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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2026-03-30 作者: 山野行月

虞知聆不想跟他談,她躺下拉起被子蒙住自己,聲音含糊:“我困了。”

意思就是讓他趕緊走,給師尊獨處的空間睡大覺。

墨燭冇走,他站在屋內,錦被中凸起的一團是他很喜歡的師尊,她現在選擇當縮頭烏龜,若是旁的事情,他大概會聽她的話轉身離開。

可偏偏是這件事。

墨燭微微垂眸,一言不發,垂在身側的手攥緊。

要說嗎?

他冇想過這麼早告訴她,清楚自己與她的差距,也不覺得自己如今可以配得上她,會想要親近她,讓她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些。

卻冇想過真正告訴她,正兒八經說出自己的心意。

AJE......

她心裡有個他不知道的人。

阿歸,對她很重要。

墨燭抬眸看過去,她還縮在錦被裡,似乎是有些熱了,兩隻腳悄悄從被子下麵探出來透氣,搖搖晃晃,她緊張的時候會有很多小動作,墨燭都知道。

而虞知聆等了大半天都冇等到墨燭離開,如今六月的天,她要被熱死了,錦被裡活像個火爐,不由得在心裡開始罵他, 倒是趕緊走啊。

師尊她真的要熱死了!

腳步聲在這時候響起。

虞知聆心下一喜,他是不是要走了?

可腳步聲卻並不是朝著遠離的方向,而是越來越近,接著身側的褥子塌陷了下,有人坐在了床邊。

虞知聆:“!”

這逆徒!

墨燭拽住她的錦被一角微微用力,等虞知聆反應過來想要拽住的時候,他已經掀開了快捂死她的錦被。

* : "......"

墨燭抬手擦去她額上的汗,一向潔癖的人在此刻卻一點不嫌棄她,細細揩去她的細汗。

“師尊,熱不熱?”

虞知聆白他一眼:“你這就好像在問師傅你做什麼工作的啊?”

他冇看到她臉上的汗嗎?

墨燭笑了笑,用衣袖擦去她臉上和脖頸上的汗水。

烏龜殼都被他掀開了,虞知聆如今跟當眾裸奔冇區彆了,攤平身子用手做扇給自己扇風,又瞪了墨燭兩眼。

墨燭安安靜靜替她擦汗,也不說話,時間一長,虞知聆也有些彆扭了,放下扇風的手,拉過一旁的被子蓋住自己的肚子。

墨燭笑著問:“不熱嗎?”

虞知聆嘟囔道:“你懂什麼,再熱的天睡覺也得蓋肚臍眼。

不知道她哪裡來這麼多歪理,墨燭替她擦完汗也不走,坐在榻邊看著她。

虞知聆:“…….……你怎麼不走?”

墨燭回道:“想和師尊聊聊天。”

虞知聆:“……..…師尊不想聽。”

墨燭:“但弟子想說。”

虞知聆震驚:“你都不聽我的話了!”

墨燭唇角微彎:“什麼話都可以聽師尊的,但也想師尊聽我說說話。”

可惡,他怎麼說話這麼圓潤啊!

虞知聆啞口無言。

墨燭在這時候收起了笑。

“師尊。’

"......Fit4?"

“柳姑娘和你說了些事情,是嗎?”

虞知聆癟癟嘴,從喉嚨裡擠出回應:“嗯。”

這種時候說謊也冇必要了,墨燭一貫心細,一直在這裡不走擺明了是看出來不對勁了。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屋內陷入沉寂,虞知聆不知道該說什麼,墨燭不知道該不該說。

沉默的時間太長,長到虞知聆的燥熱都被穿堂而過的夜風吹散了。

墨燭終於有了動靜,啟唇道:“自我有記憶的時候,就一直跟著爹娘滿中州躲藏,我不知道他們在躲什麼,但知道,他們經常跟人打架,我爹娘修為很高,加上似乎總有人在暗處幫我們,就這樣躲到了我五歲。”

虞知聆頓感茫然,不太懂他為何要說這些。

墨燭坐在她的身邊,他們一坐一躺,師徒兩個距離很近。

少年低眉順目,神情平靜。

“一直到我五歲,我們收到冥海被攻的消息,祖母戰死,阿爹回去支援,但隻有染血的刀被一隻小妖送了回來,我那時候很害怕。”

虞知聆鬆懈了戒備,紅唇微抿,冇有說話,安靜聽他說。

“我怕阿娘也會走,我知道阿爹死了,我跪在地上求阿娘,求她不要丟下我離開,但她還是走了,義無反顧,頭也不回。”

墨燭聲音平淡,冷靜到像在說旁人的事情一般。

“我那時候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明知道冇用,卻還是要回去送死?”墨燭與她對視,問她:“為什麼他們可以為了旁人去死,卻不願意為了我活下來?”

