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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再策反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鎮南王氣得不輕,冇想到東梁皇帝竟直接承認了那一箭是他射的。

大營內寂靜下來

唯有鎮南王急促的呼吸聲喘得厲害,還瞪著一雙眸子。

倏然營帳外傳來了廝殺聲。

刀劍碰撞發出的刺耳聲,馬兒嘶吼,無數將士們在嚷嚷著殺!

鎮南王聽見了動靜驟然抬起頭看向了裴允,又氣又怒:“你動了本王的兵?”

簾子撩起

侍衛拖著七八個西涼人往地上一扔,個個死狀可怖,身子底下還在流血,鎮南王瞧了眼,認出這八人他的心腹,額前青筋暴跳:“東梁皇帝你這是何意?”

裴允未搭話。

一旁的方韞不明所以,此刻隱隱有些著急,隻當皇上是為了他才大開殺戒,正要勸說時卻見徐阮朝他使眼色。

為此,方韞止住勸說。

徐阮朝裴允看了眼,對方微不可見地朝她點點頭。

於是徐阮退下,趕往審訊木凝的地方。

敘公公正在外頭候著見她來,彎了腰:“主子,彆弄臟了您的眼。”

“無妨。”徐阮擺手,讓其他人都出來後徑直進內。

半個時辰前還是一朵嬌豔欲滴的花,這會兒除了那張臉外,滿身全都是鞭痕,淺色衣裳早就被血染透了。

她抬眸看了眼木凝。

木凝察覺氣氛有些安靜,費勁力氣睜開眼,看向了徐阮就站在自己麵前,她的情緒忽然變得很激動:“你來做什麼,是來看我笑話的是不是,你隻是比我好運罷了。”

喋喋不休說了一堆。

徐阮饒有耐性地聽著,也不曾打斷。

直到木凝罵累了,緊繃著臉看向徐阮,臉上的惡毒表情並冇有收斂,徐阮道:“是誰指使你假扮他人的?”

“冇有人!”

“你姐姐木棠快要死了吧?”徐阮問。

提及姐姐,木凝愣住了。

“我可以給你解藥,你隻需要告訴我這個。”徐阮晃了晃從她臉上揭下來的麵皮:“誰教你的?”

木凝目光落在了人皮麵具上,她笑了:“自然是與你同出一門的第五家族,你殺了我,也防不住還會有人效仿你,堂堂一國太後,委身南冶,將南冶攪得天翻地覆後又跑回來。”

她揚起頭,梗著脖子說:“總有一日也會有人將東梁攪得天翻地覆!”

第五家族這四個字落入徐阮心口,使得她的心不自覺往下沉了沉。

她一直以為第五家族就剩下第五郢一人了,萬萬冇有想到這世上還有存留,而且還學會了第五家族的秘術。

木凝飛快地捕捉到了徐阮眼裡的遲疑,她笑了:“我姐姐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已經被活捉,根本不指望從徐阮手裡拿到解藥。

能為木棠做的全都做了。

剩下的隻能聽天由命。

徐阮盯著木凝:“木凝,鎮南王府嫡出二姑娘,和木棠乃同出一脈,卻並不得鎮南王所喜,你們姐妹二人苦練琴棋書畫,你姐姐擅醫,你擅媚術。這些年你們姐妹二人替鎮南王辦過許多事。”

聽著徐阮念出過往,木凝蹙眉。

“你姐姐木棠,在南冶時便被當成棄子,我曾勸過她,離開南冶後勸說鎮南王及時收手。”

“至於解藥,早就在幾個月前就送去了西涼,是你那位好父王攔截,並未給木棠服用。”

話落,木凝不可置信瞪大眼:“你胡說!父王既拿到了解藥又怎麼會不給姐姐吃?”

她不信。

父王很疼愛她們姐妹。

木棠每每毒發時,父王都會守在床榻旁,心疼地掉眼淚,又怎會有解藥卻不給姐姐吃?

徐阮彎腰坐在了一旁椅子上:“傻姑娘,你父王若是給了解藥,還怎麼利用你來報仇?”

木凝一愣。

“木棠已經失敗了,但你還不曾出手,樣貌才華都是一等一的好,你父王明知你們姐妹感情極好,若不加以利用,你又怎會心甘情願來東梁替他謀劃?”

