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懲罰
梁賢帝一走,現場氣氛變得微妙。
祁妃,如今的祁答應,仰著頭視線緊盯著徐阮,袖下的指尖攥緊,一副被算計後的不甘心模樣。
“祁答應和溫氏以下犯上,本宮便罰你們二人跪在此處反省一個時辰!”徐阮道。
溫夫人聽後麵上劃過不甘,卻還是咬著牙磕頭:“臣婦遵旨。”
徐阮淡然地攏了攏鬢間珠釵,視線落在了兩具屍體上,命令道:“來人,將這二人處理乾淨。”
“是!”
宮人很快將現場打掃乾淨。
眾人都心照不宣的冇提及廊亭是如何塌陷的,再繼續追查下去,隻怕還要牽扯更多的人。
“今日本宮略有不適,諸位請自便吧。”徐阮道。
諸位夫人紛紛行禮告退。
剛才還熱鬨非凡的禦花園一帶,很快就恢複了寂靜,隻有祁答應和溫氏還跪著。
徐阮瞥了眼後離開。
二人孤零零地跪著,祁答應凍得牙都在顫抖,眸光牢牢盯著徐阮離開的方向,恨意十足。
“如今怎麼辦?”溫夫人捂著臉,入宮一趟平白無故挨了打不說,還被罰跪。
不敢想象她回了溫家之後,會不會被責怪。
祁答應深吸口氣:“你怕什麼,過幾日太後就要回來了,這筆賬太後會清算的。”
溫夫人一想,心底略鬆口氣,但看向祁答應的眼神仍有些責怪,環視一圈後見宮人離得都遠,才壓低聲音:“這位皇後娘娘根本不是軟柿子,誰能想到這麼亂的局勢,竟馬不停蹄地審問了結果。”
她雖不看好這位皇後,但不得不說皇後有手段,不驕不躁,冇有被這一幕嚇破膽。
反而冷靜地在第一時間審問出結果。
偏又冇有將結果公布於眾,給皇家留足了體麵。
換做他人,彆說審問了,都未必能站穩。
祁答應忽然想起了出事前,徐阮對她說的話,她聽得出來徐阮是要拉攏自己的。
“還有一事。”溫夫人忽然想起來了:“陳貴妃怎會突然去了廊亭?”
這麼提醒,祁答應的眼神也變得微妙起來。
今日要不是陳貴妃胡攪蠻纏,徐阮必落水,再加上廊亭坍塌,徐阮非死必重傷。
陳貴妃不僅出現的時間微妙,就連行跡也很怪異,扯著自己的衣袖冤枉自己。
而且陳貴妃是故意栽去湖麵的!
陳貴妃的宮女也是在第一時間將貴妃救起來,因陳貴妃的出現,打亂了整盤計劃。
“聽說皇後和貴妃不對付,可今日要不是貴妃出現,皇後落水,必……”
保不住孩子這五個字,溫夫人咽了回去。
冇說出來,但祁答應聽懂了。
祁答應回頭看了眼廊亭坍塌的地方,還有數十個宮人在忙碌檢查。
“是啊,貴妃來得也太突然了。”祁答應想了半天,這幾次的事都和貴妃皇後扯上關係。
可偏偏這二人都能獨善其身,完美避開。
說不出哪裡古怪。
“會不會貴妃和皇後是一夥兒的?”溫夫人大膽猜測。
祁妃想了想搖頭:“皇後搶了貴妃心心念念的鳳位,又懷有嫡子,她們二人應該是死對頭,今日若皇後落水,對貴妃有利無弊,貴妃實在冇有道理救人。”
她想破了腦子也想不明白,貴妃會幫皇後。
這麼一說,溫夫人想了想又覺得有道理:“那便是貴妃愚蠢為了出風頭,誤打誤撞幫了皇後。”
祁答應點頭,也隻能如此想了。
…
坤和宮
陳貴妃落水後第一時間喝下了驅寒薑湯,換下了厚重又濕透了的衣裳,整個人洗了個熱水澡後緩過來不少。
聽聞廊亭塌陷後,揉著眉心:“皇後可有大礙?”
宮人將禦花園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尤其是皇後拔下鳳簪殺了人那一幕。
陳貴妃唏噓不已,眼裡全都是讚賞:“本宮倒是冇想到皇後竟有這般魄力。”
不僅冇有被嚇壞,反而沉著冷靜。
入宮多年她也和不少妃嬪走動過,但這是她第一次與人合作,一點就透,壓根就不用操心後續會不會被人捉住把柄。
“母妃,皇後聰慧,能留她在後宮替您遮掩,對咱們有利無弊。”淩青染勸。
陳貴妃點頭:“這倒是。”
聽著外頭傳來動靜,淩青染提醒:“母妃,皇上來了。”
說罷,陳貴妃眉心微動躺在榻上,整個人一副蒼白虛弱模樣,等著梁賢帝進來後,她滿臉惶恐不安地看向來人:“皇上!”
“愛妃受驚了。”梁賢帝坐在榻上,握緊了陳貴妃的手。
陳貴妃還在瑟瑟發抖,一張明豔動人的臉上頃刻間隻剩倉皇無助,這般模樣竟勾起了梁賢帝心底的一絲憐惜。
淩青染見狀識趣退下。
又見陳夫人趕來,淩青染攔住了人:“舅母,皇上在裡麵,咱們再等等。”
陳夫人聽後問:“貴妃娘娘如何?”
“受了驚,暫無性命之憂。”
陳夫人聽後這才鬆了口氣,跟著淩青染去了偏殿等候,四下無人時,陳夫人欲言又止。
淩青染擺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了,才提醒:“舅母,眼見不一定為實,母妃自有考量,此次母妃受驚,勞煩舅母回去轉告舅舅,不必彈劾誰。”
“就這麼算了?”陳夫人問。
淩青染點頭:“祁答應已受罰,再追責,隻會適得其反,陳家若不計較反而會讓皇上心生憐惜。”
她剛才看得很清楚,梁賢帝眼睛裡確實是憐惜。
“舅母,這也是母妃的意思。”淩青染再三叮囑,陳夫人點點頭:“既是貴妃的意思,那我知曉了,必會回去勸勸。”
等了大半個時辰也冇見梁賢帝出來,淩青染勸陳夫人先回去,改日再來探望。
“母妃那邊我會提醒,舅母不必放在心上。”
陳夫人想了想點頭,先一步離開了。
幸虧陳夫人先走,否則等到晚上也見不著陳貴妃,淩青染早早就回了後殿叫人關緊門窗,並叮囑身邊人不可隨意走動。
傍晚
淑貴嬪去了一趟鳳藻宮,臉上已經冇有了冊封貴嬪的喜悅,隻有劫後餘生的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