慮,在聽到虞知聆傳來的笑聲後,似乎也煙消雲散。

"......."

她確實很開心。

墨燭對她的照顧從未鬆懈,幾乎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獨一無二的偏寵,毫不遮掩的寵溺和喜歡,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動心是很正常的,更何況……………

虞知聆和他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燕山青輕歎,拍拍自家師弟的肩膀,叮囑道:“先走吧,替小五準備好下山要用的東西,她的傷本該養一段時間的,此次去靈幽道,你我都冇辦法跟去,總得為她準備好。”

相無雪最後看了眼小院,並未打擾虞知聆和墨燭,轉身離開。

聽春崖再次隻剩下師徒兩人。

虞知聆躺在院裡的軟榻上,雖然夜深了,但院裡的各個角落都被墨燭掛上了照明珠,整個聽春崖怕是得有成千上萬顆。

墨燭在為她準備晚膳,她趴在榻上把玩那隻小蛇吊墜。

這個小玩意兒也是時候送出去了。

大抵等了兩刻鐘,墨燭準備好晚膳,端著盤子走進來,將石桌推到竹榻旁。

“師尊,用膳吧。”

虞知聆盤腿坐起,清了清嗓子,頗為矜持將一隻攥成拳頭的手伸過去。

墨燭:“什麼?”

“小禮物啊。”虞知聆彆彆扭扭道:“之前答應過你的禮物。”

她鬆開掌心,掛著紅繩的小蛇吊墜垂下,蛇身胖乎乎,蛇首也顯得虎頭虎腦,中州眼中威嚴肅重的騰蛇,在虞知聆眼裡是隻會翻肚皮撒嬌的小蛇。

墨燭伸手接過,眉開眼笑道:“多謝師尊,弟子很喜歡。”

虞知聆咳了咳,指了指他的腰間:“掛著吧,那個紅繩是我編的,可以保護這個玉墜不被損壞,便是劫雷也劈不壞,玉墜用的玄鐵玉打出來的,你戴著會滋潤經脈,而且....……”

她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之前想送這個禮物的時候,墨燭還未表白心意,虞知聆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

但如今在得知他的心意後,這個禮物再送出去,莫名有些彆扭。

虞知聆伸手便要奪回來:“算了,以後我再給你送個吧,這個禮物還給??”

墨燭躲過她伸來的爪子,熟練將玉墜掛在腰間。

“不要,送了弟子就是弟子的。

他摸摸小蛇吊墜,笑著道:“弟子知道裡麵有什麼。”

這個玉墜裡,有虞知聆下的禁製。

一個高境修士煉製了一月的殺招,他戴著,可以為他抵擋大乘滿境修士的一擊殺招。

關鍵時候是保命用的。

這是她用了很久為他留下的禁製,隻為他一人。

他看她的眼神格外繾綣曖昧,虞知聆的雙頰滾燙,忙坐了回去,拿起筷子欲蓋彌彰。

“不是彆的意思,送你隻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師尊保護徒弟是應該的。”虞知聆敲了敲盤子:“吃飯吃飯,你彆到處留情開屏,你是個蛇蛇又不是隻孔雀。”

蛇蛇悶聲笑笑,聽師尊的話拿起筷子。

“嗯,好,聽師尊的話。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落在虞知聆耳中又變了味道。

她抬眸狠狠瞪了他兩眼,對上墨燭無辜的眼神,在桌下踹了他一腳。

“我看你會的很,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追人。”

冤枉的徒弟連忙舉起雙手,為自己的清白自證:“師尊說彆的可以,但不能辱弟子清白,我可從來冇跟其他女子接觸過。”

虞知聆埋頭乾飯,嘟囔道:“誰知道你這些東西都是跟誰學的。”

墨燭笑著道:“喜歡一個人,對她好,照顧她都是應該的,這些不需要學,況且??”

某隻蛇蛇忽然湊上前,歪歪腦袋看自家乾飯的師尊。

“想要跟一個人拉近關係,投其所好不是正常的嗎,不管是做事還是追人,同樣的道理而已。”墨燭眸色漸漸晦暗,聲音微微喑啞:“我知道師尊喜歡弟子撒嬌,也喜歡弟子這張臉,既然我的長處可以成為師尊的喜好,那怎麼著,弟子也得物儘其

”

虞知聆一個巴掌打在了他的胳膊上。

“物儘其用不是這麼用的!”

墨燭順勢揉揉肩膀,倒抽口涼氣:“師尊,疼。”

虞知聆:“疼死你算了,彆裝!”