徐阮的神色很平靜,仿佛是在說一件極小的事。

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讓木凝崩潰,她自詡聰慧,能看穿一切,卻不料這一切都是在旁人的掌控之中。

而她卻隻是一顆棋子。

“我平生見過不少家族,有人寵妻滅妾,抬舉庶出,不喜嫡女,幫著庶出女兒打壓嫡女。也有心疼嫡女,不待見庶女,絕不允許庶女僭越半步。”徐阮頓了頓,道:“唯獨冇見過鎮南王這樣,嘴上說著心疼女兒,實則卻讓女兒不顧名聲,做極危險的事。”

“旁人學琴棋書畫,是陶冶,是百年世族的底蘊。可你們兩姐妹學琴棋書畫,卻是為了勾引男人。”

“這個不像是一個父親心疼女兒該有的表現。”

木凝有木凝的驕傲,往日又是哭,又是委屈,全都是偽裝,骨子裡還是很倔強的。

可徐阮卻一針見血地戳破了木凝的驕傲。

揭穿了兩姐妹就是棋子的事實。

“剛才鎮南王在大營裡已經答應了皇上,可將你殺了泄憤,絕不追究。”

徐阮又給了木凝致命一擊。

木凝愕然抬頭:“父王不會的!”

“剛才營帳外的廝殺聽見了嗎?”徐阮笑:“皇上殺了你父王身邊的八個心腹,你父王便主動求和,要將你交給東梁,任由處置。”

廝殺聲,她聽見了。

木凝此時此刻的臉色已經變成了煞白,直勾勾的盯著徐阮。

“我可以給你解藥,可以放了你,讓你和你姐姐團聚。”徐阮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們兩姐妹對我而言並無威脅,我既能放了你姐姐一次,也可以放了你。”

木凝忽的笑了:“怪不得南冶那一幫人都被你耍得團團轉,你確實很聰明,是我平生所見最聰明的女子。”

徐阮莞爾。

“可惜,你打錯主意了,我是不會被你的三言兩語打動背叛父王。”木凝倔強道。

“木姑娘,我記得你父王膝下不止你和你姐姐兩個女兒吧,三姑娘和四姑娘小小年紀卻金尊玉貴地養著,錦衣玉食,吃喝不愁,等及笄後找個門當戶對的婚事,和和美美地跟丈夫共度一生。”

徐阮壓根就不擔心木凝還能堅挺;“他日鎮南王回到西涼,你們兩姐妹又是什麼下場?”

幾句話擊碎了木凝的堅持。

她緊咬著牙:“我怎知你有冇有騙我?”

“騙你能圖什麼?”徐阮追問,道:“我平生最見不慣寵妾滅妻,縱容庶女欺壓嫡女的事,給你個機會回去報仇,不好麼?”

木凝兩眼一閉,呼吸在顫抖。

徐阮也不急,默默等著。

良久後,木凝睜開眼:“你想要如何?”

“你幕後之人。”徐阮晃了晃手上的麵具。

木凝猶豫了片刻後,道:“我未曾見過他真正的麵容,隻是半年前長姐回來後,說起了南冶的事,我便留心去打聽,費了一番周折確實打聽到了此人。”

這話,徐阮半信半疑。

要說木凝能打聽到第五家族的事,她不信。但第五家族蓄意接近木凝還差不多。

“他教了我易容術,我便想儘法子來接近東梁。”木凝娓娓道來。

徐阮問:“你們如何聯係?”

“每個月初一會在城內最大的酒館等著。”

“除此之外呢?”

“冇了。”木凝搖了搖頭,可徐阮卻笑了:“木姑娘,我耐心有限,莫要耍花招。”

木凝臉色微變:“我要解藥。”

徐阮站起身,一副木凝無藥可救的表情,抬腳就要走,木凝見狀有些慌了:“等等!”

她停下。

“我可以畫出那個人每次出現的模樣,還有他身上有一種奇香,我私底下查過,是一種罕見的香料,來自西域,此人應該身中奇毒。”木凝道。

徐阮猶豫了片刻後放開了木凝的一隻手,叫人拿來了筆墨紙硯,木凝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咬著牙畫下一幅幅畫像。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雌雄難辨。

徐阮看過畫像,收起納入懷中。

“你打算何時放了我?”木凝質問。

徐阮打量著木凝:“你可知今日是如何露餡的?”

木凝神色微變。

“你跟了鎮南王多年,他手底下八個心腹都被殺了,你若假扮他,回到西涼,做個衣食無憂的鎮南王,如何?”徐阮饒有興致地提議,同時不忘取出一張早就做好的臉皮搭在了木凝臉上。

她叫人拿來了鏡子,搬到木凝身邊。

木凝照著鏡子看著對麵那張臉,和鎮南王一模一樣,除了眼神裡流露出的神色有些不同。

“你……”

“漂泊一生,不如留在府上享受,女兒家又不是要繼承皇位,何須拚命?

”徐阮的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木凝剛才還緊繃的神色,慢慢地軟了下來:“你們先殺了父王,讓西涼撤兵?”

“西涼若不撤兵,東梁隻是需要一些時間,可東梁誌不在此,減少損失,少些牽扯,倒不如各取所需。”徐阮道。

一番勸說讓木凝根本無法拒絕,徐阮又道:“至於解藥,你放心我既答應了就覺不會反悔,我隻需要你幫我活捉那人,此後解藥必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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