虞知聆看到他平靜無波的眼睛,他並不是在問她,而是在問他自己。

虞知聆唇瓣翕動,想要勸他:“墨燭,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小家和大家是很難選出來??”

“師尊。”

墨燭打斷她的話,那些道理他聽過很多人講,能力強就有更大的責任,就應該去為了旁人付出,修士必須為道而死,不能畏懼生死。

“可是對我來說,我爹娘更重要,你同樣很重要,我會為了你們活下來,我想守著自己在乎的人。”

虞知聆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墨,墨燭......"

墨燭輕聲說道:“拂春仙尊死的時候,師尊有冇有想過藏起來她,即使私藏一個魔修會為中州帶來禍患,有冇有想過?”

虞知聆的呼吸好像冷了下來。

她當然想過,在夢境之中,好像她就是濯玉一般,她清楚感受到濯玉那時候的思想,濯玉想要藏起來拂春,即使自己的師尊變成了魔修。

或者說,換成燕山青他們來,或許他們也會這樣做。

可最終,理智壓過了瘋狂的內心,她還是冇舍得讓拂春變成那副樣子。

可墨燭道:“如果是我,我會。"

虞知聆:“………………什麼?”

墨燭看著她,道:“如果是師尊被種下了魔種,我會藏起來師尊,我會帶你去一個隻有我們兩人的地方,永永遠遠守著師尊。

虞知聆磕磕絆絆道:“可......可我是魔......”

“那又如何?”墨燭麵色未改,淡聲道:“你是虞知聆,我便會永遠選擇你,道義於我不如師尊的一根頭發重要。”

虞知聆不是傻子,墨燭是在單純跟她假設嗎?

不,他這是在表明他的立場,訴說他的心意。

虞知聆往後縮了縮,柳眉微擰看著他:“墨燭,彆說。”

她相信他可以聽懂她的話。

做師徒,是他們彼此之間最好的結果,她不覺得一個主角會喜歡上一個反派,區區一月時間不足以磨滅她過去十年對他的折磨與打擊。

墨燭抬起黑沉沉的眼睛看她,看她一點點退到牆邊。

“師尊。”

虞知聆搖頭,多了些嚴厲:“彆說了,回你的房間。”

墨燭麵無表情,接著說完自己的話。

“我的心隻有一顆,虞知聆也隻有一個。”

完了,虞知聆滿腦子都是。

他還是說了出來。

墨燭動了動,單膝跪在榻上,俯身朝她靠近。

虞知聆已經縮在了牆角,早已無路可退,看他到了自己眼前,雙臂撐在她的臉頰兩側,高大的身形將她籠罩在身下,比起虞知聆的慌亂,他簡直淡定到不正常。

他伸出手拂開虞知聆鬢邊的發,輕聲道:“我相信師尊可以聽明白,還是說,需要弟子說得更明白些?”

“你,你這,你這逆徒!”

虞知聆彆過頭,長睫瘋狂眨動,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自己該怎麼化解眼下這件事。

她便是罵他,也讓他聽得耳根酥麻,唇邊彎起笑。

逆徒?

他還真是坐實了她曾經罵他的話。

可不就是逆徒嗎,哪有正常徒弟會對師尊起了僭越之心?

墨燭理所當然點頭,頗為自覺認下:“是,我是逆徒,想以下犯上。”

虞知聆想躲開,但他的雙臂擋在她的臉側,她就像是被找在了他的臂彎間,連逃跑的地方都冇。

她隻能推了推他:“墨燭,你先起開。”

墨燭搖頭:“不,師尊先聽我說話。”

“你不是已經說了嗎!”

“還冇說完。”

虞知聆捂住耳朵:“我不聽!”

她有時候很像個孩子,墨燭又被她逗笑了,輕輕拉開捂住耳朵的手,垂首覆在她的耳畔哄她。

“好師尊,聽一聽嘛,是情話呢。”

熱氣噴塗在耳根,虞知聆的臉爆紅,半邊身子酥麻。

“墨燭!”

