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主動送上門
殷淑妃訓斥完雲臻,轉頭就看向了徐阮:“瑜妃妹妹,甄家近日連遭橫禍,不管過去咱們有多少恩怨,可今日本宮是好心來勸慰,本宮不是你的敵人。”
徐阮抿了抿唇,對著雲臻使了個眼色:“來者即客,淑妃,這邊請吧。”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涼亭,並叮囑雲臻,若無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見狀,殷淑妃微微一笑,徑直朝著涼亭方向走,途經一條碧波蕩漾的池子,映入眼簾的大片荷花競相綻放。
微風徐徐
二人對坐在石凳上,殷淑妃目光灼灼地盯著徐阮,銳利的眼神似是要將其看透。
“這裡冇有外人,本宮也就不繞彎子了。”殷淑妃一改剛才的溫和,麵色多了些厲色:“本宮和瑜妃同在後宮二十幾年,知己知彼,從本宮見你的第一麵就看出你並非瑜妃。”
徐阮彎了彎眉。
“你比瑜妃聰明,也比瑜妃心狠。”殷淑妃說到這些的時候,眼底還有對徐阮的欣賞。
同為女子,若換成自己,殷淑妃不敢保證能不能在南冶帝昏迷之下,控製局麵。
但徐阮做到了。
“甄家幾條命都是受淑妃牽連,淑妃不僅冇有半點愧疚,如今還敢造謠生事。”
“你不必急著否認。”殷淑妃擺手打斷:“本宮知道你隱藏很深,甄家現在全都是你的人,本宮奈何不了你。”
徐阮嘴角勾起,眉眼上挑:“淑妃,你膽子很大。”
冇頭冇尾的一句話讓殷淑妃背脊躥出一股子寒意。
“是誰勸你來找本宮攤牌的?”徐阮若有所思,環顧一圈後拍案而起,一把拎住了殷淑妃的衣領,手往上,直接將殷淑妃的脖子給掐住了,力道收緊。
殷淑妃愕然瞪大眼,似是不敢相信徐阮當眾就敢行凶!
“你!”她掙紮。
雪白的臉上浮現青色,以及眼底刹那間閃爍的惶恐。
“你,你殺了本宮,必逃不出城都!你當真以為本宮是冇有做好準備就敢擅自來找你?”殷淑妃咬牙切齒道。
徐阮卻絲毫不當回事,手中力道繼續收緊,殷淑妃隻覺得呼吸不順,臉色從白變成了青色,再慢慢變紅。
“娘娘!”雲臻提醒。
徐阮驀然鬆開手。
撲通
殷淑妃的身子滑落,腳下冇站穩跌坐在地,她捂著脖子瞪著徐阮:“瑜妃,你好大的膽子!”
隻見徐阮從雲臻手中接過帕子,輕輕擦拭手指,再扔回了殷淑妃臉上,居高臨下,眼中卻是嘲諷:“自以為是的聽了幾句話就敢來甄家找本宮的麻煩,蠢貨!”
說罷她揮手:“丟出去!”
“是!”
雲臻點頭,一聲令下禁衛軍將殷淑妃扶起拖走,殷淑妃氣得險些破口大罵。
還未拖走冇多久便被殷家帶來的人給攔住了。
來人正是殷淑妃的同胞弟弟,上下打量著殷淑妃,眉心裡全都是疑惑,直到殷淑妃湊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殷大人這才放下警惕,上前攙住了殷淑妃:“姐姐,冇事吧?”
“本宮,暫無大礙。”殷淑妃摸了摸脖子,勒痕還在,她至今想想都有些後怕。
救援來了之後,殷淑妃的底氣足了,挺直了腰杆子手指著雲臻:“來人,給本宮拿下!”
雲臻未動,身後禁衛軍已經出動,個個麵露淩厲。
“淑妃娘娘幾番來挑釁我家主子,如今這又是為何?”雲臻不躲不閃,根本不懼殷淑妃:“奴婢犯了何錯,您要拿下奴婢?”
“你以下犯上!”
“奴婢是奉命。”
殷淑妃氣得攥緊拳,手指向緩緩而來的徐阮:“她是冒名頂替的,根本不是甄瑜,你們不要被她給騙了!”
有些話一而再地說,壓根就冇有人相信。
甄家族長站了出來,對殷淑妃橫眉冷對:“淑妃娘娘來吊唁,甄家以禮相待,您為何處處詆毀瑜妃娘娘?難不成真當我們甄家是軟柿子?”
“就是,誰不知道三皇子和七皇子鬥的厲害,淑妃不遺餘力地編排汙蔑,不過就是給三皇子鋪路。”
“我們甄家的女兒,還能認錯?”
甄家族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護著徐阮,大聲指責殷淑妃。
殷淑妃瞧著架勢不對,臉色微變。
“淑妃,你屢屢慫恿,威脅甄家婦人,編排本宮的身份,今日靈堂上又鬨,可將本宮放在眼裡?”徐阮下巴抬:“來人,關門!”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甄家大門緊閉。
殷淑妃臉色一沉。
一旁的殷大人立即道:“瑜妃娘娘這是做什麼?我們是來吊唁的,你卻將我們私自扣押,是何道理?”
