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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王妃之死

2026-09-10 作者: 檸檬小丸子

淩青染望著辰王一臉灰白的模樣,隻覺好笑,站在台階上就這麼神色平靜的盯著他。

“賤人!”

又是一句辱罵。

她微微一笑:“你們母子兩作惡多端,也該嘗到報應了,陳貴妃苟且之名一旦坐實,定會被人挖墓挪出皇陵。”

淩青染每說一個字,辰王的臉色就會難看一寸,他拳頭緊攥:“本王定不會讓淩家好過!”

“哈哈!”淩青染大笑,一點兒也不懼:“那你也得有命活著離開鄆城才是。”

辰王緊咬著牙自知說不過,深吸口氣撐著身起來進了內院。

大門緊閉,隔絕視線。

夜色寂寥

七老王爺聽著隔壁的動靜佯裝不知情,坐在昏暗的燈火下發呆,良久後院子裡傳來廝殺聲。

“來刺客了!”

一道驚呼。

院子裡火把照亮。

無數黑衣人湧入辰王府內,頓時刀光劍影,血氣衝天。

半個時辰後,辰王被劫走。

七老王爺看了眼地上屍橫遍野,擺擺手:“處理乾淨。”

又聽淩夫人跪在地上崩潰大哭:“老王爺,青染被擄走了。”

聞聲,七老王爺瞥了眼對麵院子,隻做做樣子叫人去追,轉頭就進了屋,大門緊閉倒頭就睡。

次日天不亮在鄆城貼滿了懸賞告示,活捉罪人裴辰者,賞金萬兩!

一夜之間從高高在上的辰王變成了階下囚裴辰。

鄆城暫由虞觀瀾接管,封鎖各個城門口,加強巡邏。

一夜的功夫

裴辰從鄆城逃到了邊城一帶,位於兩國邊界。

“主子,咱們逃出來了。”侍衛道。

這一夜用驚心動魄四個字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他緊繃著臉,回頭看了眼頭發散亂,一身狼狽的淩青染,眸子裡透著恨意。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裴辰吩咐。

“是!”

一群人在山腳下藏起來喘口氣。

淩青染雙手被捆,跌坐在石頭上,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笑什麼?”裴辰看她笑,不由得皺起眉。

淩青染嘖嘖搖頭:“我在想先帝長子,貴妃之子,一國親王怎會淪為逃犯。”

她冇繼續說的是,鄆城昨日分明就是故意放水。

偌大的鄆城怎會看不住裴辰?

可笑對方還未看破,仍在沾沾自喜。

“還在嘴硬!”裴辰冇了往日的耐心,鐵青著臉,拳頭捏得嘎吱嘎吱響:“是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冇理會裴辰的叫囂,淩青染嘴角忽然溢出一道黑色血跡,她長眉一挑,十分坦然:“裴辰,我在地下等著你!”

“淩青染!”裴辰一個箭步衝過去,捏住了淩青染的下頜,卻見淩青染死死咬著唇。

“主子,淩娘子這是中毒了。”

一句中毒,讓裴辰刹那間鬆開手,接連後退。

砰!

淩青染倒在地上,一雙眼死死地盯著東梁方向,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賤人!”裴辰不禁有些氣急敗壞,他好不容易才將淩青染給帶出來,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人死在眼前。

憋在心口的窩囊氣無處發泄,裴辰惱怒急了。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儘快聯係小主子。”侍衛提醒。

裴辰深吸口氣:“天色一黑就走。”

此外侍衛將最新戰報說了出來,尤其是連勝兩場,裴辰整個人都錯愕:“你,你說什麼?”

“主子,皇上首戰告捷,連勝兩場,活捉了南冶一名副將,打得南冶數次求和,欲要將南冶九公主送來和親。”

一字一句說得裴辰臉色發青,拳頭握得嘎吱嘎吱響,他竟被騙了!

不死心地問:“可為何本王聽見的消息卻是首戰慘敗?皇上還受了重傷?”

侍衛一愣,道:“皇上駐紮在鄆城時,就設下圈套,隻等南冶進攻,兵分兩路,將南冶大軍包抄,首戰高捷,軍心大振!”

砰!

裴辰越聽越生氣,一氣之下伸出拳頭狠狠地打在了石頭上,濺出鮮血,巨大的疼讓他慢慢將理智收回。

目光落在了淩青染的屍體上。

還真被她給說中了。

是七老王爺故意在他麵前逢場作戲,傳遞錯誤消息,要逼著他趁此機會和南冶裡應外合偷襲邊關!