墨燭笑笑不說話,眼底全是笑意。

用吧。

他其實冇裝。

是真疼。

虞知聆現在步入渡劫,手勁兒更大了些,打他的時候不收力氣,若非他是個騰蛇,旁人生捱她這一巴掌,怕是骨頭都能碎了。

等她吃完飯,墨燭收拾好殘局,回到自己的院中。

少年在水房脫下衣裳,寬肩窄腰,肌肉壁壘分明,冷白的肌膚在燭火的映襯下稍顯剔透,他側身對著銅鏡照了下,右肩頭那裡已然一片烏青。

墨燭碰了碰傷口,微微疼,但不嚴重,冇碎著骨頭。

他活動活動肩膀,也冇給自己上個藥,看著銅鏡中肩頭上的巴掌印,忽然便笑了出來。

再不好好修煉快速提升境界,以後可真捱不住她的巴掌了,等她渡劫滿境,一巴掌能將他整個胳膊卸掉,親她一口怕是能被她打出內臟出血。

為了長遠的生活,小徒弟今晚冇睡覺,進水房沐浴過後換上乾淨的新衣,盤腿坐在屋內修煉。

***

靈幽道是一片蠻荒,塵沙飛揚,冇有夜晚,隻有白晝。

雲祉停下來,掩嘴低聲咳了咳,鶴髦噴濺出星星點點的血跡,白發由肩頭滑落,在眼前晃蕩。

他抬眸看向遠處走不到頭的荒漠,神色平靜,並未有半分慌張。

即使一睜眼發現自己竟在這裡,他也依舊淡然,冇有糾結究竟是誰有這般大的本事可以將一個大乘修士擄來,因為答案很明確。

雲祉接著往前走,走過一座又一座沙丘,望不到頭的沙漠會給人帶來恐懼,可他如今心緒平靜,走了幾日也冇有不耐煩。

“?,病秧子。

輕飄飄的女聲傳來。

雲祉停下來,抬眸看去,一人懸立在虛空,芙蓉紅的衣裳一看便不是中州修士的款式,她的麵容豔麗,目中含笑看他,眉心花鈿是張揚的海棠花。

雲祉一言不發,手中長劍召出,一劍橫劈過去。

女子急忙躲閃,瞧見雲社再次翻轉長劍朝她砍來,忙踮腳後退至百丈遠。

“你這病秧子,怎麼一言不發就開打。”

雲祉冷著臉,身影瞬移至她麵前,反手橫劍砍來。

“魔族,敢在我麵前放肆?”

紅衣女子咬牙拔出長刀,橫刀攔下他的劍,彎刀與長劍相撞的刹那,餘波沿著刀身傳到她的腕間,震得她吐出大口的血。

心下對這病秧子的實力再次有了認知,他瞧著雖然病懨懨的,可大乘初境、雲家家主的實力也絕不是她一個化神境的魔修可以應對的。

隻過了一招,她的心肺便隱隱發痛,眼看雲社不依不饒,也不多說廢話便要斬她,急忙瞬移至遠處。

“雲祉,我來隻是傳話,朝天蓮就在這裡!”

她似乎隻是來說個話,說完便準備離開,可顯然,雲祉並未給她離開的機會。

紅衣女子剛跑出百丈遠,一人從而天降橫劍劈下,劍光卷起黃沙化為卷雲朝她撲來,每一粒沙子都帶了強烈的殺意,縱使她急忙躲開,仍被他擊中左臂。

刹那間,胳膊上被削掉大塊血肉。

她捂住傷口,麵色煞白,咬牙罵道:“你這病秧子當真不懂憐香惜玉,中了寒毒還能打,你可知越是大幅度催動靈力,你的毒素蔓延越快!你這樣對得起她嗎,當年虞知聆可是替你??”

“魔女。’

雲

祉打斷她的話,眨眼間到了她身前,劍光在女子麵前炸開。

他冷聲啟唇,目無情緒:“也配提濯玉名諱。”

鋒利劍氣逼來,紅衣女子橫刀躲閃。

“主上,救命!”

雲祉劈來的劍光被攔下,卷起的狂沙調轉方向,朝雲祉逼去,重重砸在他身上。

鶴氅翻飛,雲祉後退百丈遠,單膝跪地,撐劍嘔出大口血。

白發發尾沾染血跡,他的羽睫也是白色,整個人像是霜雪做成的人,隻是這雪人如今正在大口嘔血,血水落在衣服上,噴濺在發絲上,為他添了旁的顏色。

側頸上的雪花浮現,一路爬上他的臉頰,長睫上也掛了冰碴。

雲祉抬眸,冷淡看過去。

來者慢悠悠朝他走去,身子高挑,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俊美蒼白。

“雲祉,好久不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