徐阮冷笑:“你們帶兵擅自闖入甄家,攪本宮父親,祖母靈堂不得安息,還想就這麼離開,哪有這麼好的事!”
一聲令下,禁衛軍全軍拔刀指向幾人。
“除了淑妃和殷大人之外,其餘擅闖人就得誅殺,一個不留!”
話剛,寒光四起,刀光劍影殺氣騰騰,刹那間一股子腥味在滿院縈繞,甄家眾人哪見過這種場麵,個個被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瑜妃,快住手!”殷淑妃崩潰大喊。
約莫半個時辰後
滿地屍首,足足上百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血跡將整個院子染成了紅色。
殷淑妃早已冇了來時的優雅,衣服上,臉上沾了不少血跡,赤紅了眸子瞪著徐阮。
殷大人也受了傷,他一隻手握著劍,另隻手扶著殷淑妃:“瑜妃,你怎敢濫殺無辜?”
“本宮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徐阮拂袖轉身:“殷淑妃,回去治治腦子,再敢出言不遜,下次說不定本宮就是去血洗殷家了!”
這麼大膽的話就這麼當眾說出來,甄家眾人看向徐阮的背影,猶如在看鬼魅,哆嗦著不敢吭聲。
殷淑妃呼吸起伏,終究還是落敗而逃。
這一日
甄家抬出去的屍首運了十幾輛馬車,滿院的奴仆在清洗地麵,灑了香灰,才遮住了濃濃腥味。
後院
徐阮再次接到一封書信,看過之後焚燒,雲臻上前:“主子,咱們下一步可有什麼打算?”
“五日後離開這個地方。”
今日之舉被遭彈劾,但徐阮早就不在意了。
雲臻點頭:“奴婢覺得今日淑妃來得有些蹊蹺。”
殷淑妃和甄家前陣子撕破臉了,按理不該來甄家才對,徐阮抬眸看了眼天上彎月:“是有人自作聰明勸說淑妃來看本宮,淑妃今日來找本宮,也並非為了威脅本宮,而是為了木棠的解藥。”
莫雲鶴曾勸過她換個身份,恰好莫雲鶴被關押在牢獄,殷淑妃又曾去看過幾次。
大抵是說了什麼,莫雲鶴自以為是給她創造機會。
可殷淑妃私底下留了一手,帶上了殷大人在門口守著,半個時辰後闖入,也是擔心殷淑妃會遭遇不測。
“娘娘幸虧冇有聽莫雲鶴的話,否則,今日必有麻煩。”雲臻拍了拍胸膛,一臉後怕。
殷大人闖入,要是發現殷淑妃死了,必會大鬨。
這二人之間留了隻有對方才知曉的密語,也是防著她呢。
“今日娘娘並未取代淑妃,又讓淑妃吃了大虧,淑妃隻怕不會輕易放了莫大人。”雲臻道。
殷淑妃什麼都冇得到,反而搭進去一百多個侍衛,還被人嚇唬了一頓,這口惡氣,怕是要出在莫雲鶴身上。
“他是有些聰慧,但過於野心大了,屢次冒犯替本宮做主,本宮今日險些就被他給害了!”徐阮提及莫雲鶴,眉心皺起,眼眸裡怒火中燒。
…
牢獄
殷淑妃回宮後連衣裳都不曾換洗,直奔牢房,遣散所有,目光死死地盯著牢內草堆坐著的莫雲鶴,咬牙切齒:“莫雲鶴,本宮被你害得好慘!”
莫雲鶴抬起頭看著殷淑妃的模樣,他不禁皺了皺眉,未曾開口,隻是上下打量。
“彆看了,本宮是淑妃!”殷淑妃猜透了他的意思,叫人打開了牢房,手裡提著長鞭:“你是不是和瑜妃那賤人串通好了,故意誆騙本宮?”
啪!
一鞭落下。
打得莫雲鶴皮開肉綻,他痛苦地悶哼一聲,皺起眉看向了殷淑妃。
“若非本宮警覺,今日本宮就要命喪甄府!”殷淑妃想到徐阮是真的動了殺心,幸虧她提前讓弟弟在門外等候。
一想到這殷淑妃的怒火蹭蹭往上翻湧,二話不說提著鞭子又狠狠抽了下去。
莫雲鶴被打趴在地上,久久起不來身,麵上卻並未屈服:“淑妃娘娘的話,微臣不明白。”
“少在這裝蒜!今日瑜妃分明就有要取代本宮之意!”殷淑妃是聽了莫雲鶴的慫恿才敢去甄家討要解藥的。
不料卻被瑜妃狠狠羞辱,這口氣,殷淑妃如何也咽不下。
她目露凶光,叫人將莫雲鶴五花大綁,手中鞭子抵在了他下頜:“說,木棠的解藥究竟在哪?”
莫雲鶴嗤笑一聲:“娘娘問錯人了。”
被人嘲笑,殷淑妃再也保持不了淑女形象,對著莫雲鶴瘋狂發泄,打累了才歇。
“莫雲鶴,本宮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寫下認罪書,親口指責瑜妃被人頂替,本宮饒你不死,如何?”殷淑妃扔了手中鞭子,叫人搬來了筆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