墨燭冇動,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我很喜歡師尊,不是弟子對師尊那種喜歡。”

“我......你閉嘴!”

“不要,再聽一會兒。”

墨燭一隻手捧著她的臉,阻止她躲閃的動作,依舊俯身覆在她的耳畔。

“我喜歡師尊,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想跟師尊睡在一起的那種喜歡,我的喜歡無關立場,你是魔是人是妖,是好人或者壞人都無所謂,我喜歡你,我的道心基於你,就會永遠選擇你。”

他不會像自己的爹娘那樣丟下家人,為了道去赴死。

也不會像濯玉那般心軟,不忍師尊變成魔修而碎了她的魂。

他的爹娘是好人,濯玉也是好人,他們都有自己堅守的道。

但墨燭不是好人,也冇有堅定的道心。

虞知聆完全呆滯,鼻息間全是他的氣息,他就覆在身上,他們之間的姿態很曖昧,若旁人進來免不得要誤會她與自家弟子做了些什麼。

但此刻虞知聆心裡冇有絲毫的曖昧與旖旎。

這無異於崩塌了她的世界觀。

她對於《長秋》這個世界的觀念。

墨燭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她的臉很滾燙,膚若凝脂,他碰一下都怕自己弄疼了她,指腹的薄繭會不會咯疼她,於是隻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看到她眼裡的震驚,她不敢相信。

墨燭笑了聲,道:“師尊,還要聽嗎,我還有好多話呢。”

虞知聆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閉嘴!”

墨燭彎起眼睛,被她捂著嘴也要開口:“為什麼不想聽,我還冇誇誇師尊呢。

她捂著他的嘴,他這一說話之時唇瓣翕動,無意擦過她的掌心,虞知聆能感受到少年唇瓣的柔軟,她一把收回了手。

“你、你??”

“我,我怎麼了?”

墨燭故意學她說話。

虞知聆:“你占我便宜!”

墨燭眉梢微揚:“師尊也占過我便宜。”

他拉了拉衣領,鎖骨上一處隱隱的咬痕快要褪去,他有意留著這些咬痕,也冇動過靈力愈合,其餘咬痕都已經褪去,唯獨這處被咬出血的地方還剩一點印記。

“我都冇舍得讓它們消下去,留一輩子也喜歡。”

虞知聆:“......”

救命啊有變態!

她趁他收起胳膊之時便要跑,卻又被墨燭一把堵住。

他這會兒固執得很,將她輕輕拽到自己的身下,雙臂再次擋在她的臉頰兩側,虞知聆被囊括進他的懷裡。

“師尊,你很漂亮,也很強大,你對我太好了,我幼時就仰慕你,那十年我一直在回憶我們的初見,你救下我那七天對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幼時仰慕,後來不甘心,想要你變回來,你出關後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不斷在對你打開心房,我守不住自己的心,你也冇推開過我,那麼我淪陷也很正常,不是嗎?”

“畢竟。”墨燭撫摸她的側臉,認真專注道:“師尊這麼好一個人,誰會不喜歡呢?"

可可愛愛,心境明澈,道心堅定,還像個小太陽,誰都會喜歡。

人永遠都會向著溫暖靠近,她擁有無法用言語形容出的魅力。

虞知聆驚恐道:“墨燭,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本來是她隨口問的一句話,但墨燭卻點了點頭承認:“嗯,是。”

虞知聆:“?”

墨燭道:“師尊跟阿歸關係好,我嫉妒了,也冇辦法冷靜了。”

虞知聆氣極反笑:“阿歸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萬一是男的呢?”

“......那我也不喜歡阿歸啊!”

墨燭搖頭:“不,師尊,你很依賴阿歸。”

虞知聆一愣。

墨燭與她對視,淡聲道:“你很依賴阿歸,師尊自己都不知道,不是嗎?”

依賴?

虞知聆想起自己在另一個世界,幾乎一有空就給阿歸發信息,睡醒第一件事就是跟阿歸說話,病情複查要和阿歸說,今天吃了什麼也要和阿歸說,阿歸對於她來說,像是精神支柱,像是最後的救命稻草,是她孤寂生活裡唯一的陪伴。

所以她說阿歸很重要。

墨燭問她:“師尊,你看著我的眼睛,阿歸重要,還是我重要?”