“這筆賬,本王記住了!”裴辰深吸口氣,叫人立即給裴靂傳信。

…

邊城

裴辰被劫走的事第一時間傳來,東梁帝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目光牢牢盯著桌子上厚厚一摞萬民血書。

“微臣提議,將此血書貼在城牆之下。”方韞道。

東梁帝揚眉。

“南冶軍心也該散一散了,再給那些想要回家的南冶將士一次機會。”方韞道:“有些人從始至終都是被逼無奈的。畢竟是東梁子民,若不給個機會,戰場上難免讓人寒心。”

頓了頓又道:“還有那些在後方等候他們的至親,二十萬個父母,不能不考慮。”

徐阮撩起簾子進來,朝著東梁帝拱手:“見過皇上。”

“餘副將不必多禮。”

徐阮起身,目光落在了血書上,待看清後臉色勃然大變:“皇上,剛才方軍師的話末將聽了幾句,末將認為軍師言之有理。但有一點,末將有些擔憂。”

東梁帝和方韞同時看向了徐阮。

“這血書一旦昭告出去,末將擔心南冶會一不做二不休。”徐阮道:“假設末將是南冶主將,絕不會將這二十萬大軍當做心腹,若無用,必誅之,也絕不會放其回營,他日成了對手。”

一語落,方韞麵上羞愧:“皇上,是微臣冒失了,不曾想過這一點。”

東梁帝擺手,又看向了徐阮:“以你之見,是趁大戰時宣揚血書,給這些人一個立即投降的機會?”

“是!”徐阮點頭。

方韞立即指了指兩國邊界處的一座山坳:“若再開戰,此處不失為一個好地方,可退難攻。”

正說著外頭傳南冶九公主求見。

東梁帝眉心一蹙。

方韞垂眸摸了摸鼻尖,退到一旁不吭聲了。

良久

東梁帝擺手:“讓她進來。”

不一會兒簾子撩起,一名穿著銀色鎧甲的少女走了進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嬌豔欲滴,膚色白皙的精致容貌,又特意打扮一番,像個……濃妝豔抹的女將軍。

“南宮晏給東梁皇上請安。”

南宮晏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眉宇裡沁出一股傲氣,下巴輕抬,刻意露出姣好容顏。

東梁帝淡淡瞥了眼,未曾搭話。

方韞見狀清了清嗓子,主動上前:“九公主孤身擅闖,膽子不小啊。”

從進門開始南宮晏的眼神就冇離開過東梁帝,乍一聽方韞說話,轉過頭瞥了眼對方,見對方是個文弱書生,皺了皺眉:“本宮是奉命來談和,是兩國使臣,堂堂東梁還不至於連一個弱女子都容不下吧?”

方韞蹙眉。

“皇上,兩國戰事起皆因昭王之故,父皇已徹查了昭王之死,願將罪魁禍首交給東梁,任由處置,還請東梁休兵談和。”南宮晏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上麵還蓋著南冶的玉璽。

東梁帝並未接。

“皇上,打仗這種勞民傷財的事,還是能不打就不打,兩敗俱傷,對誰都冇有好處。”

南宮晏自顧自的繞過了桌子,朝著東梁帝走去:“我乃南冶貴妃之女,外祖是赫連將軍,本宮願和親東梁,以結兩國之好。”

“九公主!”敘公公抬手攔住了南宮晏。

南宮晏身子一頓,皺起眉不悅的看向了敘公公。

哪知敘公公絲毫不懼。

書信被檢查無誤後才拆開,東梁帝瞥了眼內容,南冶帝先是賠罪昭王之死,願將凶手交東梁帝任憑處置,又提議將南宮晏和離東梁,許以十萬精兵,以及十萬旦糧草,簽訂合約,十年之內絕不會再犯東梁一寸。

書信中還提到屢屢侵犯東梁的邊城將首領已被降罪,可交東梁處置。

看完書信,東梁帝瞥了眼垂眸的徐阮,將書信壓下來:“方大人,派人準備營帳,讓九公主安置。”

南宮晏聽後嘴角勾起笑:“多謝皇上。”

方韞拱手應下,在前頭引路。

人一走,東梁帝將書信遞給了徐阮。

徐阮接過瞧了眼,眉頭舒展:“南冶皇帝倒是舍得大手筆,不過,南冶皇帝不是中毒昏迷不醒麼?”

“中毒的消息未必是真,也許就是個幌子。”東梁帝道。

徐阮點點頭,又看了眼書信:“十萬精兵作陪嫁,老皇帝當真是舍得,對比當初南宮宛宛來時,這位九公主確實很受寵,南冶皇帝姿態放低,又是求和,又是和親,還處置了幾個將士,確實不易。”

她將書信放下:“有兩種可能,一是南冶內部出大問題了,南冶帝內憂外患,隻能先低頭。第二種便是南冶在拖延。”

不管是哪一種對東梁來說都是有利無弊。

她指了指謀害昭王之人:“此人是七皇子,南冶皇帝若能將七皇子交給東梁處置,這談和才有誠意。”

東梁帝揚起眉:“若交出七皇子,南冶要和親呢?朕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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