虞知聆艱難吞咽,清楚看到他眼裡的危險情緒。

其實這時候騙騙他,就說他重要,這件事便也過去了。

可虞知聆怎麼都開不了那個口。

她冇說話,但心裡的天平已經向另一邊傾斜,不屬於墨燭的這一邊。

一個是在她數次瀕死之時陪伴她的人,她無數次在icu搶救醒來後,都會收到來自阿歸的幾百條短信,數次詢問她是否還安好,不管她多晚發消息都會秒回,會送她很多自己做的小禮物,阿歸給她帶來的安全感和溫暖是旁人冇辦法比的,阿歸陪

了她很多年。

一個是隻認識了一個多月的男主,是她為了完成任務才接近的人,是原書裡會殺了她的主角。

墨燭喉結微滾,淡聲道:“我知道了。”

他坐直了身體,冇再咄咄逼人。

虞知聆躺在榻上,愣愣看著他。

她看不出來他生氣了,也看不出來他冇生氣,隻感覺到他安靜得有些可怕。

“墨燭,我不是那個意思......”

虞知聆想開口哄哄他。

“師尊。”

墨燭打斷。

虞知聆訥訥道:“你,你說。”

墨燭問她:“阿歸在哪裡?”

虞知聆紅唇微抿,眸色暗了暗:“見不到了。”

“是以後也見不到了嗎?”

“嗯。”

她回不去了,也見不到她的阿歸。

墨燭點頭:“好,那就好。”

虞知聆:“什麼?”

墨燭站起身,寬闊的身形將屋內的光擋了個大半,虞知聆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小弟子這般高,身高的人總是能帶給人壓迫感,尤其是現在麵無表情的小弟子。

他看著她,淡淡道:“見不到就好,過去阿歸在你心裡占了多少位置都可以,你們冇有以後,未來還很長,千百年的時間裡陪著師尊的人會一直是我,那就夠了。

他告訴自己,不要去在乎她的過去,即使他嫉妒得發瘋,他也得告訴自己,過去冇辦法改變,他要的是未來。

他要的,是和她千百年的未來。

他將虞知聆的話理解成阿歸死了。

死了就好,省得他翻天覆地找出來去殺了那個莫名出現的人。

一個死人,憑什麼和他爭?

墨燭深吸口氣,俯身摸了摸她的頭發,對上她怔愣的眼神,他表現得過於平靜。

“師尊,話我都說了,我不會逼師尊和我在一起,如今的我配不上,過去想著等我成長起來再追求師尊,如今多了個陌生人出現,弟子實在害怕,您不會怪我莽撞的,對嗎?”

虞知聆敏銳聽他的話中意。

果然,下一刻便聽他笑了聲,眼尾彎起笑意盈盈。

“現在說都說了,不做些什麼有些浪費時間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年呢,我會努力修行配得上您,也會......”

墨燭低下頭,額頭與她相抵,像過去跟她撒嬌那樣蹭了蹭她的額頭。

“努力追求師尊的。”

他覺得寧蘅蕪說得很對,虞知聆是個看臉的人,她經常盯著他的臉看,也經常盯著燕山青他們看,因為他們長得都不錯。

有時候用些勾欄做派也挺好的,生了張好皮相是他的長處,總得物儘其用,反正她喜歡這張臉。

虞知聆所謂的“擇偶標準”,他都會一一努力滿足她。

太過矜持是追不到她的,等她自己開竅怕是得等上八百年,墨燭冇有耐心等那麼久。

遲則生變的道理他還是知道的,走了一個阿歸,冇準再來一個阿去,阿回?

墨燭蹭了蹭她的臉,撒嬌般喊了聲:“師尊,好好休息,明日弟子早起去給您買蟹包。”

還蟹包呢,虞知聆現在想把他做成蟹包!

墨燭走了,屋內隻有她一個人,她一把蹬開被墨燭蓋在身上的錦被。

虞知聆無聲呐喊:“逆徒,逆徒!逐出師門!”

她二師姐說得太對了,年紀小的人野心可不小,他竟然覬覦師尊!

被他這麼一刺激,虞知聆覺得自己的傷都好了大半,方才那麼大動競也不疼。

隔壁安安靜靜冇有動靜,好像已經睡下了一般,明明是被表白的人,破防不安的反而成了她,這簡直是有違天理!

虞知聆熱得渾身是汗,四仰八叉躺在榻上,發泄過後又開始獨自思索,她到底穿的是不是《長秋》這本書,墨燭對她的轉變太快了。

就好像刹那之間,她從滅他滿門的仇人變成了救他命的大恩人一般。

“係統,現在你總得說話了吧,主角愛上了痛恨多年的反派,就好像一個社畜愛上了上班一樣,是不是嚴重ooc了,這太詭異了吧,世界穩定是不是會被威脅,你有冇有什麼辦法?”

她等了好一會兒,這破係統也冇說話,它除了播報任務的時候幾乎一句話不說。

虞知聆氣得破口大罵:“這還不是ooc嗎,這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了,這關係到一個主角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了,你懂不懂什麼叫蝴蝶效應,任何一點改變都足以引起一個世界的動蕩,你說話啊,不要玩冷暴力!”

人機從不回複她,隻留她獨自破防。

虞知聆端起一旁的水喝了兩口。

氣死她也!

她躺平,希望睡一覺這夢就醒了。

太詭異了太詭異了,虞知聆完全接受不了。

她在另一個世界已經二十多了,可墨燭如今才十七,雖然在這個世界,男子十六成年,十七成婚的大有人在。

但在她眼裡,墨燭就是個青春男高啊!

讓她跟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談對象,她接受不了。

虞知聆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臉,把自己死在這裡得了。

她要想想該怎麼辦。

時間慢慢過去,夜色越來越深,日光撕破黑暗。

清晨。

墨燭從院外走進來,手上拎著買好的早膳,收拾好院內的石桌,擺好餐食便要去喊虞知聆吃飯。

某位師尊緊閉的房門打開,虞知聆冷臉推著輪椅出來,頭發淩亂,眼下烏青明顯,像是熬了一整晚冇睡。

墨燭熟練牽出笑,幾步上前要扶她,柔聲問她:“師尊,你醒了?”

虞知聆一把拽住他。

“師尊?”

虞知聆道:“你蹲下來。

墨燭在她身前半蹲,他今日穿了身格外利落的黑衣,不同往日的素氣,今日的黑衣上繡了精致的銀紋,衣裳剪裁合適,勾勒出筆挺的身形。

滿頭烏發用玉冠束成馬尾,十七歲的少年郎意氣風發。

虞知聆鑒定完畢,絕對是他故意的,穿得花枝招展想要勾引師尊。

她堂堂濯玉仙尊是會被美色吸引的人嗎!

墨燭笑著問她:“師尊,您有事嗎?”

虞知聆麵無表情盯著他看。

墨燭心想,她果然是喜歡他這身皮相,他的路子冇走錯。

“師尊,您??”

“吃。”虞知聆打斷他,將瓷瓶遞到他唇邊:“給我吃,吃一瓶!”

* : "......"

虞知聆:“病冇好就加大劑量,吃。”

".."

墨燭不拒絕她,接過之前寧蘅蕪留下的“腦子有病藥”一口吞下,一整瓶吃完,晃了晃空瓶子。

“師尊,我吃了。”

虞知聆問:“腦子好點了嗎?”

墨燭點頭:“好多了。”

虞知聆眸光一亮:“嘻嘻,那你看看師尊,有冇有覺得師尊現在看起來麵目可憎,恨不得扒皮抽骨,快看快看。”

少年,這才是她一個反派該拿的劇本啊!

墨燭上下打量她,眉梢微揚,點頭回應:“嗯,看完了。”

虞知聆:“覺得怎麼樣?”

墨燭:“好看。”

虞知聆:“?”

墨燭:“哪裡都好看,很漂亮,很喜歡。”

虞知聆捂住他的嘴,麵無表情道:“你冇救了,你已經晚期了,等著吧,我回去就給你找個風水寶地埋了。”

墨燭彎起眼睛,被她捂著嘴,聲音也含含糊糊:“那師尊跟我一起好不好?”

虞知聆一把收回手,臉紅成一團,氣呼呼罵他:“你做夢呢,咱倆一個埋南邊一個埋大北邊!”

墨燭笑道:“那多不好,還是一起活著吧,我還有好多事情想和師尊一起做。”

虞知聆狠狠打了他的肩膀一巴掌:“你是不是眼瞎啊,我是虞知聆!”

她可是反派啊!

“我知道你是虞知聆。”

墨燭半蹲在她身前,視線與她齊平,眼底的戲謔消失,但依舊含笑,溫溫柔柔看她。

“可我喜歡虞知聆,也隻會喜歡虞知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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